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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家见客起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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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砚两步走过来,一把搂着他的腰将他放回到床上:“我给你上药。”
黎町冷着脸,将他的手拂开,态度冷淡的说道:“不用,我很好。”
坐着缓了一会儿,黎町尽量忽视身体的不适,将裤子提上,完全不理站在他旁边的余砚。将衣服穿好,黎町绕过站在他面前的人,又去拿被扔在沙发上的包,从里面掏出钱包,从中取出一小叠红票子,放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意思不言而喻。
余砚看着做完这一切就要拍拍屁股走人的黎町,心中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大步上前,一把钳住黎町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臂,力道极大的将人拉了回来,毫不怜惜的将人甩在沙发上。
即便沙发是软的,黎町的屁股也遭了大罪,疼的脸都白了。倒吸了一口气,黎町捂着自己屁股,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好看的狐狸眼睁圆,气愤的瞪向高高站在他面前的余砚。
余砚脸色也不好,黎町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无一不是在处处羞辱他,再好脾气的人也能被气得够呛,睡完不认人就罢了,放在桌上的那些钱是怎么回事,嫖////资吗?把他当成什么了?陪床的,那他还真是太小看他了。
余光瞥见放在桌上的那一叠钱,余砚是气不打一处来,越发觉得黎町可恶的很。
“你干什么?!”黎町生气的质问。
余砚冷冷的盯着他,也学着刚才黎町的样子,从包里拿出更厚的一叠钱放在黎町的面前,声音冷峻的问道:“这些够吗?”
黎町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余砚!你什么意思?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余砚看着桌上放着的两份钱,冷声反问他:“你说呢?”
黎町有些语塞,但他才不愿在这个时候落下风,梗着脖子,一副老子很有理的样子:“钱货两清,对大家都好,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你最好不要当回事!不过是你情我愿的解决生理需求而已,成年人之间的默契,你不懂吗?”眼睛斜上,满满的挑衅着余砚。
好一个钱货两清,好一个你情我愿,他不懂?那昨天晚上缠着他不放的人是谁?昨天晚上又是谁先主动的?好一个倒打一耙!
余砚被他气的胸膛起伏,平时的温文尔雅,谦虚有礼被黎町击的粉碎,“我不懂?昨天晚上是谁缠着我不放?快了、慢了、轻了、重了,死不放开我!”
“难为我还不知道你还有另外一个同胞兄弟还是你有另一个人格。”
黎町被他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牙齿将嘴唇咬的发白,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你!”
余砚一把拿过装药的袋子,扔到黎町旁边的沙发上,冷冷吩咐道:“最好把药上了,解决需求而已,不要出了问题来找我的麻烦。”
“余砚!”黎町气的大吼。
余砚将放在一边的西服穿上,完全不管后面已经要气到爆炸的黎町,也该让他尝尝自己刚才是个什么感受。
眼看着余砚就要走,黎町慌了,一脚蹬向面前的茶几,上面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哐当的倒向地板:“余砚,你敢走!”
余砚只是冷淡的回了一下头,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但却没伸手去开门。
黎町软下脾气:“老子被你摔的都要疼死了,你还不过来扶我!”
狗男人,一点都不会包容他,他不过只是气不过,口不择言的说了两句,就敢骂他,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连体贴都学不会,以后还有他的好日子过。昨天晚上爽的又不是他一个,怎么看都是他吃亏好不好,他的腰都快被余砚做断了。
余砚在门边叹了一口气,妥协了,任命的走过来,将他从沙发上扶起,手不轻不重的替他揉腰。
揉了一会儿,黎町缓过劲来,看着放在那边的粥,瘪着嘴说道:“我饿了。”
余砚又去那边把给他买的粥拿过来,给他打开,将勺子放在他的手里,继续之前的动作。
吃了两口,嘴里寡淡的很,黎町就不肯再吃了,任性地将勺子扔在碗里:“饱了,我要回去了,下午有课。”
余砚收回他腰间的手,将他面前的粥收拾好。
黎町提着包要走,又被余砚给叫住了。
“干嘛?”一张小脸上满是烦躁和不耐烦,瞪着他。
余砚看了看掉在地上的两沓钱,又将装药的袋子拿起来,朝他递了过去。
黎町不满的哼了一声,将自己那份给捡起来,胡乱塞进包里,又从他的手里夺过塑料袋子,拿着东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将门摔的震天响。
余砚看着房间中的混乱景象,有些无奈,这个辣椒脾气,将他气的够呛。
秘书一早就在门外等着了,看黎町的背影走远,才敲响了房间的门,余砚打开门出来。
“小余总。”
“现在去公司。”
两人刚从酒店出来,余砚就接到了余母的电话。
“妈,有事吗?”
