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携手赴荆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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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北风至，雪初降。飘飘洒洒，纷纷扬扬，万物静待被雪藏。
雪后初晴，温和的日光照至身上，只觉舒适不已。许栖无被从牢中放出，寒枝袅第一时间赶到他面前去，给他披上狐裘，系好带子，眸中满是关心。
并非真相已查清被放出，而是因为有人主动认罪。
昨晚夜黑风高，陈如晔正要睡下，一人前来，身披着黑色斗篷，他的面容一半藏在黑暗中，双眸却死死盯着陈如晔。后者试探性的唤出一个名字，“周东风？”
那人没有否认，从怀中拿出几张写满字的纸丢到陈如晔面前道：“幕后是我，那些都是我伪造用来陷害许栖无的证据。”
陈如晔拿过，并没有看。快步走向周东风问道：“你当真要认下？主谋可必死无疑，他是不会救你的。”
周东风从黑暗中走出，影子呈现在窗上，“一颗棋子罢了，他想弃便能弃。救不救的又有什么，最终不还是只有一死。”
这个结果他早已想过，他认为寒暄冽是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生死，他只会在乎自己的皇位能不能坐稳。
但，事实如何谁也说不准。
天牢门前。
“其实王爷不心未为我做这么多的。”许栖无淡淡说道，但他并没有拒绝寒枝袅的动作。
昨日他昏迷了近一天，现在头疼的要命，嘴里也是浓浓血腥味。
寒枝袅替他整理衣角的手一顿，紧接着说道：“栖无，不要这样好吗？”他再次看向许栖无，眼眸中充满恳求。
许栖无没有说回话。
小雪又降，落至许栖无的睫毛上。他伸手去接，正欲开口，便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知是狐裘还是怀抱的温暖，散了落于许栖无身的微雪寒意。
寒枝袅的声音轻颤道：“不用回答了，下雪了，我带你四家。”
寒枝袅并没有将许栖无带去晋王府，而是去了许府。马车停下，许栖无撩开帘子，不见晋王府那鎏金牌匾，取代的则是许府那熟悉的两字。
他诧异转过身看向寒枝袅，后者努力朝他一笑道：“栖无，你该回家了。”
许栖无看了寒枝袅良久，见他再无其他动作，眼眸低垂下去，睫毛微颤，竟有些失望。
最终他还是下了马车，进入许府。
寒枝袅看着许府大门缓缓关上，手指微颤，心如刀削。
两人一个不愿低头，一个又不愿再次主动，这又该如何去重归于好。
但总要有人去打破这现状。
夜幕降临，天已晚。皎月悬挂于空，替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指了一条明路。
夜已黑，寒风吹的大地一片萧瑟。
寒枝袅摸着一旁空荡冰凉的床榻，思念如潮水般袭来。良久他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猛的起身穿戴好后飞檐走壁，朝着许府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许栖无还未睡，心中所想还是白日之事。
若是寒枝袅出手挽留，他是不会走的。
只可惜他什么也没说，就和那日陈如晔带自己离开后，他赶来自己问他信不信时一样，沉默不语。但凡那日他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他出狱后定二话不说的直奔他身。
许栖无叹了口气，想开窗望月，还未前去，寒枝袅探窗而进，根本不给许栖无思考的时间，紧紧的抱住他，许栖无的眼中奇是诧异。
寒枝袅道：“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想了很多，岳父岳母那也都找过。那日之事我的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许栖无一愣，难得听见寒枝袅认错，但区区几句语，又怎么会轻易原谅。
寒枝袅自己也明白，他又问：“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许栖无思索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今日的积雪还未消，就麻烦王爷将我这院中积雪清扫干净了。”他的眉眼带笑。
寒枝袅想也没想直接答应。
借着月色寒枝袅清扫起来，许栖无倚在门框上，就这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寒枝袅见他身穿单薄，放下工具，搓了搓手，随即将身上的狐裘解下系于他身，温声道：“外面凉，小心些。”
许栖无轻哼一声，傲骄似的转过身道：“谁要你关心。”说罢关门进屋。
过了近一柱香，屋外又飘起了雪，寒气逼人，看着院外清雪的人儿，许栖无于心不忍，开了门，道：“进来吧，原谅你了。”
寒枝袅欣喜若狂将工具放好后进入屋内，屋内烧了炭火，着实暖和。
许栖无看着他那冻的通红面红的耳朵和脸颊，有些心痛，开始怀疑自己的惩罚是否过重了些。
许栖无握住寒枝袅的一只手，后者见状连忙收了回去道：“凉。”
许栖无摇了摇头，再次握住寒枝袅的手轻声道：“明日我们再回家，那事已经翻篇了。”说着便拉着寒枝袅往床边走去，他道：“床我暖过了，你陪我睡吧，会暖和多。”
说罢他又晃晃悠悠的越过寒枝袅，直接坐到床上，许栖无坐下后伸手将腰带解开，宽大的外衣顿时散开。
寒枝袅见状先是一愣，唇角微抿，微笑起来。朝许栖无走去，反手将他按在身床上，压在身下，道：“我既然今晚来了，那注定会上你的床。恩怨已了，栖无，我们去荆州吧。”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后，许栖无便告别了许父、许母准备离开。
许父眼中含泪，两个孩子也抱着他的腿哭着让他早些回来。
许母抱着许栖无抽泣道：“栖无，荆州荒凉，路途遥远。路上多带些银钱，不够给娘传信，娘给你。”
说着撞了撞许父，许父连忙将包裹递上，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是银钱手帕和衣裳。
许母接过，将包裹放入许栖无的怀中，又寒喧了几句。
趁这空许父将寒枝袅拽到一边问道：“枝袅你当真想好要去荆州舍弃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去荆州当一个闲散王爷？”
“嗯，岳父我早已说过，在栖无和案子中我会选择栖无。离开京城这已是最好的选择。”
许父也不在多言，叹了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马车早已在外候着，雪又降，寒枝袅一手握着许栖无的手，一手撑伞朝他斜去。两人在皑皑白雪上留下脚印，这是他们曾来过的证明。
马车还未刚出城，便被苏戍念拦住了去路。
许栖无没有下车，而是叫寒枝袅下去看看。
苏戍念朝他行礼道：“王爷。”
寒枝袅边下着马车边整理着衣裳，问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同许公子要离京，因此想来送送你们。”
“这有什么送头，快些回去吧。”说罢寒枝袅转身准备离去。
苏戍念伸手拦住他，语气沉重地问道：“若有一日你们中必有一人先死，那存活之人该如何？若这先离去之人是许栖无呢？”
寒枝袅直视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自然是随他而去。他命即我命，我可死，但栖无不行。”
“好啊，你倒是想的美。”寒枝袅刚刚说完，忽听得身后传来几声掌声和一句话来。
闻言寒枝袅无奈的捏了捏鼻梁，差点忘了许栖无在后面，这次生气也不知要哄多久。
苏戍念抬眸望去只见马车帘子微微卷起，方才抚掌的正是帘下之人。
只见白色纱帘之下，一男子正朝他望来。那人乌发蓬松，丝丝缕缕垂落腰间。疑似书中来，又似画中仙。
正是许栖无无疑。他肤色胜雪，嘴角带血。撩起帘子，朝苏戍念微微弯了弯食指，苏戍念会意，又有意无意的擦了下嘴角。
他看着许栖无那短促而微妙的眼神，还是被寒枝袅捕捉到了。后者心生疑惑，转头看去，帘子已然放下。
许栖无深吸一口气，拿出手帕擦拭着嘴角。不出所料，果然有着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携手赴荆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