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梦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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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识之后，耳边传来簌簌声响，像是踩在海绵上。
雪下得很大，路口中交通灯的光被雨水晕染，没有撑伞，很不走运。
林等睁开眼，失神地望着马路上白茫茫一片，她定定地站在路边，恍然盯着马路对面的人。
回来了，手心冰凉僵硬到发痛的感觉，不是梦。
遥遥相望那一眼使她很久都没回神。
此时她心跳如钟，怔愣地望着江难面色阴沉，胸膛起伏不定，像是喘着粗气，视线捕捉到林等的那一秒，他毫不犹豫提着大步，横跨马路，直奔她而来。
他一言未发，拽着林等的手，强硬地把她带去了另一边马路，是通向家的方向。
江难停在路边，气息逐渐稳定，他扯了个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带伞，出门乱跑什么......”
林等这才慢慢悠悠回想起来，前一刻不久她们明明还在橡树湾，她为什么会跑出来......
江难看着情绪很不好。
“你出来找我，你也没带。”林等眨眼面色平静地瞧他。
江难走近一步，身子都快贴上她的，面色忽然像变了个人，他声音冷沉，一字一顿道：“回去吧林等，你说过离不开我的对不对？你就是死也得有我陪着。”
林等生生打了个寒颤。
“我说过的，不一样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张了张口，刚想说话，雪花遮掩了视线，江难双手捧住她的脸，在这漫天飘雪的街道，车辆灯光闪烁中，旁若无人地低头吻住那唇。
江难动作又急又粗暴，吻得她好痛，嘴唇痛得好像要渗血。
林等贴着他的胸口，她能感受到他滚烫跳动的心脏。
舌头搅得很深，他像疯了，林等第一次接吻被吻到难以呼吸。
“谁都行，你不能走。”
她心跳加快，喉间情不自禁溢出软声，在这天寒地冻的夜晚，她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她忽然贪恋这种疯狂给她带来的快感。
直观身体的感知，发痛的嘴唇，会跳的心脏，还有眼前人狂轰滥炸的情绪波动提醒着她，她是真切的。
死亡真的很简单，她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死亡，再次回到过去，她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但这种平静在当晚回到卧室破裂。
林等神色凝重地打量江难半天，因为想起了徐莺曾经和她提过的，性冷淡那件事。
江难正剥人衣服，她这副审视的眼神，有点让他受不了。
“来吧。”江难咬了下她的耳朵，声音像含了沙。
林等挣扎了两下，伸手去关掉了头顶的白炽灯，只剩柜子上那盏小夜灯，这种氛围似曾相识。
“来什么？”她掩耳盗铃地问了这么一句。
下一刻，江难翻身把她按在身下，她脑子空白了一瞬，他垂下的眼神浸满赤白的欲望，她心脏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衣物被褪去，林等目光低落，恍惚落到他精瘦的小腹上，腹肌左侧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思绪被勾起大半，林等颤着眼睫，忍不住伸手往下摸了上去。
后半夜她的心疼有了回报。
江难这人，比她想象得还要过分，前戏没有多少，他就迫不及待直奔主题。
粗鲁又毫无章法。
“你说得对，我很早就想和你做了。”江难俯身寻到她的唇，直白道。
“你别乱来……”林等很害怕。
“我不懂，但我上一次就是这么做的。”
“……什么？”林等有一瞬的懵。
江难舔去她眼角的泪，“高中，在梦里。”
“和你。”
林等脑中轰然，一发不可收拾。
他温柔起来，唤她：“等等……”
林等本就脑子不清醒，被他这一喊，整个人迷得天旋地转，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钳死，抓了按在头顶，陷在被褥里。
擅伪的人摘下面具，真正成了有爱.欲的疯狗。
他将他的恶劣不堪通通展露。
林等半眯着眼，含糊不清地说着爱他的耳语。
痛感瞬间涌上大脑，她昏昏沉沉闭起眼，这一刻突然回想起了爆炸发生之后，江难抱着尸体的画面，她心如刀绞......
