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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又是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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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车祸!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场车祸中,眼前一片红,双手紧紧扯住安全带。
只有梁叔一声声的叫喊,让张桉娴勉强能分辨得出她所处的环境。
耳鸣。严重的耳鸣。她双手堵住耳朵,弯下腰蜷缩在座椅上。
有人死死握住她的双肩,不停的摇晃。
张桉娴涣散的眼神渐渐回拢,“张桉娴!”她听到有人叫她。
张平唯看着妹妹迟钝的反应,心凉了半截。只能一下一下的大声喊着妹妹名字,希望妹妹能清醒过来。
“张桉娴!”
张桉娴僵硬的转动脖颈看向声音的来源,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拢到怀里。
张平唯看见她还有反应,松了一口气抱住妹妹。
张桉娴在哥哥温暖的怀抱里,逐渐回过神,“哥哥?”
“哎哎,我在我在。”
张桉娴闭了闭眼,终于是从噩梦中走出来。她看着车外围的一圈路人,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刚刚惊险的经历。
“那辆车……”张桉娴退出哥哥的怀抱。
“死了。”张平唯小心把妹妹扶下车,坐进警车跟随警察回去做笔录。
张桉娴在公安局做完笔录,张父张母才姗姗来迟。一进门看到面无血色的张桉娴坐在大厅里,急忙跑上前嘴里喊着桉桉啊桉桉啊。
张平唯办完手续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大步上前把张父张母拦在身前,不让他们靠近张桉娴。
“张平唯!你想干嘛!”张母被拦住气急败坏的抬起手包一下一下的砸着张平唯,“我看看我女儿你还拦我!”
张桉娴无力的抬眸,伸手拽了拽哥哥的衣角,“哥哥,我想回家。”
张平唯一把推开面前撒泼的张母,抬手紧紧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女儿?呵。这么久了,累吗?”随机转身搀起妹妹,护着她往外走。
梁叔提前做完笔录已经等在外面了。
“梁叔,回老宅。”张平唯搂住妹妹。
老宅的刘叔接到张平唯的电话,听说兄妹俩要来住两天有点诧异。电话来的很急,只能等两人到家里了再问原因了。他挂了电话就赶快招呼佣人,帮两人打扫房间。
当刘叔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张桉娴脸色十分不好时,他连忙拿起电话想要联系医生。
“刘叔,我没事。”张桉娴赶在他拨出电话前出声截住他的动作。
刘叔惊讶的听到张桉娴喊出他的名字,“小……”
张平唯点头的动作证实了他内心的想法,“好!好!好啊!”
张平唯扶在妹妹在沙发上坐下,佣人倒了杯热水放在二人手边。
“出什么事了?”刘叔问。
“差点又是车祸,多亏梁叔反应快。肇事车辆直接撞上了电线杆,人当场没了。”张平唯抬手握住张桉娴交握在一起颤抖的双手。
车祸一词,无疑是插在场三人心头上同样的一根刺。
“警察那边怎么说?”刘叔又问。
张平唯摇了摇头,“还在调查中。”
他和刘叔对视,两个人都知道必须要在高考前找到足够的证据能把他们按死才行、
刘叔点头,起身出门了。
张平唯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一动不动。
……
当晚,张父张母追来了老宅。佣人一路小跑紧跟在二人身边,不敢动手拦住二人。
“我要见我女儿!”
刘叔严肃开口,“你们是忘了这是哪吗?”
张父张母明显一顿,眼珠转了转挥开拦住自己佣人继续喊道,“你们让开!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桉桉!我是她的监护人!”
