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同人]对卡卡的怦然心动》桥下有静水

5、船上危机

　　两人迅速穿好救生衣。
　　王韵薇让夏萱赶紧进船舱，她跑到驾驶舱内加大码力，向着灯塔方向加速行驶。
　　希望能够赶在台风过来之前回港。
　　外面的海水开始剧烈的翻滚形成大浪，她们这艘小渔船又哪里能承受得起这么大的海浪的摧残。
　　船随着海浪在海上不断飘荡，涌浪不时的打在船头，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掀翻。
　　海风呼啸着，伴着渔船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
　　明明是几步的距离，王韵薇却不得不嘶声咧喊着：“夏萱，你抓紧栏杆。”
　　这是王韵薇第一次独自驾驶渔船在海上直面台风得恐怖，她咬着牙憋住眼泪。
　　不能害怕，她一定要和夏萱平安回去。
　　然而台风的速度又哪里是这艘小渔船能比，台风奔跑着追逐着。
　　船舱内，夏萱一回头，愣住，透过窗，她看到身后涌过一道巨浪。
　　夏萱来不及告诉王韵薇，下一秒涌浪将整个船身覆盖。强大的力量一瞬间把整个船浸入海里。
　　一秒，两秒。
　　船身聪海里重新探出头来，继续行驶。
　　然而海浪又不时的前后夹击，想将这艘小渔船留住。
　　奇迹再次出现，小船一次一次的逃离。
　　这一次次的成功也给了王韵薇自信，她紧紧盯着眼前的海浪，眼里似乎闪烁着火花，紧咬着牙关，不再惧怕。她心里暗示着：来啊，我不怕你。
　　涌浪越来越大，此时海面的能见度很低。王韵薇还是缺乏足够的经验，她不知道现在虽然仍能隐约看到灯塔，但随着涌浪，船距离灯塔的方向越来越远。也就是说她们离上岸越来越远。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来了，一个大浪，船竟然侧翻了。
　　拉着船右侧铁栏的夏萱只感觉一阵昏天暗地，被狠狠地甩出去。她赶紧抱住头，因为重力，整个身子又向下掉，她的手臂狠狠地撞在船墙的铁栏上。
　　夏萱发出痛苦的呻吟。
　　幸好因为船舱中大量空气的存在，船半身还漂浮在水面上。
　　不知道王韵薇情况怎么样，夏萱忍着手臂的剧痛小心翼翼的爬进驾驶舱，生怕船彻底沉到海里。
　　驾驶舱内，因为猝不及防的侧翻，王韵薇整个身体朝一侧倒，头狠狠地撞在船壁上。
　　夏萱看见王韵薇昏在地上，头上隐隐有血迹，心中一凛。不知道王韵薇什么情况。
　　夏萱用手指探向王韵薇鼻尖，还有气息。她松了口气，夏萱抱起王韵薇的上半身，让两人头朝着侧翻的一面，双腿抵着船壁。
　　夏萱的手臂微微发麻，刺痛着，有些肿胀。
　　不知道是不是危机来临前的平静，海浪似乎并没有那么大。难道台风停下来，方向变了？夏萱猜测。
　　夏萱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面色惨白，微微喘气，陷入无限的后悔中，夏萱想，或许我就不应该见王韵薇，如果不来海南，王韵薇就不会出海，不出海就不会遇到台风。
　　难道我总是给身边人带来不幸吗？夏萱眼神空洞，面露痛苦。
　　去死吧，去死吧，你早该死了，你是罪人，去死吧。夏萱心里的恶魔在咆哮着。
　　绝望涌上心头，夏萱感觉自己在被撕扯着，而恶魔眼看着要胜利了。
　　发颤的手指突然被拉住。是王韵薇醒了。
　　夏萱眼神清明起来，她惊喜的看着王韵薇。“你醒了，薇薇。”
　　“萱萱，现在怎么情况？”王韵薇按着发痛的头，声音有些低哑。
　　“海浪把船侧翻了，我怕你出事，就到驾驶舱来看你，结果发现你昏迷了。”
　　头搭在夏萱肩上，王韵薇竟有些虚弱的笑了：“你怎么不走，怎么陪着我在这里等死？海水迟早会浸入，而甲板上有救生圈，说不定你还能活下来。”
　　“薇薇，我怎么会抛弃你离开，是我对不起你。”想起之前王韵薇说她快要结婚时的幸福表情，夏萱更是后悔。
　　“为什么说对不起？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是我不该带你出海。”王韵薇也在埋怨自己。
　　玩什么不好，非带着夏萱出海。天气预报没有发布预警，但没想到她们运气不好，偏偏遇到了台风。
　　夏萱摇摇头，垂着头抿嘴。“都是我的错。”
　　船后侧进水已经淹没，只有驾驶舱还浮在海面上。而一旦打破打破驾驶舱的玻璃，渔船会迅速淹没。
　　按理说在等待死亡的时候应该是恐惧的，但王韵薇有夏萱陪着，竟也不害怕了，还有闲情和夏萱聊天。
　　王韵薇侧着身摸摸夏萱的头，让夏萱看着她。“夏萱，这可不像你，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原本垂着头的夏萱看着她下意识地露出熟悉的微笑。
　　王韵薇看着这样的夏萱，心猛地抽动。有些呜咽的说：“你别笑了，眼泪都掉下来了。丑死了。”
　　夏萱愣住了，她竟然哭了？
　　抑郁症患者，随着病情的加重，对外界事物缺乏兴趣，反应也会变得迟钝，不会有复杂的情绪表现，因此很少再通过眼泪来宣泄情绪。
