3、Chapter 3 低头 要有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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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档案的时候，快速在领取表格里飘逸地写下名字，张霁月打开手机相机，对着表格拍了一张照片。
签完字以后，下次回学校，就真的是“荣誉”校友啦。
转头看到麦琪一副非常不解的表情，张霁月笑出声。麦琪性子也比较冷，感觉对浪漫不太过敏，很少会像小女生一样纪念什么青葱岁月。
于是，她慢悠悠解释道：“拍照留恋一下，里程碑的一刻。”
视线再往上一扫，同一页的表格里，填着陈禹的名字。
陈禹的字跟她龙飞凤舞的风格完全相反，很娟秀工整，一笔一划的。
跟他的人有点像。
张霁月突然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高一成绩一般。
该不会就是因为几科加在一起，要写的字很多，要想的也很多。
不过，陈禹本身就偏科。
刚开学那次化学小测，他考四十几，她考七十几，她忍笑怕他生气。
递完试卷抬眸看他，望进一双在发呆有些无神的眼睛。他回神后掀唇冷言表示感谢。
张霁月盯着唇，唇形好好看，唇很薄。但是好红，可能因为陈禹人太白。
她当时也走神了，她想起网上好像都说薄唇亦薄情。直到对方不自然舔唇，他可能不自知，但张霁月清楚地看见口水润到他唇上。
她小性子来了，瞪陈禹一样，有些狼狈地转头。
其实明明应该有点恶心的才对，她却觉得有点色。
回家路上，张霁月看向车窗外的林荫路，眼神有点散，这条路之后应该很少再来了。她当时就在这条路上，喜欢上了穿着志愿者红衣服的学长。
后来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握住公交车的把手，身子随着车的行驶晃晃悠悠。少女心事不也是这样，晃晃悠悠。
张霁月回神去查看手机，不出意外，小鱼吐泡泡老师并没有回答任何消息。张霁月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还是有点没兴致。
把这种哄睡音声发在网上，很难怀疑这是一个完全洁身自好的人。除非这人真的想做男菩萨。她想到这个称呼，又不由发笑。
她皱皱眉继续思考，鱼老师按道理虽毕业了但也是钻石男高，现在应该饥渴得很啊。
没意思，太无趣了。
陈禹看起来也是一个很无趣的。
她竟然又开始想陈禹。
将手机熄屏，她凝眸，看到自己化的眼妆，小猫眼下有亮片一闪一闪的，像星星在眨。她刚才就是这样，很认真地直视着陈禹。
对方还是没有看向她，但她觉得不能用“眼神逃避”来形容，应该是单纯懒得看她。
张霁月在脑海里浮现出他波澜不惊的眼睛，乖巧的刘海，不耐烦的“干嘛”和下一句温柔的“怎么了”。
可惜了，张霁月叹气。逗逗无趣的人，其实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她那个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呢。
暑假的时光过得飞快。
张霁月跟好姐妹去外省旅游后，乐此不疲地把美照发空间动态，再心安理得地享受列表好友对她的赞美。
此后离开学的日子没多少天了，她白天会抽几小时在舞室练习，再随便预习复习学习一些知识，偶尔和小姐妹出门玩耍。
再剖除其他零碎的时间，就一直是小鱼吐泡泡陪伴她。
有天跟麦琪玩嗨了，喝了很多酒，睡觉的时候很上头。
但是她已经习惯每天往他的私信里面投送垃圾消息了。
是真的发给他了一些不太好的话，张霁月喝醉酒之后大概有意识放纵自己，醒来后怎么看都觉得那些是意识流隐喻开车的话语。
她醒来回看后羞得脸蛋有点红红的，不得不感叹醉酒人的想象力。
时间过了完全撤不回。张霁月尴尬得很，其实有点害怕自己被举报骚扰。
这导致她第二天没好意思打开私信说骚话。
直到隔天晚上她正打算打开软件收听小鱼吐泡泡的哄睡。
屏幕闪过一条J站消息推送，“你收到了2条私信。”
@年年月月天天吹泡泡：饭饭饿饿我真的饿了、想吃了吃什么都可以什么时候吐泡泡可以吃泡泡吗好想吃泡泡不过月月好像叫做吹泡泡！可以又吃又吹吗、？。
@小鱼吐泡泡ovo:谢谢ovo
@年年月月天天吹泡泡：想要摸摸小鱼 然后喂小鱼吃小饼干小鱼就会继续吐泡泡然后就可以听小鱼吐泡泡的声音嘿嘿
@小鱼吐泡泡ovo:谢谢ovo
-历史聊天消息-
@小鱼吐泡泡ovo：谢谢你的喜欢ovo
@小鱼吐泡泡ovo：月月这天喝醉了吗，以后每天要早点睡觉。
-1分钟前-
他就在一分钟前回复的。
小鱼吐泡泡终于回复她了，按照这个平台的私信机制，下次聊天的时候就不会有机器自动回复了。得让小鱼吐泡泡一直人工回复她才对。
张霁月有些紧张地咬住下唇，她没好意思把事情搞太大。但是网络口嗨这种事情，真的想做的时候也不是不好意思。
@年年月月天天吹泡泡：月月好想吹泡泡,你给我点泡泡水,好不好?
