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Redwines瑭瑾

2、第 2 章 第

　　第二日清晨，丞相府的管家打着呵欠，想去看看少爷可起了。李管家年纪大了，叶宵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即便是如今官至丞相，李管家也总爱称他为少爷。

　　他才行到叶宵院门前，便看一人悄悄从门内出来，走时还不忘关上屋门。李管家心中一惊，正欲开口喝问，那人却转身径直走过来。

　　李管家自然认得司马籣，便及时收了声。

　　司马籣打了声招呼：“李管家早。韶光他还未起，您等下再来吧。”

　　李管家对这孩子的礼数向来极为满意，想着这俩人定是又议事到很晚，便道：“小将军昨夜想必也是很晚才歇下吧。国事固然重要，你们年轻人也得注重休息。”

　　司马籣点头：“李管家所言甚是。晚辈记着了。”便告辞了。

　　李管家心想：籣小将军和少爷平日也极为操劳，左右今日休沐，便叫少爷多睡会儿吧。便悄声离开了。

　　叶宵自己醒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看一眼铜漏，已是辰时末了。

　　他起身时浑身都不大舒服，虽说昨夜睡得晚，但今早起得也迟，原也不该如此疲惫。

　　叶宵扫了眼锁骨上的红痕，挑了挑眉，心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整理一番，出来时恰好碰到李管家。他便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李叔今早怎么未来叫我。今日原本还与瑾瑜有约……”

　　李管家急忙辩解：“少爷今日休沐，我便想着让少爷多休息一会儿。况且今早我恰巧碰到籣小将军，猜想少爷昨夜也未休息好。这…我不知少爷与林大人有约，我…”

　　叶宵也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只是确定一下司马籣何时走的，便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李叔您莫要多想，我知道您是为我着想。”

　　李管家心中暗暗自责，担心让少爷失了约。叶宵也猜到，便说：“我与瑾瑜并未定下时间，只今日便可，李叔您也莫要担心了。”

　　李管家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那少爷您，准备几时去赴约？”

　　叶宵想了想，左右今日也无甚安排，便早点去吧：“我过会儿便去，早膳便不必准备了。”

　　“那我去叫人给您准备车马。”

　　叶宵摆摆手：“不必了，也不远，步行便好。”便带着陈锋出去了。

　　启明殿中，身着龙袍的中年人听着影卫的报告，皱起眉：“司马籣昨夜去了丞相府？”

　　影卫低下头：“是。镇南将军昨夜亥时初从后门进入丞相府，直到今日卯时二刻方才离开。”

　　皇帝低低地笑了两声：“这个司马籣，平日便以练兵为由，三天两头找借口不上朝。没想到，一说起丞相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真是个人才啊。”

　　影卫很识时务地选择了沉默。

　　皇帝抬起头，眼中满是笑意：“朕倒要看看这司马籣究竟是有多大本事，竟让韶光都陪着他在朕面前做戏。”

　　影卫直觉不妙，听到皇帝一声“你下去”时，甚至有种劫后余生之感。他飞快隐匿了起来，心想：言语间杀气毕露，面上表情却是令人如沐春风，陛下如此盛怒，怕是又有一场风雨将至啊。

　　此时的崇祐帝已起身离开，在无人之处，他轻轻抚摸着手上的翠玉扳指，眸中晦暗不明。

　　他轻叹一声：“韶光啊，你当真要为了那小子与朕作对么？”

　　沉吟良久，他唤道：“潘其瑞。”

　　一名老太监匆匆进来答：“老奴在。”

　　“去，让方绪和秦戈来见朕。”

　　“是。”

　　崇祐帝慢慢踱至御书房，桌上正摆着叶宵今早递上来的折子。他冷笑一声，将那折子径直丢入了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