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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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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不夜街,每当夜幕降临之后,便是灯红酒绿,群魔乱舞的真实写照。
权奕身为科学医疗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同时也是c市军区医院的脑科主任医师。平时忙的希望自己可以直接分裂出一卡车的人。
他这样的忙人,来不夜街自然不会是为了消遣玩乐。
他是来这里抓人的,更准确一点,是他的准“病人”。
星夜会所107包间。
“那个庸医为了折磨我居然说我脑子有问题?”
栾予气的狠狠吸了一口手上的烟。烟雾笼罩间,像是吸人精血的妖精。
司卿云不知道为什么栾予和权奕这对竹马间那么的和不来,但是他知道权奕虽然不到三十岁,却已经是极其有名的脑科专家了。
这世上,会叫他庸医的大概只有栾予一人了吧?
“或许,你真该去看看。”
司卿云真诚的建议。毕竟,万一呢,栾予的脑子真的有什么毛病呢?
栾予看了司卿云一眼,将烟掐灭“你觉得可能吗?”
栾予三个月做一次体检,上次体检距离现在还不到两个月。没有车祸没有摔楼梯说他脑子出问题了,能信?
韩溯溪靠在另一个沙发上休息,当然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不可能真的睡着。
况且,他今天来是有任务的。
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就挂断起身。
“我出去一趟。”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来了句,“其实你可以再去看看。”
这句话自然是对栾予说的。
一旁的司卿云则是一副,你看,阿溯也是这么认为的神情。
栾予:“……”
靠,老子真没病。
孟瑶之是在车上等权奕的时候突然想上厕所,才进来的。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在灯光照亮的走廊,容貌精致的男人穿着深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皮鞋。那人懒散的站在那里,在她的身侧,有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
她清晰的听到男人对着站在他们对面的那个男人说。
“以后离我女朋友远一点。”
韩溯溪没有发现孟瑶之,在说完那句话后,他就带着那个女人走进了一间包间。
原来并不是每一次,韩溯溪都可以在人群中发现孟瑶之。
孟瑶之从会所卫生间出来,回到车上等权奕的时候,被帽子和口罩挡住的面容依旧如以往一般平静。
可跳动的心脏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原来,见到喜欢的人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心生欢喜,会不自觉的想笑。心脏也会在那个时候加速跳动。
也会在发现他已经有了别的喜欢的人的时候难受到窒息。
原来,这就是喜欢。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情绪这么复杂,复杂的让她感到无措至极。
这样感觉真是,糟糕极了。
权奕到了星夜不仅查了栾予所在的包间号,还查了和他一起的人是谁。
他在经理室思考了好久,一旁的经理也没敢出声打扰他。
权奕的直觉告诉他,栾予这家伙的脑子一定出了很严重的问题,甚至在短时间内不解决大概他以后也见不到他了。
可他查到栾予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没有问题。
他直说栾予有病,那家伙大概会觉得他在骂他。
上次见面时他建议他去查查脑科,那家伙就把他的车胎扎了。
还直说他是庸医
除了科疗院的研究。只有栾予让他这么头疼了。
包间内栾予气的又点了一支烟,司卿云则在一旁玩着手机。
韩溯溪回来后跟俩人说了一声穿上外套就走了。
栾予抽完手上的烟掐灭后起身,把外套搭肩上 拍了下司卿云大腿。
“走了。”
司卿云已经习惯这俩人。一个出来补眠,一个出来抽烟。
哎,怎么就不会享受生活的美好呢。
例如下一层去蹦个迪?
司卿云起身打算按照惯例去负一层的酒吧。
离开前扫到了垃圾桶旁的包装盒。
渍,这俩人还不会享受美食。
一品之味明言打包会影响口感的几样菜,他俩非得点外卖。
三百万办的贵宾卡就是为了吃这个?
一品之味被称为c市的御膳房,其价格自然不会低。
据说年薪低于百万的进去吃顿饭出来后是痛并快乐着。
一顿饭万元起底,能花掉c市普通工薪人员两三个月的工资。
但是贵有贵的道理,借用某个极擅长吃喝玩乐的富二代的话来说。
好吃到吞掉舌头。
司卿云在负一层的酒吧和小姐姐搭讪的时候还在想,他该怎么带着自己的好兄弟一起享受生活。
毕竟他一直都怀疑那两个人的精神状态。
一个自从小青梅离开后就再没放肆笑过那天剃度出家都不让人意外的韩溯溪。
一个疑似有间歇性暴躁症自打大学认识以来就从没见他笑起来像正产人过栾予。
跑马、蹦极、深潜、赛车、还是打牌郊游野炊呢?
……
“权奕,老子说了,我脑子没毛病。”
栾予觉得权奕真是他的克星,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他。
“跟我去做个检查。”
带着黑金细丝不规则圆框眼镜的他身上有一种清冷混着温和的气质。
偏偏这两种气质显现在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的违和。
“老子说了,我不去。”
栾予感觉有些烦躁。这人怎么这么烦。
“听话”
权奕神情不变,如晨间泉水流过山谷的嗓音从口中流出。
“权奕。”
栾予气的大声叫他的名字。
他说了他脑子没病!
没病!
一点病都没有!
他是听不明白吗?