几次过后，林等彻底没了力气，头发湿透凌乱地散落着。
江难伸手关掉了小夜灯，房间一瞬间陷入黑暗，他开始补上没完的前戏。
林等被他拥着，一点点痕迹落下，她感受到他颤抖的灵魂和心脏。
她说讨厌他无波无澜的模样，江难现在觉得，他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讨厌那个假装无欲无求的自己。
浓郁的夜色里，他们紧紧相拥，林等下巴蹭着他柔软的黑发，她忽然感受到肩膀潮热的湿意。
她皱着眉，试探着叫他的名字。
江难不应，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休息过后，林等被江难裹了条毯子，抱去了卫生间洗澡。
打开暖灯，她被抱坐在洗手台上，毯子从身上滑落一个角，她余光扫到镜子里的自己，只一眼，她猛地垂下头去，皱着眉反思自己。
想着想着，目光就落到江难那，盯着他风轻云淡的侧脸，事后男人都这样？
江难打开出水的喷头，走到她跟前，扫一眼她意味不明的表情，低头就去啃她脖子。
“疯狗啊你！”林等恼怒地推搡他，打消了刚刚的念头，“我还想睡觉。”
“对不起。”江难压低气音道歉，脸上却在笑，抱着人往浴缸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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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太过分，林等睡着之后做的梦也是带颜色的，醒来后意识到这件事情，她闭着眼睛久久不愿意睁开。
她被人贴着背从后面搂着，缓缓睁开眼，视线里出现两只十指相扣的手，那只手臂从她腰际攀上来，倒是老实地挂着。
林等头皮被他下巴磨得痒，她翻了个身，嘴唇贴到一块锁骨，她软绵绵嗯了一声，在他脖颈处胡乱蹭了蹭。
下一秒，她身子被人猛得抱紧，力道大得出奇，林等差点没窒息。
“别乱动。”江难掐着她的腰，声音低哑。
林等脏话堵在了喉咙里，一动也不动，江难力道才松了松，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
“我衣服呢？”她小声问。
“我给收到衣柜里了。”江难说着，揉了揉惺忪的眼，“才九点多，再抱会儿。”
“我得去趟医院，和她们约好了，不能迟到......我下午还有考试。”林等抓紧了一角的被子，说着突然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不忘将被子捂在他的脑袋上，“我先起床了，你别看......”
一道带风的气息，从面前划过，江难头上罩的被子慢慢滑落下来，她那句‘你别看’他还意犹未尽，便看到一道白皙落吻的身体闪到衣柜前，找了个毯子裹住。
江难看呆了。
后知后觉又想笑。
林等找到衣服，回头扫一眼，凶巴巴说：“不是说让你别看。”
江难面无表情又把被子罩回头上，“对不起，我不看。”
......
半晌后，林等拖着还没穿好的裤子，跌跌撞撞往外跑，嘴里愤怒地斥骂：“狗骗子！”
她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的功夫，江难已经热好了早餐。
“我进去收点东西走。”林等回了卧室，看到整洁如斯的床铺，忍不住感叹，这就是居家型的好男人吗，一点都看不出经历过大战，毫无痕迹。
林等一边感叹他的能力，一边找自己放在包里的书。
打包好东西，林等顺手绑了个低马尾好吃饭，她推开门出去发现餐桌旁没人，她不想一个人吃早饭。
林等小心翼翼推开书房的门，往里面扫了一眼，江难穿着黑T白裤背对着她站在阳台。
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搭在看台上，嘴里叼了根未点燃的烟，抄在兜里的手捏着打火机。
那双平静漆黑的眼，看破一切似的，盯着无穷无尽的远方。
良久，他只觉无趣地扯了扯嘴角。
江难低头掏出打火机，刚准备点烟，被门边一声轻咳声拉回目光。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我进来都没发现？”林等冲他抬了抬眉，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他嘴里叼着的那根烟。
她忽然想起他日志里说到过的，戒烟很久了。
林等两步站到他面前，仰头盯着他眼底缀的碎光，忍不住笑了，她抽出他嘴里咬着的烟，“别误会，我只是想跟你接个吻。”
她偏了偏头，踮起脚尖。
江难眸色暗下，配合着她低头，蹭到她的唇。
一个细腻绵长的吻结束，林等把他的烟塞回去，拿过他手心里攥着的打火机，小心翼翼给他点烟。
林等盯着他的侧脸入了神，她能感觉得出来，她这一次醒过来，不仅她自己，连江难的情绪似乎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那天晚上，旧时空里的她，迫不及待想逃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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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之后，江难把林等送到了医院。
“我自己进去就好，你回去注意安全。”
“嗯。”他淡淡抛了个字眼，抓着她的手力道一点没松，仍是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医院外也安静，有种很奇妙的氛围，夹杂着说不上来的压抑，但有些人会将这压抑错误演化成不舍和依恋。
林等眉心一跳，想起了自己将死的事实。
可现在想想，死亡仅就是死亡，不过离开这个世界，本就是一种悲伤的浪漫吧。
对她来说，悲伤是因为有牵挂。
可她终究是在这个时空再次醒了过来，想起不出意外，他们可能会面临告别，她的爱意会是爆炸的火光，会是荒野的墓园，会是无声的对白。
“祝我考试顺利。”林等抽出自己的手，短暂地和他拥抱了一下。
江难被动地一言不发，因为他的爱人笑时眼底那抹暗淡和悲伤没能掩盖得掉。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梦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