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黑历史 从一个极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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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饭看起来好好吃呀。”
虽然是赞叹的话，但因为纪珂不习惯脑海里会突然响起声音，250开口后还是把纪珂吓了一跳，盛盐的小勺一抖就多下去了小半勺。
“……对不起。”
“这没什么呀，本来就是汤嘛，我再加水就行了。”纪珂转手添了几碗水，转移话题逗道：“看起来很好吃吗？一起吃啊，我前些天做了一个高木凳正好给你坐。”
“为什么高木凳正好给我坐？”
“因为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奶？像小朋友。”纪珂盖上汤锅盖子，顶着小三（厨房机器虫）不赞同的目光顺手抹了一把梳理台上的水渍，“好好好，我不擦了，你不要生气。”
250默默观察，机器虫纪珂都要哄一哄的？“我不吃啦，工作期间不让吃东西的。”
听到250这句小小声的“婉拒”，纪珂摸小机器虫脑瓜的手一顿，无奈道：“你这……不就相当于告诉我你不是无生命的存在了吗？”
“你知道了也没关系啊，因为你很信任我嘛，又对我很好。”250没心没肺地说道，说完了迟疑一瞬，有些嗫嚅道：“不过我是活的，你会不会觉得不适啊？我也可以出来变个人啊猫猫狗狗什么的，就是我一出来别人就都可以看见我。”
“没有不适。等我和白安商量完你的存在我们再讨论你出不出来的事情，”纪珂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对你好这话从哪来儿来的？”
“就是，我刚来你就请我坐，刚刚还请我吃饭，而且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友善……”
“这只是口头上的啊，你要清醒一点。”纪珂失笑，先是拍拍小三让它上菜，嘴上还劝着250，“你是不是刚工作啊，工作的时候不能别人说什么你都信的。”
“也不是，你也没骗到我什么呀？而且我之前的宿主连口头的好话都没有的，可提防我啦，我都不敢透漏我是活的，就装作是无生命体才能勉强被信任的样子。”
“好吧，小五，我就这么叫你好吗？”纪珂跟着小三整理好碗筷说道：“一会儿你可能要安静一下了，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白安聊聊，我还不太适应你在我脑海中说话，我怕谈话的思路会被打断。”
“好的。”
白安回来时小一会接入家里的网络变成小松鼠来找纪珂贴贴，而小二也会第一时间冲到白安面前大声问好，所以哪怕纪珂在厨房还是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白安回来了，小一小二真是堪比移动门铃。
“今天怎么样？”看到白安走到餐厅，纪珂高兴地贴过去粘了粘，顺带看了看白安的气色，今天白安还挺精神，而且手上没拿文件，表面上看起来应该不忙，既然不忙，那也许能有空谈谈。
“还行，事情不多，在军部就做完了，你今天怎么样？”
“我？下午醒了后很高兴！”纪珂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随即转到白安身后伸手推着他的腰去洗手，看白安笑着扭头纪珂赶紧改成握着白安的腰往前走，“看路看路~是没想到你会连夜装了恒温系统~”
“这么开心？”白安眯起眼睛，被纪珂感染的也挺高兴，他烘干手后用手背贴了贴纪珂的脸颊，终于不像昨天那么热了，“当然要连夜装啊，之前太忙了，没发现你热成那样子，发现了可不是要赶紧装？”
“哪个样子？”问完之后两人都想起来了纪珂从墙的一头贴到另一头散热的迷惑行为，不由得都大笑起来，“好嘛，是有点离谱。”
纪珂关掉桌子上为饭菜保温的能量罩，白安则是顺手拉开纪珂的椅子等他坐下之后才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我看你今天回消息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今天睡得比较好吗？”
“也不是，我今天是晚睡了来着。”
“晚睡？”白安所有所思地叼住饼咬了一大口，他吃饭一向很快，脑子想着事也缓不下来速度，“今天尤利安来过了？”
“你的脑子真的好用。”纪珂感叹完诶了两声：“你吃饭慢点，喝点汤不？”
“习惯了。”
纪珂看着白安纠结地盯着饼看了一眼，咬了一小口后……嗖地咽下去了，咽完还递来一个对不对的眼神。
这很难不笑，纪珂憋着笑道：“……我是怕你吃太快伤胃来着，算啦，吃饭要开心，还是按习惯来吧。”
说完纪珂伸手摸了摸白安手边汤碗的温度，差不多，正好可以喝。
“这也不难猜，你午睡的时间一向非常固定。”
纪珂每天睡觉确实十分准时，基本上一分钟都不差的，想到这儿白安蹙了下眉，尤利安和诺顿的事扯了好几年了，怎么做到的到现在也没沟通明白呢？这婚结不结的把周围的人折腾一遍了，现在纪珂的午睡时间都被打扰了。
“他来说什么了？”
听到白安语气里大有不快的意味纪珂还挺惊讶，主要是很少见，“先吃饭嘛，你一会儿有空吗，今天对我来说过的还挺……神奇的，想和你聊聊。”
“就是说，尤利安和诺顿闹了好几年了，但是他们还处于‘我不听我不听’的阶段吗？”
看着白安震惊的样子纪珂真是感同身受，他当时也是这么震惊来着，“对啊，我下午给诺顿发了消息，让他把尤利安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估计就连诺顿也没想到尤利安这么久不联系他是因为被拉黑了。”