当他那么频繁的体检是白做的吗。
“只是一个检查。”
权奕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自己的直觉,他觉得自己要是说了栾予一定会觉得自己有病。
他补了一句“你信我。”
栾予眼睛都瞪大了,信你?信你什么?信你我有病?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有一个醉酒的人走过来了。
那人摇摇晃晃走的栾予的面前,那人刚一张口,栾予就预感那酒腥气味道足以将他送走。
“兄,”
“隔,”
“弟。”
“你别信。”
“隔。”
“这个,庸医。”
“咣,当。”
权奕检查过后发现栾予的手只是骨节处有些微的红之后才去检查地上的人。
发现对方只是鼻腔出血和脑后有包以外就找来工作人员麻烦星夜把这人送去医院,当然,相关费用都由他来承担。
等处理完这一切栾予也乖乖跟着他离开。
洗手间内,栾予乖乖让权奕给他洗手。然后由对方用手帕替他擦干。
栾予的脾气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不好。
栾予每次发脾气都不会解释。
他低头视线像是漫不经心般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的右手手腕被对方的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用来拿着帕子替他把手擦干。
他一向懂得如何照顾他。
当对方帮他擦左手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而且他骂你庸医,这是他能骂的?”
这么些年,无论栾予怎么说权奕,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身边人去用不好的言辞去侮辱他的。
他那么干净,只有他能骂。
“我知道。”
栾予抬头看他,在权奕将他的左手放下和他对视的时候。
栾予觉得自己看见了他眼睛里的认真,一种独属于权奕给栾予的认真。
他想,这人不仅有一双如玉的手,还有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
真奇怪,明明是长着那样一张不易接近的面孔。
却为何总是让自己想去靠近他呢。
……
栾予目视前方,僵硬着头。控制自己不去看与他并肩而行的男人,也克制的不去看两人交握的手。
他当他是权小授吗?出门在外还需要牵着手才不会走丢。
他都,他都二十多岁了,早就不是小时候找不到路的小孩子了。
而且他们这样算不算男男授受不亲啊!
我要不要把手伸出来,我也不是他想牵就能牵的好吧。
算了,就让他一次。
下次,他占回来就好了。
在他发散思维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的权奕的车前。
“瑶之。”
“帮我拿下清肤膏。”
栾予还在可惜这段路太短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极像女孩子的名字。权奕的身边有女孩子?
一级警报。
果然顺着打开的后车门看到了一名坐在里侧的女孩,黑色渔夫帽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剩下的部位被口罩遮挡。黑发柔顺沿着肩膀垂下。在夜晚的光芒下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她是谁?她和权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在权奕的车里?
“睡前抹一遍就好。”
“消肿、止痛、护肤。”权奕从孟瑶之手里接过药膏递给栾予。
栾予接过药膏,沉默不语。
“明天去一趟军区医院。”
“我等你。”
“好。”
栾予不再抗拒,就像是之前那些激烈的言语都是为了引起眼前人的注意。现在目的达到,他便心满意足的接受这人的所以安排。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低落情绪,又像是受到了水滴打击的绿叶,叶身逐渐低垂。
垂在身侧的右手拇指摩擦着手中的那管药膏。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不能坐你的车吗。”
声音低到如果不是在他旁边的是五感超乎常人的权奕和孟瑶之。都不可能会被听到。
孟瑶之明白了,她多余了。或者是这人误会了什么。她的视线落到权奕身上,她想知道,这人会如何回答。
权奕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看向他的身后,嗯,狐狸尾巴大概已经欢快的摇起来了。
权奕沉默了片刻,栾予摩擦药膏的手也安分下来。像是在等神明审判的信徒。哦,他不信神明。
“今天不太方便。”
“下次。”
孟瑶之看向栾予,她觉得他的叶子枯萎了。
“没喝酒。”权奕知道栾予的酒量,要是喝了酒,他现在不可能还清醒着。
栾予点头。
“行。”
“路上注意安全。”
权奕说完便关上了后车座的门走到前排上车。
“栾予。”
“走了。”
等车子的背影消失不见。
立在原地的人动了动嘴唇。
他说了什么,只有风知道。
栾予转身去地下停车场取车,不夜街不可能只有地面上的几个停车位,来过几次的人几乎都会把车停到地下。
“师兄。”
“怎么了?”男人漫不经心的回应。
“我刚才没有和那位先生打招呼。”
不是孟瑶之不懂礼貌,相反,在她有记忆的这些年里。没人比她还要有礼貌。
只是刚才那人和她师兄之间就像有一种磁场。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小予不会介意。”语气里的亲昵暴露无遗。在她面前,他没有丝毫遮掩。
毕竟在对情绪感知极其敏感的孟瑶之面前,任何遮掩都是无用功。
孟瑶之沉默了,是,那人不仅不会介意她不打招呼,甚至希望她直接从她师兄的车里原地消失。然后假装他从未在这辆车里见过她一样。
哼,权奕这只狡猾的狐狸。
八卦大概是人类的天性。能短暂冲散孟瑶之在星夜里见到那副画面的悲伤。
车内的氛围重新安静下来以后。那种心脏沉闷的感觉又一次袭来。像从未感受过痛觉的人在受伤后突然感觉到疼痛。
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依靠书上知识来分辨各种感情的“学生”。
她现在是一个在感知情绪和情感方面极其敏感的“普通人”。
正如她能够感知到权奕此时极其欢快的内心中夹杂着一丝担心的情绪。
她唇瓣轻启,声音温软。
“师兄。”
“什么。”
少女没什么攻击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心情不好。”
“?”
“所以你能不能收起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
“……”
有吗?权奕看了眼后车镜。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