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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店初醒(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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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枫火酒店6888号房间的窗帘拉的密不透风,高悬的日光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丝毫未影响到床上睡的正熟的两人那。
炎炎夏日,房间中冷气开的足,没多会儿,纤细的手臂从黑色被套里伸了出来,冷风一吹,黎町不由的恶缩一下,转瞬又放进被窝里面去。
分针赚了好几圈,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黎町睁开沉重的眼皮,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刚动一下,就感觉腰腹部酸软的不像话,周身像是被碾过的疼痛,隐隐还感觉皮肤上传来刺痛感。
迷糊的缓了好一会儿,黎町才悠悠打量起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嘴角突然扬起一个笑容,偏头往旁边看去,余砚还没醒。
黎町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狐狸眼微微上翘,神情带着些愉悦,但身体的疼痛又让他脸色有些扭曲,爽是真的,但疼也是真的!
也不算亏了!手臂上星星点点的布满吻痕,颜色深深浅浅,在深色的对比下格外强烈,刺眼。狐狸眼微微睁圆,黎町瞪向旁边睡的正熟的男人,也不知道轻点,二十几岁的人了,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但看到余砚胸膛上深深浅浅的抓痕,和右肩膀上那个牙印,黎町心里那点怒气消散了些。
露出的。
就这样看着睡的正熟的人,黎町忍着疼痛,慢慢坐起,将被子拉高,堆到胸口,保证有些东西能够充分的露出来。做出个愤恨委屈的模样,用力一脚往旁边踢去。
余砚本就睡在边缘的位置,黎町又不遗余力,整个人如失去重心一样,从床上滚了下去,手臂重重的磕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又酸又麻的痛感将人从睡梦中叫醒。
余砚捂着手臂,此刻恨不得想杀掉床上坐着的人,凶狠的瞪着黎町,眼中燃着熊熊怒火。
昨天晚上忙活了大半夜,伺候了他几个小时,结果是被他踹醒,好一个忘恩负义!
黎町才不管他生不生气,有没有怒火,毫不客气地回视着余砚,同样也在发着小脾气,甚至还主动呛声,开口是一点不客气:“你瞪我干什么,是不是男人,连我都不如,这么能睡。”
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余砚的目光一下幽深起来,毫不客气地还击:“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
一句话带出黎町脑子里的景象,一向自诩脸皮很厚的黎町也难得不好意思,脸面倏然一热。
转瞬又看到让他周身温度瞬间升高的画面,余砚冷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全身上下除了一处外再无遮掩,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肌肉,八块腹肌分明,黎町视线差点移不开。
黎町视线跟随着余砚的动作,见他拿起床头的电话,对那头报了房间号,说了拿两套衣服进来,挂了电话,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就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
黎町那里回受过这样的气,气愤的攥紧手里的被套,板着脸冲那道背影喊:“喂!”
余砚脚步没停。
“余砚!”
余砚这次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冷冷问:“做什么?”
黎町小脸严肃,眉头微微皱起,一本正经,又有些霸道的对余砚警告道:“昨天晚上的事,你不准说出去!”
昨天晚上,星夜酒吧,北城最大的酒吧之一,八九点以热火朝天,气氛喧闹。
黎町是这里的常客,今天难得没有特殊装扮,只穿着短上衣和牛仔长裤,但却比平常更加招人。
精致到有些妖艳的长相,配上这种干净清爽的装扮,融合的恰到好处,在他出现那一刻,就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黎町没管,自顾在老位置坐下,点了杯酒,慢悠悠的喝着,神情慵懒,视线时不时的落在门口的位置,像是在等什么人,但又更像是守株待兔的猎人。
酒吧的另一边,对于沈岸将他拽来的做法,余砚有些不耐,满脑子都在想着办公司的文件,至于喝酒,他并不感兴趣。
他才从国外回来,又听从父亲的安排马不停蹄进了公司,刚接手一个项目,忙的脚不沾地,正是关键阶段,结果沈岸以带他放松为由,硬是将他从办公室拉了出来。
对于这种放纵身体,浪费时间的行为,余砚向来是不喜的,但谁让叫他出来的人是沈岸。
沈岸是他高中兼大学时期的室友加同班,两人感情不错,,经常同进同出的,余砚出国后也没断联系,时不时会通个消息,沈岸算是这些年唯一坚持下来的好友。
余砚的沉思被突然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打断,刚要甩下去,就听见旁边人吊儿郎当的说道:“喂!兄弟,来这里还板着脸,不太合适吧,你能不能放松放松,别老以为自己是个机器人,回国这么久,我连接风宴都没给你办,今天晚上我做东,尽情的喝,就算兄弟把那顿酒给补上了。”说完豪气的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一句话,戳中余砚的神经,从回国那天起,精神就没松懈过。
慢慢端起面前的酒杯,辛辣刺激的液体滚入喉咙,胸膛被刺激得发热,余砚竟然从中感到一丝畅快,又猛地喝了一大口。
旁边的沈岸看着自己好兄弟终于松下的防线,桃花眼笑得招摇,赶紧给他满上。
两人你来我往的喝了几杯,沈岸有些上头,对不远处招了招手,不多时一个人走到他们这边,余砚见沈岸含笑跟他耳语几句,还拍了拍他的肩。
人刚一走,沈岸满身酒气的凑到余砚身边,神秘兮兮的道:“等下让你见识好东西。”
没多久,余砚见那人又走了回来,却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小男生。
余砚瞬间明白了什么,冷冷的目光看向旁边正跃跃欲试,笑得招摇,一副等不及的好友。
旁边的沈岸却毫无所感,甚至还凑近余砚的肩,兴致勃勃的跟他介绍起这间酒吧的特色来。
话还没说完,一股刺鼻的香味扑入鼻中,那个侍者带过来的其中一个男孩,坐到了余砚的身边,还大胆的朝余砚方向挪过来,伸出手要去拿余砚放在桌上的酒杯。
余砚忍着想吐的感觉,皱着眉头,望旁边一让,冷冷喝住他的动作:“别碰!”