“他不会换个通讯号打吗？”白白无语，茶都喝不下去了。
“我看他好像是真的没想到……”毕竟纪珂问尤利安不会换个通讯号打给诺顿的时候，尤利安一脸还可以这样的表情不像假的。
“行吧……那尤利安和你说他婚前和别的雌虫登记的原因了吗？”白安本来是随口一问，还没抱什么希望，毕竟之前他问原因的时候尤利安总是犟的很，什么也不肯说，不过白安没料到纪珂竟然点了点头，白安疑惑道：“他说了？你像有魔法似的，谁都爱和你聊。”
“说了。尤利安说，他的那些雌侍都是差点就被他们的雄主凌虐死的，他知道了把那些雌侍要过去的，他还给我看了一些照片……”
纪珂想起来那些照片一时间心绪复杂难言，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直到白安握住他的手纪珂才回过神来，他抬一抬眼，正好对上白安担忧的眼神。
“什么照片？吓到了？”
纪珂摇摇头，调出尤利安传给他看的那些雌虫局部伤痕图片给白安看了看 ，“我就是没想到，这太奇怪了，我之前以为雄虫的稀少会让他们成为了只有繁衍价值的工具，就算我在一些书里看到尊重雄虫什么什么的话我还以为是口号呢，毕竟雄虫不从事社会生产，没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也没有家族，虽然娶的一堆雌虫可以供养他，但是那和圈养也没什么区别呀！”
“可是今天尤利安和我说了那些雌虫的遭遇之后我真的有点不能理解，雄虫为什么可以拥有那么多特权？”
“嗯……这里面涉及到一段虫族的黑历史。”
白安安抚地捋捋纪珂的头发，慢慢措辞道：“在几个世纪之前，虫族经历过一个在星系中快速扩张的阶段，就在那个时期，虫族惊扰到了星系边缘星球上的生物——异兽。这种生物智商虽然低下，但生存能力和繁衍能力都很强。因为它们生存的那几个星球环境都十分恶劣，虫族也不想惹怒那些异兽，只是在它们生存的星球简单探索过就走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异兽中的王种藏到虫族探索飞船上，跟回了虫族的母星。并且不知道它怎么找到的机会，就在军事基地的下面挖洞，并且在那儿繁衍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这种异兽可以发出一种声波扰乱虫族的精神，精神力不敏感的雌虫在战争中比较容易存活下来，而精神力稍微敏感的军雌和作为安抚军雌精神状态的雄虫却因为强大的精神力在第一时间受到冲击死伤很多，军队中的雄虫几乎是在战争一开始一个月就基本上死没了，存留下来的平民雄虫也因为精神状态受损影响到了身体状态，变得更加孱弱。而在这个和异兽抗争的时期里虫族出生率也极速下降，最后虫族以迁徙离开，并炸毁母星的代价剿灭了在母星扎根的异兽。”
“这些书里写了的，这是那个被称为‘黑暗时代’的时期对吧？”纪珂对这段印象还挺深刻的，因为太不可思议了，从异兽偷偷溜到飞船上，到在军事基地下面繁衍出一个大族群，每一步都让人难以置信，“这也算得上是黑历史了……不过因为这个事导致雌雄比例失衡，也不至于给特权……”
“黑历史不是指这次战争。”
“嗯？”
纪珂拉着凳子往白安身边靠靠，把摸他头发的手拉下来握住变身吃瓜模式，“这还不黑嘛？”
“我给你提个醒，然后你猜猜？”
“啊？”纪珂眨眨眼睛，久违的有了些做题时的紧张感，“你说。”
“虽然精神力不强的军雌存活下来了，但他们因为正面和异兽对抗，受到的精神创伤也很严重，反应到身体上就是狂躁易怒，攻击性很强。在战争结束、虫族迁徙之后这些军雌退伍，他们受创严重不能被仪器治疗好，可以安抚军雌的雄虫又已经死没了，留下的雄虫也大多有精神力衰退的情况，自顾不暇很难再帮助别人……”
“……然后？”默默听故事的纪珂身上忽然一阵发寒，下意识地靠得更近了，还握着白安的手捏捏，“他们不会精神失常后为了雄虫搞出动乱了吧？”
“暴动。”白安轻叹一声，“当时帝国根本没有想到那些军雌的精神状态不仅不能靠仪器治愈反而会不断的恶化，就让他们退伍了，然后就在虫族刚刚迁都百废待兴的时候，这些退役的军雌和一些精神也受到创伤的平民雌虫在全帝国的范围内做出了无数起劫掠囚禁雄虫的事件。”
“雄虫那个时候也精神受创了，应该不能治疗他们吧？而且活下来的这些雄虫不是因为精神不好身体虚弱吗，这么一弄这还能活吗？”
“嗯，不能活。”
“……啊？”纪珂懵了，“那，那怎么办？”
“死。在暴乱中被抓起来的雄虫基本上没等被救出来就死得差不多了，而且都死的挺惨的。雄虫战后本来就少了很多，这次之后更是到了百不存一的地步。”
“所以为了安抚雄虫，帝国才搞出来那么多的‘不平等条约’？”
“嗯，那些对雄虫来说极其有利的条例一方面是为了最快地安抚雄虫，另一方面，因为虫族基因挺特殊的，没有办法用科技延续种族，只好用这种方式潜移默化地让雄虫贪图享乐，只发挥自己的繁衍价值。”
“这不就会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吗。”
“是的。”白安赞同纪珂这个评价，“一开始雄虫不是现在这样的，他们不践踏雌虫的尊严，也有很多雄虫会工作，但是后来慢慢地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所以，那个使雄虫锐减的‘黑暗时代’并不只是指异兽的摧残，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那这些书上没有，是被删掉了吗？”
“嗯，据说是为了不加重雄虫对雌虫的仇视，所以把这段历史在明面上抹去了，加了密，只有那些离谱的法律条例社会风俗留了下来。”
“天呐，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黑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