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母亲 市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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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医院内，306号病房。
程直拎着一袋水果，轻轻敲了下门，然后推开走进。
病房内，床上的女人半躺着，左手正拿着平板，右手拿着笔认真的在上面写写画画。墙上的电视剧开着，现在正在播放新闻频道。
女子身材瘦弱，一头青丝随意的在脑后盘起，面色有些病态的白，轻柔的动作昭示着她的纤弱，眉目间的神情显得格外温柔，仔细瞧，和程直有三四分相像。
这是程直的母亲，江俏黎。
她抬起头，看到程直走进来，轻轻一笑：“你来啦，坐”
程直把水果放到电视机下的桌上，从里面选了一个红一点的苹果，走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放学后要练习英语答辩，所以来晚了。 ”
“没事，你也不用老往我这边跑，我最近感觉状态好多了。”
程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水果刀开始削苹果，注意到花瓶里新鲜的月季，问到：“这谁送的？”
“哦，放学那会，梦凡来过一趟 ”江俏黎看了一眼月季，又说： “梦凡这丫头越长越好看了，明天是人家生日，你可得去啊。”
程直垂着头，继续削苹果：“嗯，她和我说过了，明天爸也去。”
“嗯，你跟人家多交流交流，两家人的情谊不能到你们这就淡了啊。”
程直无奈的看了一眼江俏黎，她正跟个孩子一样不满的看着自己。
“我知道了，您还是多操心自己的身体吧” “还有，许平安托我给你问声好。”
江俏黎笑出声，显得更加亲切：“平安这孩子，虽然看着闹腾，却是个有心的人，你多跟他接触也好，学活泼点。”
程直笑了一声：“都跟他一样，学校不闹翻了天。 ”
“我还听说你们班转来个新同学了。”
“您这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
“你少贫，我前两天和你们班主任打电话来着，她还说你开学又迟到了。 ”不等程直开口，江俏黎又说：“你别狡辩，没有什么事比你开学更重要了。不过，张老师说你成绩还是挺稳定的，不愧是我的儿子嘛 ”
“我也觉得，能考到分就行了。 ”
“你就狂吧，那个新同学好像也挺厉害的，数学和你并列第一了啊。叫什么名字？ ” 程直正好截断最后一圈苹果皮，把苹果递给江俏黎，伸手抽了床头柜上两张纸擦手： “何然一，我的新同桌。”
“哦哦，挺不错的，你们俩也应该多交流交流，一起学习。”江俏黎咬了一口苹果，水果汁在嘴中分泌出甜甜的味道。
“妈，你是不是觉得你儿子和谁都要多交流”程直摇摇头，无奈的笑着。
“多和人交流又不是什么坏事，你和你爸也是，有空多聊聊。”
程直靠向椅背，不说话了。江俏黎放下手里的苹果：“程直，我和你爸的这种情况，你确实受了委屈，不过…… 他是一直为你着想的 ”
“知道，没那个意思”
江俏黎牵起程直的左手，大拇指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玉珠： “明天是人家生日会，跟你爸好好说话，听见了没 ”
“嗯，知道了。 ”说着，程直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书包单肩背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
江俏黎仍是笑着，温柔的说 ：“好，快回去吧。”
程直站在医院大门口 ，点开某地图软件打车，这是一条消息发来，
何然一：在吗？
程直：嗯
何然一：竞赛班的申请通过了，老周说把我分到你这组。
程直：嗯
程直：我到时候把模拟卷发你。
何然一：好
何然一：谢谢了
程直看着何然一发来的消息，没来头的笑了笑，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啊。
另一边何然一放下手机，望着窗外发呆。她在心里默默的想：他也许会觉得我很奇怪吧懊恼的叹了口气，没事刷什么存在感啊。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程直说这件事，明明下周上课的时候就会见面的，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发过去这个消息，让他先知道 。
何然一屈膝，环抱住自己，是的，她又觉得孤单了。原来元安和余海没什么不同，没人要的孩子，呆在哪里都一样，凭什么妄想得到温暖。
此刻，余海。
巨大的落地窗倒映出女人纤细的背影 ，如瀑般乌黑的卷发披在肩头，肤如凝脂，眉若星河，只单单看那五官便是妩媚至极。一声红裙完美的显现她曼妙的身材，四周似散发出暧昧的气息。
女人站在窗边，姿势慵懒随意，她正在打电话，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伸手拿起旁边墙柜里装了半杯红酒的高脚杯，轻轻晃动着，
“我没意见啊，她反正不会想呆在我身边。声音慵懒至极。
“她参加了什么竞赛班，貌似很喜欢数学 ” 电话那头正是何济周低沉的声音。
“可能吧。她成绩一直都很好 ”
“你没和她说美国那边的事吧？ ”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继续用清丽的声音说：“那是她的生活，我干嘛要插手。 ”
“然一的未来就和你没关系？你就这么放得下？ ”
“她的未来里不会有我，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迁就她？”
“沈夕，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这么多年我过得很快乐，我倒是想教会她怎么追求自由，不过这丫头太死板，对我也不亲近。”
“…… ” 良久，何济周又问： “你…… 要去滨海了？和他一起？”
沈夕又接着喝了一口酒，才说：“是啊，那边风景好，去玩一阵。”
“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
沈夕又是轻轻一笑：“不用了，我们现在的关系，除了何然一没什么好谈的。”
“嗯，那先这样。”电话挂断。沈夕仰头喝完了剩下的酒，转身向门外走去。
怎么每次跟何济周谈完就觉得心烦意乱。该死，她是自由主义者，去她妈的责任，她不在乎。
第二天中午，何然一吃完饭。收拾好书包换鞋： “然一，你要出门啊？”刘嫂正好从厨房里出来。
“嗯，出去走走”
“你记得早点回来，先生说今晚叫冯叔接你去吃饭。 ”
“嗯 ”何然一走在街道上，大周末的，又有这么好的太阳，她想着出来透口气。
看见右手边的一家咖啡店，装修有点复古的意味，何然一转身走进去。
“你好，小姐姐，喝点什么吗？ ”
“一杯美式 ”何然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嗯，你稍等， ”服务员是个温柔的女孩，她笑着回答，露出嘴角俩个小酒窝。看起来大概二十几岁，何然一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想到知韵姐了。
何然一拿出平板，搜一些关于英语答辩的比赛看看。前面的卡座上是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和自己差不多大。
男孩留着长刘海，戴着耳钉，一身夹克配牛仔裤，眉眼里还透出轻佻。他随意的靠在沙发上，不过眼神倒是紧紧盯着对面的女孩。
可惜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女孩的背影，披在肩头那浓密的黑发显得端庄大方，右耳处别着发夹。何然一看着这背影，这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我从三中大老远的跑过来请你看电影，你就这么不给面子的拒绝我啊，”男孩笑眯眯的开口，语气中带着点故意的委屈。
“我们又不熟，你跑多远和我都没有关系” 女孩冷冷的开口。她抬头看了看墙上了钟，似乎不想多呆，又开口：“这次我们说明白，你的人情我也还了，以后别找我了。 ”
“账可不能这么算，老子现在都还被许平安和程直记恨着呢。”男孩的语气冷了几分。
等等，三中？程直？何然一心里稍稍疑惑 这是服务员走过来，把咖啡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小姐姐，你的咖啡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