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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王非珺篇 何非珺的同 ...

  •   何非珺的同年是不幸的,三岁之前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喜欢他,三岁之后姑姑姑父不喜欢他。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喜欢孩子却还要生孩子,生了哥哥一个不够又生了一个他。
      在这些不幸中,唯一有幸的是,他还有一个哥哥。他无法想象,在自己出生之前,哥哥是如何一个人在这地狱一般的家庭中生活下去的。
      由于长时间生活在这种环境中,何非珺的心智要比同龄的孩子更成熟也更黑暗。在他的生活中,唯一的光亮就是他的哥哥——何非洁。
      当爸爸妈妈让他和哥哥坐上车带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他下意识是拒绝的。他抓着哥哥的裤子往地上赖,但是下一秒就被妈妈拎起来重重的打了几巴掌。他没有哭,在他们家会哭的孩子只会更招人厌。
      他眼睁睁的看着四周的景色越来越荒芜,直到爸爸妈妈把他们扔下车开车返回他才意识到他们不要他了。他抓着哥哥的手,紧紧地贴在他身侧。
      兄弟俩互相温暖着对方,慢慢摸索的走到了一条小路边。姑姑姑父把他们接回了家,三令五申的跟他们说不要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王非珺以为姑姑姑父只是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收养了他们,才这样要求他们的。但是当姑姑姑父带哥哥去医院检查,说哥哥有病的时候,他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哥哥没有病,他最了解哥哥了。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才不是他们口中的怪物呢。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何非珺越长越大,他越发认为这发生的一切不符合常理。
      直到有一天,他不小心看到现在的爸妈与以前的爸妈见了面,晚上惴惴不安的躺在床上,杂乱的思绪让他突然间回想起小时候偶然在书房外听到的内容:
      “找个人把他们撞死。”
      “他们家里有我安排进去的人,肯定没问题的。”
      “事成之后,你们的好处只多不少。”
      ……
      王非珺猛然惊醒,满头的冷汗。要撞死谁?什么事成?
      后来有一天现父母突然带着他们搬了家,搬到了一栋别墅里。这之后他就能经常看到老父母上门,一来就进书房一聊就是好久。当老父母离开的时候,他又偷偷跟着看看他们住哪,没想到两家离的这么近。
      他躲在角落自虐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满脸笑容的爱着另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特别可爱,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为她旋转一样。而自己卑微又恶心的在黑暗中偷窥,没有人爱。
      直到他念初三的那年,他偶然间发现哥哥在跟踪那个像太阳一样的女孩。直到毕业那天,他跟在哥哥身后,哥哥跟在那个女孩身后。
      那个女孩的哥哥接了个电话,哥哥拖着那个女孩进了死路。何非珺站在路对面,看着哥哥糟蹋那个太阳一样的女生。他明知这件事不对,脚却像扎了根一样动不了,心底有个声音像幽灵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直不停的说:你从出生就生活在泥沼里,就应该让所有人都尝试生活在黑暗中的感觉,特别是那些与黑暗背道而驰的明媚的人。
      何非珺的内心很矛盾,他不想哥哥把那个光一样的女孩拉进黑暗,却也不想哥哥作出错事。这一切的想法在那个女孩的哥哥把自己的哥哥打死后烟消云散,看着哥哥没有生气的瘫在地上,那一瞬间他想的是未来一定要让这两个人为他哥哥偿命。
      但是他为什么在一开始就上去拦呢?因为在那段时间里何非珺算是没有意识的。飞溅的粘稠的红色的血液,莫名的让他“热血沸腾”。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发现他了,就能看到他嘴角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嗜血的笑容。
      回到家之后,果不其然的,这件事没有被声张开。在那一晚,他突然想明白了大人们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可以帮你们。”何非珺站在书桌前。
      王父看着这个侄儿没有说话。
      “你们可以通我接近那个女孩儿。”
      何非珺听到过现父母的对话,得知他们并没有把股份大头都在那家女儿身上的事告诉老父母。
      “我凭什么信你。”王父不相信他会不帮自己亲生父母转而来帮他。
      “就凭我恨他们,恨他们为了钱可以不要我。”
      最后王父还是答应了何非珺的提议,着手把人安排到张桉娴的班级。
      开学那天,他一进班级就看到她坐在角落里,一个人看着楼下一动不动。她身边好像天然的就有一道屏障,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侧。他偏不信邪,就要撞撞南墙。令他没想到的事,这个女孩还挺好接触的,就是她好像完全没经历过……那件事一样。时间长了才知道,她是忘了。
      当天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杀死哥哥的罪魁祸首的时候,他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想把他千刀万剐的心。他也会偶尔试探试探张桉娴,但是令他搞不懂的是明明自己看到的是她很喜欢她哥哥,而她却说她跟她哥哥关系并不是很好。
      他不知道人失忆还能选择性的删部分片段,其实这样也好,自己复仇的步伐不会被打乱。随着两人认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在某一时刻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迟疑到底要不要对她下手。
      何非珺的脑海里有一黑一白两个小人,白色小人说:她其实也是无辜的,你要报仇只要找那个人就可以了;黑色小人则说:世界上怎么会有无辜的人呢?人只要在世,就一定不会是无辜的。
      最后何非珺还是选择了下手,他忍住回头的冲动,只是跟随着人流聚集过去。他淡定的与张平唯对视,内心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痹自己,是他自己恶有恶报,报复在他家人身上让他也尝尝自己当时失去哥哥的痛。
      当张桉娴出院回校的时候,何非珺总认为她一定不会再和自己说话了。没想到她不仅没有,还比过去更亲和了一点。这个行为瞬间打碎了他的认知,他花费了好久建立的挡墙毁于一旦,他突然开始慌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对啊,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啊,明媚、阳光、美好,而自己就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丑陋。张平唯也找到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那件事和张桉娴没关,要找就找他。
      何非珺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父母不要他们了跑去做他们的爸妈,哥哥也是因为她而被他打死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错了没有。
      在快高考的时候,亲生父母突然找上门,跟他说了很多话。
      他们是爱他的、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他们想要认回自己赎罪……
      他们妄图用这种方式寻求自己的原谅吗?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当他被带回警察局的时候,脑子里都还没转过来发生了什么。警官一连串的问题,他……他不止从何开口。他看着对面的位置,自嘲的笑了。
      他的梦想是当警察啊,惩奸除恶、惩恶扬善,没想到自己离警察最近的时候却是坐在讯问桌的对面。
      何非珺看着审讯桌上贴的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王非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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