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蒸汽朋克世界拯救旧神》摸鱼打工

2、鲸落 出

　　出乎意料，大食鲸在浅滩重伤搁浅有一段时间了。

　　阿兰站在鲸尾处粗略数了一下，鲸背上深浅不一的捕捞痕迹有二三十处，另外还有一杆倒刺铁钩插在它腹部，伤口很深，附近血腥味很重。这头大食鲸是付出了惊人的毅力才逃脱了追捕，庞大的体积延缓了它的死亡。

　　安东尼打完最后一枪麻醉剂，骂了句脏话，把三把麻醉枪都扔在了地上。

　　莱恩忍住没有胸口画三角，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就算没有他们，这头饱受折磨的大食鲸也活不过天亮，这批麻醉在某种程度上甚至算是临终安慰。

　　做完一切，安东尼卷起袖子把机械手臂伸进鲸鱼嘴里，似乎在掏什么东西。莱恩猜他是在拔鲸牙，这种东西没什么实用价值，但作为艺术品也值点钱。他不忍心再去对这头可怜的鲸鱼动手，但他不能阻止别人这么做。

　　没多久，安东尼抽出手，把东西塞进了衬衣口袋里。阿兰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接下来，他们只要等船来接他们走就行，后续工作将由上校的亲信士兵接手。

　　三人没有再分开，而是轮流休息，彼此沉默着等船过来。

　　大概两小时后，上校终于发现通讯得不到回应，考虑后派出两名士兵坐皮划艇过去了——如果任务成功，士兵可以接手后续；如果任务失败，他可以得到消息做下一步打算。

　　几个人碰了面，阿兰把被袭击的事简单描述了下，上校通过士兵的通讯器知道了事情经过。

　　“皮划艇坐不下所有人。阿兰和安东尼先回来，其他人立刻开始剖鲸，货船马上就到”，上校很快做出了安排。

　　“干嘛不都留下剖鲸，等货船到了一起走”，安东尼立刻提出疑问。

　　“阿兰还有别的任务，我希望你可以作为护卫和她待在一起”

　　安东尼：“那个信旧神的傻小子一起走”

　　“莱恩是渔民出身，让他留下剖鲸可以节约时间”，上校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年轻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安东尼没再反驳，默默跟着阿兰坐上皮划艇，逐渐离开狮子礁。

　　“偷袭我们打麻醉枪的人是你吧？”，阿兰在安东尼对面划船桨，语气平静，“我猜你提前在某块礁石下面藏了一把麻醉枪，在我们醒来之前就换好了”

　　安东尼没有否认，只是轻笑了一声，“图灵女士，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从鲸鱼嘴里拿了什么？鲸牙吗？”，阿兰追问道。

　　“它就在我的衬衣口袋里，你要看吗？”安东尼放下船桨，“北方的治安官可不该管海上的事”

　　海狗礁传来爆炸声。

　　阿兰回过头去看，海狗礁几乎炸平了三分之一，芭蕉树倒伏着，能看到零星火焰。莱恩在用通讯器呼救，声音急促，但是频道内没有人回复他，通讯很快就被撞击声打断了。

　　“我不讨厌他”，安东尼一手托着下巴，倾身向前，“我给过他两次机会回家”

　　阿兰盯着他。

　　“你在鲸鱼嘴里放了炸药”，阿兰回忆了片刻，肯定道，“卡拉扬的经典做法”

　　阿兰见过新式微型炸药的威力，接触空气可以完全瞬间自燃，爆破范围相当于一座大楼的占地面积。安东尼把它藏在鲸鱼嘴里，一旦解剖开始就会引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很成功的反击。

　　她突然意识到，她和安东尼都没有再划桨板，按道理逆着海流应该会越飘越远，但他们确实在向目的地靠近。

　　安东尼示意她往左后方看。

　　货轮的轮廓已经在海雾清晰可见，但甲板上空无一人，她直觉上校已经死了。

　　一秒钟后。

　　以货轮为中心，八只巨大的触手伸出了海面，疯狂乱舞，货轮被缠绕着拖离海面，在半空中倒吊成90度，像个可笑的玩具。

　　毫无疑问，这是真正的海洋怪物。

　　安东尼显得很平静。

　　“你作为我唯一的观众，我允许你死前再问一个问题”

　　货轮被巨大触手拖拽进大海深处，溅起的海水浇了阿兰一身。

　　“那么，我想问问你的目的，一个没有底线的傀儡上校不值得你费时间”。

　　面对死亡，她比安东尼自己想象的要冷静的多。

　　“当然”，安东尼道：“我在找一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我本该代为保管的东西”

　　“什么东西？”

　　安东尼看着她点了点头，“我说过，只有一个问题”

　　阿兰愣了一秒，立刻意识到这个点头不是对她的，然而已经晚了，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不知何时停在她脑后的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