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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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近期殡葬社的工作都排得比较满的缘故，所以告别仪式是定在在回宫城县的第三天。
于是第一天晚上草草收拾了一下客厅休息完毕后，姐弟四人在第二天便对老家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从三楼洗到一楼，从房子洗到院子，几人还把门牌擦得锃光瓦亮，等到大扫除终于结束时，三个弟弟妹妹已经累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庭院的木制走廊上了。
御子柴赤一拖着一大袋分类整齐的垃圾走到大门口，接着被清十郎叫住：
“你去哪.....要我帮、帮忙吗.....”
御子柴赤一：......
她平静地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你们的体力太差劲了。”
看起来都是一副快要死掉了的模样，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年龄那么小不宜受累。
“什么！！！”
御子柴清十郎被这一句‘体力太差’气得七窍生烟，硬爬起来抢过垃圾袋：“我才不差！阿百才是最差的！”
下一秒，他手里的垃圾袋又被冲上来的御子柴百太郎夺走：“你才弱，我可是冠军！”
“哼！小学组的冠军？”
“哈？哥哥你这个15岁的国中二年级生就特别厉害吗？”
“你小子这么说话？来比赛啊？！看谁先到垃圾回收站！”
“来就来！”
于是两个人推推搡搡地拎着垃圾袋往外面跑去，御子柴赤一伸出手喊道：“不要把垃圾弄乱哦。”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御子柴五十铃从地板上支起身子：“姐姐你，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吗？”
御子柴赤一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我明明是怕你们累着了才不让你们去扔垃圾的。”
“所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吗？”五十铃震惊。
这惹得御子柴赤一皱着眉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的话没问题。”
怎么外面的人难沟通，家里的人也难沟通？
“好了不说这些。”她摇摇头：“你在家里看一会儿，我去买个西瓜。”
听见有西瓜吃，御子柴五十铃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高高兴兴地挥舞着手臂：“欸？好！姐姐万岁！”
只是开心着开心着，她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啊，等等，你找得到水果店吗？”
御子柴赤一点点头：“不用担心。”
虽然是说很久没有回到宫城，但是还不至于连一家水果店都找不到。
......
真的找不到。
迷茫地站在十字路口，御子柴赤一左右看了看，发现四条路眺望过去，居然都是居民房。
好像昨天被那个热心群众送回家时，路上也没看见有水果摊的踪迹。
难办。
抬头看了看高悬着的太阳，她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决定随即抓个幸运路人问一下路。
恰好旁边就是一间名为‘藏原商店’的小卖部，御子柴赤一一边在心里欢呼自己的好运，一边走进店里。
看店的是个中年女性，脸圆圆的，看起来一副很好讲话的样子：“欢迎。”
御子柴赤一拘谨地朝她微微鞠躬，接着先去提了一大桶水，等到结账时才问出问题：“您好，我想请问一下这边最近的水果店怎么走。”
老板正给她找零，闻言问道：“你是要买水果吗？”
御子柴赤一点点头：“想买西瓜。”
“是外地人吗？吃西瓜来宫城就对啦！”老板热情地为她指路：“从这里走出去左转，沿着路走到......”
“等等，你是御子柴家的孩子吗？”
老板突然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这个身高......难道你是赤一吗？”
居然是认识的人吗？
御子柴赤一有些意外，她点点头问道：“是的，您认识我吗？”
“当然，红头发的御子柴，这附近也就一家。”老板的表情从惊讶转变为惊喜，音量也提高了一些，自我介绍道道：“我是阿走的妈妈，阿走你记得吗？藏原家的阿走。”
“阿走？”御子柴赤一的表情有些迷惑。
“对对！”以为她想起来了，藏原太太的笑意更甚，眉眼弯弯地显得更加温柔：“那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呢。”
但是......
在脑子里一通搜刮，御子柴赤一完全有哪个认识的人是叫这个名字的，于是她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倒不如说完全没印象。
“诶，已经不记得了吗？”藏原太太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可惜，接着又安慰道：“不过也正常，你那时候还很小呢，没过多久就离开宫城了。”
算一算都那么多年过去了。
“小时候你们两个还经常一起玩呢。”
她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里：“还记得那时候你还小小一只，一转眼都比...都比...”
都比阿走还高出一大截了......
一想到自家儿子还没小时候的女生玩伴长得高，藏原太太原本还显得很幸福的表情突然就有些僵硬起来。
眼见老板娘一副已经陷入回忆里的模样，御子柴赤一连忙开口：“那个藏原太太，关于水果店......”