小男孩被他冷硬的语气,冷漠的表情伤到,顿时一副受伤的模样,眼里含着春水,煞是可怜。
旁边的沈岸看到好友模样,赶紧对那个小男孩挥挥手,示意他躲开一些,从一叠红票子中抽出几张塞给他,打发道:“走走走,别碍着我兄弟的眼。”
见余砚没那个想法,沈岸也失了兴致,给了钱,将其他人打发走,挪到余砚的身边,想要搂上余砚的肩膀,结果就被余砚颇为嫌弃的坐到了对面位置。
原因就是沈岸搂过那些人,沾上了劣质香水味,余砚闻不惯。
沈岸很无奈,悻悻的收回手,有些尴尬地问:“呃,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余砚点点头,从他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里面除了服务员外,来的客人只有男的,是个什么地方已经显而易见。
沈岸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才消停没一会儿,沈岸将脑袋朝余砚的方向凑过去,,贱兮兮好奇地问:“你那个,还在不在?”
沈岸八卦的很,余砚这么洁身自好,为一人守身如玉的模样,他是真的怀疑他还是个纯的。
迎着余砚的眼刀,沈岸有些没骨气解释:“兄弟我是为你好啊,既然你那个小竹马已经结婚,你就要学着放下,就我可不能让你吊死在一棵树上。”
虽然得到的是余砚无数把眼刀和冷漠射线,但沈岸已经给自己好友的终身大事操上了心,打算今天晚上给余砚物色个好的人选。,
至少得让兄弟把珍贵的第一夜送出去,也尝尝那美好的滋味,别一位沉浸在不可能的感情中。
沈岸一下就相中了黎町,以他阅男无数的眼光,他可能确定,那边坐着的美人绝对是个不安分的主,余砚稳重老成,性子有些闷,配那种玩的开的正合适。
沈岸指着黎町的方向对余砚道:“兄弟,看那边,吧台的位置,那个适合你。”
余砚不屑想,他是从哪里得出的答案,难得配合看了过去,很熟悉,再仔细一看那人正巧转过来的脸,余砚想起了他的名字——黎町。
但好像跟他见过的不太一样,,姿态慵懒,像个勾人的妖精,纤细的手只是微微一勾,数百视线瞬间被他牵引。
身上的衣服也短的出奇,白皙的后背露出一半在外面,莹莹白玉的皮肤在灯光的影映下闪着玉光,那些视线又露骨几分。。
余砚盯着黎町看了一会儿,一下就被沈岸发现了不对劲,“认识啊?是谁?亏我还担心,原来你早就…….嗯嗯嗯,我不说了啊。”
被好友一瞪,沈岸识相的闭上嘴巴。
正当两人视线打量黎町之时,黎町的目光也和两人的对上,只是比起两人,显的是那么清冷,疏离,转瞬就离开。
看着黎町冷漠的转过头,沈岸不停挥动地手一下就僵硬在半空中,只好悻悻收回。
“咳!你们不是认识吗?”沈岸尴尬的问旁边的余砚。
余砚冷冷撇他一眼,他并没有说过。
沈岸视线一直在关注着黎町,见他往洗手间方向走去,赶紧推了推余砚,报告道:“余砚,刚才那个男生去洗手间了,你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余砚冷冷的看着他,他是变态吗,没有看人家上厕所的爱好。
旁边的沈岸还不死心,完全将余砚的冷眼忽视,还在一直撺掇余砚跟过去:“酒吧的洗手间可是高危事件最频发的地点之一,你确定不跟过去过了今晚,可能人就不是你的了。”沈岸非常替自己的兄弟着急。
余砚在沙发上岿然不动。
沈岸在一边看着只能干着急,黎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们撞号了!
沈岸交集的盯着黎町消息的方向,眼尖地发现吧台处有人对黎町做小动作了。
不知道到什么时候,黎町旁边的位置来了个人,偷偷摸摸观察一番,就往黎町酒里丢了个东西。
风流,混迹各大夜场的沈少爷可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沈岸赶紧去拍余砚:“喂喂喂!余砚,有人给那个男生的酒里加东西!”
“就他旁边的那个人,你赶紧过去提醒提醒他,别让他误喝了。”
余砚看过去,只见到黎町旁边的位置坐了一个人。
沈岸还在一边的催促,结果就看见黎町从洗手间出来,顿时闭了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黎町将那杯酒喝下。
“喂!”沈岸简直不敢相信,“他,他已经喝了。”他看见黎町将杯中的酒喝尽,空荡荡的酒杯就放在旁边的位置。
余砚依旧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验证他话的真实性。
沈岸是又着急,又挫败。
就在沈岸纠结着,要不要秉持着道义精神伸出援手时,那边的人已经药效发作,跟睡着一样趴子桌子上面了。
旁边的人凑近观察了一番,对黎町伸出了手。
看着黎町被半扶半抱,整个身体全靠在那个人身上被带向酒吧后门的位置。
沈岸完全确认,那个人就是个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