　　王韵薇俯身抱住夏萱，“你告诉我，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萱有些犹豫，还是把事情告诉了王韵薇。
　　王韵薇用力的拍了拍夏萱的背，也顾不得还处在生死危机中。
　　她流着眼泪，生气的喊着：“夏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王韵薇翻过身不看她，既生气夏萱什么事没告诉她，又生气自己没早点发现夏萱的不对劲，她用手擦着止不住的眼泪。
　　难怪，几年不见，夏萱就像换了个人，原来还能说是活泼，现在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生气，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她后悔自己怎么就因为夏萱不联系她，就生气也不理她，她应该早点去找她的。
　　“薇薇，对不起。”夏萱试探的去拍王韵薇的肩。
　　王韵薇下意识地手一拍，打向夏萱的手臂。
　　“嘶～”这次夏萱是真的止不住地哭了。
　　之前手臂重重打在栏杆上，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现在王韵薇这一拍又没收住力，夏萱痛的面部有些狰狞。
　　王韵薇看着夏萱的手臂红肿起来，也发现了不对劲。紧张的问道：“你的手臂怎么回事？已经肿了，是不是之前受伤了？”
　　夏萱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配着脸上的惨白，可怜兮兮的。
　　她点了点头：“之前船翻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可能骨折了。”
　　王韵薇望着四周有些焦急，驾驶舱内海水早已经渗入，海水已经没过了抵在船壁的脚踝。船舱迟早要会被淹没，更别说可能还有台风。
　　这艘小渔船上是没有无线电的，王韵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还没有信号。想起自己之前打的报警电话，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海警了。
　　双手撑着起来，王韵薇趴在渔船的方向盘上，透过驾驶舱看到外面已经平静的海面，王韵薇期待着警察能赶快来，毕竟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你怕死吗？”王韵薇看向夏萱。
　　夏萱摇了摇头：“我不怕，但我怕你死。”
　　听着，王韵薇感觉自己又快哭了。
　　“那我也会怕你死，所以我们都别死，好不好？”王韵薇祈求着。
　　“嗯。”夏萱点点头。
　　王韵薇又躺在地上。“那你答应我，如果我们能活下来，你就去看心理医生。”
　　“好。”
　　“这次不准失约。”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不知过了多久。海水已经漫过两人下半身。
　　太阳应该又重新挂在天边，隐约能看到一片金黄。或许此刻在外面看海面是波光粼粼的，就像洒下一片片金色的瓦。
　　“我好渴啊。”王韵薇说。
　　夏萱：“在海水泡太久，应该是脱水了。”
　　王韵薇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你说死后会不会有天堂或者地狱？”
　　她自言自语：“那我要是能和你一起去天堂就好了。天堂应该有很多帅哥吧？加百列，拉斐尔，露西法，不对，露西法好像堕落了。”
　　夏萱忍不住扶额，这人怎么还在想这些。
　　突然，夏萱隐隐听到一阵轰鸣声，是船行驶的声音。
　　她欣喜的喊：“薇薇，天使出现了。”
　　“啊？”王韵薇一脸疑惑。“我们还没死呢。”我以为我已经傻了，没想到你更傻。
　　“哎，薇薇。是有船来了。”
　　夏萱手臂受伤，撑不起来，让王韵薇赶紧爬起来看看。
　　虽然因为海水的倒灌，船只的视野更低了，但王韵薇还是透过海水泛起的波澜，发现了。
　　“啊。“王韵薇尖叫，“真的有船来了。”
　　“你赶紧敲击船，发出声音，让他们知道船里有人。”夏萱指挥着。
　　咚咚咚，王韵薇敲击着。
　　船行驶的突突声越来越近。
　　“有人吗？”只听见从海上传来询问声，这对被困的两人来说无疑是天籁之声。
　　“有人，有人，里面有两个人。救救我们。”
　　“别急，我们是海警。马上来救你们。”
　　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的动作声。
　　不一会儿，一艘皮艇靠近驾驶舱。两名海警穿着潜水服跳进海里，从渔船尾侧游进。给夏萱和王韵薇戴上面罩，很顺利的将两人带上皮艇。
　　登上海警船，两人第一次觉得站在地面上是如此踏实。
　　接过警察递过来的毛巾，搭在身上，两人止不住的的道谢。
　　医生赶紧过来查看两人的情况。两人都有些轻微的脱水，此外，夏萱的右手骨折，需要去医院拍片进一步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