“噢！我差点忘了！”被这么一喊，藏原太太一拍脑袋：“左转之后沿着路走到尽头，水果店就在转角处。”
接着她又交代道：“你跟阿走也很久没见了吧？有空来阿姨家吃饭哦！”
“好，谢谢藏原太太。”御子柴赤一鞠躬。
临走时，藏原太太说什么都要把刚收的钱退回去，御子柴赤一推脱了好几次之后，以‘离开宫城前肯定找时间去藏原家拜访’终于让她将钱收下。
***
根据藏原太太的指的方向，御子柴赤一很顺利地就在街道转角处买到了一个大西瓜，回家前还在甜品店里买了四杯水果冰带回去。
两个弟弟原本还在木制走廊上坐着拌嘴，一见到她拎着西瓜和水果冰回去之后，立刻兴冲冲地迎上来帮她提东西，场面一度显得姐友弟恭。
“对了，”想起刚刚的藏原太太，她开口问：“你们记不记得这附近有个叫阿走的？”
听刚刚藏原太太所说，应该是跟她差不多大。
御子柴清十郎疑惑了一下：“阿走？没听过。”
妹妹五十铃蹲在地板上，对西瓜望眼欲穿：“不管是谁，还是先吃西瓜吧。”
御子柴百太郎自觉进屋拿刀，出来后说：“姐姐你都不记得了，我们就更不可能记得了。”
“也不一定，毕竟你们在老家比我呆得要更久。”御子柴赤一这样说着，接过妹妹递来的已经插上吸管的水果冰：“不过不记得就算了，到时候去坐坐就行。”
不过还真是头疼啊，虽然知道这趟路回来除了参加葬礼之外还包括去各个相熟的亲戚家拜访，但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做这种与人打交道的事情。
说话间，最小的弟弟已然出刀，垫着塑料菜板唰唰两刀，大个的西瓜变成了四等份。
拿到西瓜后，御子柴赤一索性也不再思考这些令人烦恼的人情事，专注着手中的食物，西瓜冰冰凉凉的，就着水果冰消解了夏季的炎热。
吃着东西，几人又聊到了昨天晚上的变态抢劫犯身上。
“也不知道昨天那个抢劫犯受到惩罚没有。”
“听警察小姐说他是三进宫，应该会罚得很重。”
清十郎听罢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男人的名声才会一落千丈啊。”
御子柴赤一斜了他一眼，只是意味深长地重复了这句话里的某个词语：“男人。”
“我已经担得上这个称呼了。”他挺了挺胸膛，不要脸地认下了。
御子柴百太郎闻言也挥舞着手：“我也是男人！”
只不过他哥哥完全不给他面子：“这个话题小学生没资格参与。”
“噗哈哈哈哈！”妹妹毫不留情地笑出声。
“干什么，”御子柴百太郎嘟嘟囔囔地：“我也会长得跟姐姐一样高的！”
然后要保护姐姐！
御子柴赤一抽空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哄小狗一样说：“那就请小御子柴君今晚吃下三大勺白萝卜块吧，毕竟挑食的人长不到一米七。”
感受着手掌下的人瞬间僵硬，她满意地收回手，另外两个弟弟妹妹则是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吃完西瓜喝完冰，几人扔掉垃圾，面上看起来完全没有觉得饱。
因为四姐弟是很早起来打扫卫生的，于是这些东西吃进肚子最多也只能算个午饭前的甜点，更何况四个运动员基本等同于四个大胃王，总之一杯冰和一大块西瓜下肚之后，最小的三姐弟齐刷刷地摸了摸肚子，再次把目光放到了姐姐身上。
眼神明晃晃的，姐姐，饿饿，饭饭。
御子柴赤一：......
她认命地摸出钱包，扔到最大的弟弟手上：“拿人手短，跑腿去。”
“好嘞！”御子柴清十郎非常流畅地接过钱包，接着又拉上了弟弟妹妹：“你们也一起。”
“啊？为什么？”
御子柴五十铃明显不愿意在自己好不容易清凉下来时再跑出去晒太阳，于是不情不愿地躺在木制走廊上，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样子。
“不要耍赖啊，”清十郎揪着她强行把她拉起来：“不出钱就得出力，要么饭钱你出，我让姐姐跟我一起去！”
“诶.....”刚把零花钱砸到游戏厅里的五十铃只得不情不愿地踉跄起身，嚷嚷着：“那我要吃最大份的金枪鱼寿司！”
御子柴赤一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的冠军奖金多得是。”
小孩子嘛，喜欢吃就多吃点，她的钱养弟弟妹妹这不是天经地义？
只是没想到，弟弟妹妹们听完她的话之后立刻哇哇大叫：
“什么啊！老姐你在说我们赢得不够多是吗？！”
“哼！我一定会超过姐姐你的！”
“我受伤了！我要吃大份的金枪鱼寿司！”
伴随着逐渐远去的一阵阵没理没据的喊叫，御子柴赤一的表情也逐渐迷茫起来：
虽然很少跟家里人见面，但他们好像跟外面的人一样不好沟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