那头的余母心情很好,完全不在意儿子对她说话时的态度冷淡。
“小砚,听你爸说你还没去公司,你不用去了,回来一趟吧。”
“有事吗?”
“家里来了个客人,你回来见见。”
“什么客人?”
“你回来就知道了,我们在家里等你。”余母说完,不等余砚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完全不让余砚有拒绝的机会。
“小余总,现在还去公司吗?”前头的秘书问道。
“掉头,去越景别墅。”
“好的。”秘书不敢多问,熟练的将头掉头,开向北城著名的别墅区。
越景别墅区是北城有名的别墅区,一栋一户的格局,也是北城世家聚居的地方,别墅区的绿化做的很好,道路两旁种着高高的复羽叶栾树,树与树中间是种满鲜花的花坛,这个季节,开的正繁茂。
余家住的位置靠里,秘书将车停在门口,别墅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余家的保姆从里面迎了出来。
“少爷,您回来了。”
余砚对她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去。
刚一进门,余砚就听见客厅里传出说话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余母愉悦的笑声,自从上次的事,余砚已经很久没看见母亲的笑容了。
余砚换好鞋进去,就和正对这边的陌生女孩子看过来的眼神对上,两人都微微愣住,女生柔顺的长发披在两边,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白色长裙,笑容温柔可掬,落落大方,两人对视了几秒,女孩很快就将眼神移开,微微低头,带着女孩子的羞怯。
坐在女孩对面的余母发现了女孩的不对劲,朝这边看来,“小砚回来了。”说完又转过头去,言笑晏晏的拉起女孩的手给她介绍:“生生,这是我的儿子,小砚。”
“小砚,还记得吗?你江世伯家的女儿,江生,生生,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余母笑着介绍道。
小时候的事,余砚早就忘记了,只对江生礼貌点了一下头:“你好。”
“余砚哥。”江生对余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脸颊边还有个小小的梨涡。
“快坐,生生,小砚,你来坐这里。”余母指着江生旁边的位置对余砚说道。
余砚没理,在离两人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
余母看儿子不给自己脸,只好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将江生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生生,别介意,小砚的脾气就是这样,是个闷葫芦。”
“伯母,不会的。”江生笑着看向余母,余光却偷偷看向余砚所在的方向。
江生如此善解人意,余母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小砚,生生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的环境不是很熟悉,想找个人陪陪她,她爸爸跟你爸爸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两家在生意上有很多来往,我也很喜欢生生,就将这个差事给你接了过来,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我跟你爸爸说过了,这段时间不会给你太多项目,好好陪生生逛逛我们北城。”也不管余砚会不会同意,余母又拉着江生继续说道:“生生,你余砚哥哥也是今年刚回国的,说起来,他也没好好逛逛北城,当初一回国就被你余叔叔拉到公司,趁这个机会,你们就结个伴,好好玩玩,散散心。”
“好的,阿姨。”江生笑着答应道。
江生看向一边坐着没说话的余砚,鼓起勇气问道:“余砚哥,听阿姨说,你是哥大毕业的?”