他一直没有回复，她没在意，慢悠悠开始刷手机，好像早就想到会这样。
直到过了几十分钟。
@小鱼吐泡泡ovo：暂时没有出售贩卖音频哦，新的音频在准备了。
张霁月真想戳破他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年年月月天天吹泡泡：小鱼刚才去做什么做了这么久啊
@年年月月天天吹泡泡：好多好多水小鱼来月月这里游泳好不好小鱼
几乎是马上。
@小鱼吐泡泡ovo：刚才洗澡。
哟，真的洗澡吗？还是做什么其他事情。
张霁月笑得很得意，不管怎么样，都是被她撩拨起来的。
@年年月月天天吹泡泡：是不是去偷偷录音了怎么不发给我听一下啊
这人又不回了。
@年年月月天天吹泡泡：刚才让你爽快了，小鱼没有良心哦，能不能让月月快乐一下？
@小鱼吐泡泡ovo：我能做些什么呢？
@年年月月天天吹泡泡：我想听你吐泡泡的声音！以及，有没有福利或者付费音频昂！
@小鱼吐泡泡ovo：目前没有这个服务。
@小鱼吐泡泡ovo：月月可以考虑给小鱼投喂鱼粮领取粉丝牌ovo
不让人白嫖？还立牌坊？真下头。
张霁月翻白眼后，立刻退出私信不想理他了。已经到点该睡了。她调试了一下耳机，然后在小鱼吐泡泡温柔的声音里倒头就睡。
平心而论，小鱼吐泡泡对赛博女友确实挺好的。
他是网络世界的男菩萨。
之前有个他呼吸声音的音频，她一开始是真没有多想，只是照着苦茶子满天飞的弹幕提示调成二倍速，直接打开新世界。
小鱼吐泡泡在自己的耳边哼哼唧唧。
好欲好欲。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开始闭眼，微微颤动。
他还很在意女孩子的反应。
有些话其他人说出来很油，但是他的声音和语气说，就感觉彼此之前真是男女朋友关系。很真实很体贴。
“怎么了，宝宝？”“不舒服了吗？”“怎么，不开心了吗？”
他非常可爱。像个笨蛋男友。
他很喜欢说一些固定的话，比如夸她的眼睛亮亮，夸她的身材很好，秀自己的八块腹肌。
弹幕都在哈哈大笑。张霁月就在想他现实生活中是不是一块腹肌都没有，但是网络上他就是肌肉男。
哈哈哈，男孩子好在意腹肌啊，该死的臭屁男。
而且他说话还带点口音，有时候还有点口胡，有时候还会不小心轻哼。
他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还会保留停顿的声音。好像知道你会隔着屏幕回应他。张霁月也恶意揣测过，会不会录音的时候他自己真的在意淫有人在回应他。
如果无法得知小鱼吐泡泡的三次元身份，这点永远不得而知。
毕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音声博主，有一些粉丝。张霁月有特意去网络上面搜索过其他人对小鱼吐泡泡的评价。
有人埋怨或者说半嘲讽他。
有的粉丝气他一直不怎么发音频也不媚粉，发音频的时间不固定，感觉不想赚这钱一样。
有的人说他在搞清高人设装纯装好学生，本质应该就是个在网络世界装逼在现实生活混日子的大文盲。
还有的说他都已经发女性向音频了，却不做付费音声，纯纯立牌坊。
但有更多人夸他，说他声音条件好，说话很尊重女孩子，剧情向女友向什么的也很入戏，但很清楚把二次元三次元分得很开，不开直播不建小群不吃快钱。
有的粉丝猜测他有可能真是一个现实生活中有对象、但还喜欢在网络上找点存在感背德感的三观不正臭屁男。还有的只觉得他是一个热爱配音、洁身自好的现实老实人&网络男菩萨。
张霁月也不是没有幻想过他现实世界的模样。
她很喜欢想象。
张霁月虽然很少直接自称自己是公主，但她一直坚信自己有公主病、或者说唯爱玛丽苏故事。很小时候，她睡觉的方法不是哄睡，不是冥想。
是编故事。
她从来顺风顺水，想要的都会有。想象却可以发挥很多空白。比如说，想象自己是美丽的公主，会有很多王子来爱她。
但这不够。
要有更多，高岭之花走下神坛，冷漠的人跪在她的石榴裙下动情喊公主，菩萨陷入欲念和信仰的纠结但还是低眉看她。要有眼眶红红，薄唇红红，是春心动，是风动。
大概是这样，那天喝醉酒了才会朝小鱼吐泡泡发疯。希望他对她低下头。
可是梦想成真了，又在想，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