楼下的吵嚷传到楼上,张平唯出现在楼梯口。
“演了十五年,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张平唯虽然站在二楼,但是周身的气势却也压迫到了楼下那对嘴脸丑陋的夫妻。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母害怕的暗中拉了拉张父的衣袖。
张平唯右手捏着一沓纸一下一下的敲在左手手心,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你们猜……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张父张母瞳孔微缩,嘴硬道,“我管你拿的是什么。”
“人啊,千万不能贪心。”张平唯站定在一楼楼梯口,拿着文件的右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左手插在裤子口袋,“你们呢偶尔利用公司给自己赚点利益,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整个公司和桉桉的身上。”
张平唯看着二人紧张的神色,“我脾气是不好,但是脾气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你们会装,当然,我也会装。”
“你……”
“我姓张。”张父刚说一个字就被张平唯打断了,“你不会忘了你姓……”
“张平唯!”张母高声呵止。
原因是……张桉娴出现在了楼梯口,她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张父张母。
“桉桉,你怎么样。妈妈要担心死了。你让妈妈上去看看你好吗?”张母说着就想迈开步子绕开拦着她的刘叔。
“妈妈?”张桉娴没有起伏的音调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
张桉娴的声音成功的阻止了张母前进的脚步,她的声音无端的让张父张母汗毛直立。
“你们下午在干什么?很忙吗?”张桉娴经过张平唯的时候,伸手拉着哥哥一起走向沙发。
张父张母目光跟随者张桉娴,看见她坐下来了,二人急忙推开人想做到张桉娴身边去。
刘叔想拦,被张桉娴用眼神制止了,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父张母。
夫妻二人尴尬的笑了两声坐在了一旁的双人沙发上,“爸爸妈妈下午在谈合同,一个很重要的合同。来晚了,对不起。”张母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彰显着她的急切。
张桉娴已经不想思考那么多了,微微笑着的小脸上满是自嘲,“合同比自己女儿的命还重要吗?”
张父张母被噎,对视一眼还想说什么,张桉娴语气平淡的说,“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住两天,等高考结束了我就回去了。”
张父张母听到张桉娴还肯叫爸妈,心就放回去一点了。但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后半句。
张母瞬间抬头双眼微睁,随机好似觉得不妥又低头和丈夫对视。二人眼神交流的内容,张桉娴和张平唯都不想去探究。
半晌,张父终于又出声,“可以啊,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张母紧接着张父说,“但是桉桉啊,周日是你的生日。要不……爸爸妈妈来接你一起出去吃个饭?”
张桉娴听着张母试探的语气,嘴角勾起,一直低垂的眼眸终于看向张父张母,“好啊。”
她看着张父张母顿时亮起的目光,心底的恶心愈加的强烈了,她嘴角的微笑幅度又加大了。
张父张母笑着点头,“那爸爸妈妈就先走了,周末我们来带你。”
张桉娴看着二人的背影,嘴角的笑落了下来,漆黑的夜晚渐渐吞噬他们那透露着喜悦的背影,寂静的环境好似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小小姐……”刘叔不赞同的抿唇看着她。
张桉娴抬手示意刘叔,“查不到的……就让他们自己说出口吧。”
她紧握着拳头,“帮我倒杯水,谢谢。”
话音未落,刘叔便亲自倒了杯水放在张桉娴手边。
她觉得恶心想吐,她对着这样贪婪的人叫了十五年父母,她还妄想着他们能有一丝人性。
张桉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既然他们抓不住机会,那就别怪她不讲养育之恩了。
之后的一天,兄妹俩和刘叔都在商量对策。一版一版推翻重来,最后终于是定下一套方案。
周日一大早张父张母就来了,但是刘叔以张桉娴还没醒为由,硬是拖到了近中午。
车门打开后张桉娴才知道,王非珺也在,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跟在张桉娴身后上车的张平唯身上。
下车后张桉娴好笑的看着周边的环境,六月初天也开始热起来了,选择野餐。
张桉娴跟在张父张母身后,远处的树荫下铺着一张野餐毯,毯子的正中央是一个插着18样式的数字蜡烛的生日蛋糕,围绕在蛋糕周围的是制作精美的食物。也许是阵阵热浪,也许是悬挂头顶的太阳,也许是令人烦躁的蝉鸣,让大家对精美的食物毫无胃口。
大家的坐位值得探究:张桉娴和张平唯并排坐在毯子的一边,王非珺和张父张母坐在一边离张平唯很近。
张桉娴看着别处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王非珺,“不准备装了吗?”
王非珺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眨了下眼睛。
张桉娴看着张母,哦不应该说是何母了,她看着何母悄悄扯了下王非珺的衣袖,移动视线看向何母,“您……没有什么想说的?”
“桉桉,妈妈……”
“闭嘴!”张桉娴咬着牙克制自己的怒气。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何母低声认错的神情真的很讽刺。
何父搂了搂妻子的肩膀,“这么十几年,是我们没了底线,尝到了一次甜头就想尝第二次。”
“就这么多吗?”张平唯双肘撑在盘着的膝上,抬头痞痞的开口,“不谈谈十五年前为什么出现?背景还处理的那么干净,别跟我说是碰巧。”他挑眉摇头,又看向王非珺,“难道你不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