余砚出于礼貌点了点头。
“我也是哥大毕业的。”江生满腔欣喜,终于跟他搭上话了。
一边的余母意外又惊喜:“真的?生生你也是哥大毕业的,那跟你余砚哥哥就是校友了,你应该是小砚的学妹吧,我还担心你们会没话说,现在好了,一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嗯。”江生有些羞怯的点了一下头。
不出意外,江生被余母留下了余家吃饭,还特意将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吃饭的时候手肘总是有意无意的碰上。
余砚这一天都被余母拘在家里,余母老是把两人往一处凑,什么意思已经昭然若揭,虽然不情愿,但余砚还是守着基本的礼仪没有让女孩子难堪,等晚上江生被家里的司机接走,余砚这才找到机会问了出来。
这个时候余父也下班回来了,两人坐在上位。
“妈,你什么意思?”
他这话一问出,余父倒是先不满起他的态度来,皱着浓眉,面色冷毅:“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什么意思?这还不明显吗?我和你妈都很满意江生,想让她做我们江家的儿媳妇。”
“是啊,小砚,妈妈是真的很喜欢江生,家世好,有教养,落落大方,又跟我们家世相当,跟你很相配。”
余砚一脸冰冷的盯着自己的父母:“我想我表现的很明显,我喜欢男人的事实。”
“你给我闭嘴!”余父对他吼道,“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和你妈绝对不会同意,我们余家丢不起那个脸,之前的事我们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之后,你身边只能有江生一个,你要是再跟那个男的不清不楚,影响余家跟江家的合作关系,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实话跟你说,你和江生的婚姻是板上钉钉的,我已经和他爸爸通过气了,他对你很满意,至于让你陪她熟悉环境,只是一个让你们培养感情的借口。”
旁边的余母也跟着帮腔:“是啊,小砚,我们两家合作,百利而无一害,你既能娶到江生做妻子,还能得到江家的助益,将我们余家的公司发展的更加壮大。江家就只有江生一个独女,等将来,江家和余家,都是属于你和江生的孩子。”
余砚听到这里,已经心凉了半截,两人字字珠玑,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公司好,能将公司发展的更加壮大,完全不管自己是不是喜欢江生,自己会不会得到幸福。
失望了这么多次,自己居然还抱有希望,余砚自嘲一笑,将脸上的湿润抹去。
“你笑什么?!”余父在上面质问道:“我和你妈那句话说的不对,里外都是为了你好,你要不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光凭之前的事,老子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那就赶出去吧。”余砚突然说道:“既然您觉得公司更重要,也觉得我丢脸,就不要把我……”
“住口!”余母站起身对余砚喝到。
旁边的余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等他说完,我到想看看他今天能说出什么来?”
余砚只觉得悲凉,数数他二十几年的人生,哪样不是事事顺着父母,哪样不是按着他们的安排走,可是到头来呢,得来的全是无尽的失落。
“江生你们谁想娶谁娶,我以前喜欢的是男人,现在也是,以后也不会变,你们要是认为我丢脸,就随你们的便吧。”余砚撂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从家里离开。
“小砚——”余母跟着要去追。
“等他走,翅膀硬了,敢跟父母顶嘴叫板了。”余父怒火冲天。
余砚心情极差的回到车上,秘书看他脸色阴沉沉的,一看就心情很不好,也不敢出声打扰,两人在车里静坐了许久,余砚这才开口说道:“开车。”
“小余总,送您回家吗?”
“嗯。”
结果两人还没走,余砚就接到了沈岸的电话。
沈岸还是那个样子,肆意快活,放荡不羁,每天流连在各个声色场所。
“什么事?”余砚语气稍沉的对那头问道。
沈岸没听出什么不对劲,热情的邀请余砚:“兄弟,出来喝酒啊,星夜这边出了新品,我请你。”
要是平时,余砚早就拒绝了,他作息规律,不喜喧闹,前几次跟沈岸去酒吧也是事出有因,但今天,心情差到谷底,与其回去独自烦恼,还不如学着人家来个借酒消愁:“好。”余砚答应了。
“我等你。”沈岸美滋滋的将电话挂了。
“小余总,还回去吗?”
“去星夜酒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