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一程》再诀

7、答辩 晚

　　晚上，何然一照例一回家就进了阁楼，只不过今天没有做题，只是趴在秋千上发呆。
　　她在想……今天再次被问到的余海，反复被提起的父母。
　　程直：竞赛班的事，你父母怎么说。 一条消息发来，何然一抬眼一看，得，又来一次。
　　何然一：我还没说，不过他应该不在意这个。
　　程直没有忽略掉她消息中的“他 ”，自己明明问的是父母。
　　程直：嗯
　　何然一：你什么时候开始走竞赛的？
　　程直：初三吧。
　　程直：那年正好赶上绿色通道，单招进来的。
　　何然一：嗯
　　何然一：挺好的。
　　程直：嗯
　　程直：没事了
　　程直：我就随便问问，好奇而已。
　　何然一：嗯
　　回复完消息，何然一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很久没有对什么人有过好奇心了，这种感觉她很不习惯。何然一摇摇头，翻出练习册……
　　另一头的程直也看着聊天记录，对这个突然来临的同桌也十分好奇，她和别的女生都不一样，明明有时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又好像什么事都在她眼里。
　　“然一，先生回来了。”刘嫂敲了敲阁楼的门，轻声说道。何然一回来的时候说何济周回来了叫她一声。
　　“我知道了，谢谢刘嫂。 ”何然一放下书，往二楼走去。
　　二楼书房亮起了灯，门还没关，何然一敲了两下门走进去。何济周正站在沙发前准备脱西装外套，扭头看了一眼何然一，
　　“然一啊，怎么，有什么事吗？”
　　“嗯，和你说一下竞赛班的事。”
　　何济周在沙发上坐下，伸手要去拿水杯的手稍稍一顿： “竞赛？数学吗？”
　　“嗯，和张老师说过了，你有时间和她说一声。 ”
　　“好，我明天就说。 ”沉默了一下之后，何济周又补充道：“然一，我知道你喜欢数学，走竞赛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不过将来我是打算送你出国的。 ”
　　何然一抿起嘴，脸上仍看不出情绪，她早知道何济周会这么说。
　　“嗯，我会考虑。”
　　“何氏和美国那边一直有合作，你过去的话也能学到不少，我希望—”
　　话还没说完，何然一不耐烦的打断：“以后再说吧，你的公司我没什么兴趣。”说完便转身出了书房，何济周叹了口气，拿起水杯。
　　何然一径直回到房间，坐在飘窗上。巨大的落地窗映射出女孩俊俏的面容，带着清冷，无畏，头发随意的盘起，落下几缕垂在两鬓，更显得慵懒。
　　她看着窗外，远方的霓虹灯火让她动容，又想起知韵姐来。知韵是何然一在余海的朋友，她比何然一大一届，是在一次辩论会上认识的，因为沈夕总不在家，知韵几乎天天都陪着何然一。可惜后来毕业的时候知韵跟着家人出国了，何然一转学之后俩人就再没见过，慢慢的邮件联系也变少了。
　　何然一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份还算温暖的友情现在也握不住，好像一路上自己就跟个孤儿一样。
　　第二天。
　　教室里一片喧闹，陈粒先走上讲台， “安静，值日生呢，等着我来擦黑板啊。 说着，王辉忙勾着背跑上讲台。
　　“我说件事啊，今年这个英语答辩快要开始了，咱们班也要确定一下参赛选手。” 陈粒先顿了一会：“咱们今年还是和三中联办。 ”
　　“又是三中！ 今年别再让我碰上刘东博那小子，否则小爷我弄死他。 ”许平安恨恨地说道。程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弄死他也没用，还是第二。”
　　“嘿呦，程直，输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你去年不也没怼过他吗。 ”
　　“能跟你比？就差没把拳头挥到他面前了。”
　　何然一听着，她之前夜听李可可提过，去年一中和三中对上，因为语言太偏激差一分输了比赛，许平安为此在后台还差点跟人家干一架。
　　“何然一，今年我们有你，肯定能一雪前耻。 ”
　　“啊？我？” 没想到许平安突然Q到自己，不过就冲上次那个英语第一，陈粒先估计也会把自己报上去的。
　　“我没参加过，没什么经验，你要报仇的话还是……”
　　“没事，你长得凶，坐那涨气势也不错。 ”
　　“…… ?”
　　“今年的话，那些同学想参加？”陈粒先开始问了。意料之中，举手的和去年大差不差。
　　“何然一，你也去吧，出份力。 ”果不其然，陈粒先点到自己了。刚刚就听许平安和程直聊，何然一虽然对答辩也没多大兴趣，不过参加一下也不排斥，索性就同意了。
　　“那今年的人选就是：何然一，赵雪棠，许平安，程直，周景睿。”
　　“怎么都是我们班的？代表学校吗？”何然一有些奇怪，虽然说一班英语成绩确实领先，但这样选人岂不是把机会都垄断了。
　　“去年有两个八班的，不过确实太菜 ，还不如让我们班直接上。” 程直嘴角扬起，似乎是嘲笑一般轻轻的回道。
　　“那三中呢？有多厉害？”
　　“跟许平安差不多吧。 ”
　　“那…… 岂不是都比你厉害？ ”
　　“…… ” 程直往椅背上靠，斜着眼看何然一：“是啊，所以去年我们输了。”
　　“呃，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何然一有些别扭的看着他，心里暗自懊悔着：我这嘴，真的是一点都不会说话。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三中的人小动作和许平安差不多。”程直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孩，隐约看到她的脸微微泛红，他低笑出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问这么多。”何然一便转回身，继续听课了。
　　正午阳光炽热，洒在教室里显得更加明媚温暖。程直和许平安这会还没回来，何然一拿着一堆女团照片，正专心的往册子里装——自然是帮李可可装的。
　　“我听说三中的人可凶了，而且根本不讲道理。 ”李可可趴在程直的桌子上，神神秘秘的说着。
　　“这又是许平安说的？ ”
　　“对啊 ，他这个人吧，虽然平时贱兮兮的，但也是有分寸的，去年给逼得站起来就开怼，我看这三中就没一个好人。”
　　何然一无奈的笑到：“你还没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呢，就这么相信他？ ”
　　“你别不信，去年答辩完之后，他们和三中的人还见过面，听说是私下里约架呢”
　　“约架？闹很大吗？ ” 这倒是让何然一有些吃惊了，脑海里突然想像了一下程直和许平安撸起袖子，抄起棍子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聊什么呢！ ” 一声清脆的嗓音响起，许平安那张带着痞笑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聊你们和三中的答辩呢。 ”李可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许平安，接着又看着他身旁的程直，可能是刚打过球，程直脱下校服外套，里面的白色短袖领口微微汗湿，被随意的往下扯了一点，露出健硕的脖颈。
　　李可可脸上微微泛红，他从口袋里拿出包装精致的湿巾递给程直： “给，你擦擦汗。”
　　程直接过湿巾，一把撕开，把纸展开来擦这脖子周围一块，这么一擦到露出更多肌肤来
　　“谢谢。”李可可不自然的站起身，挪到何然一另一侧，继续看着程直。
　　何然一默默的看着她动作，心中有了小小猜测。
　　“我的呢，李可可，你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许平安不满的看了一眼程直，转而盯着李可可。
　　李可可接着又拿出一张扔向许平安： “给给给，接着。”
　　“谢谢关心。 ”
　　“闭嘴吧你。 ”何然一看着这一见面就吵架的俩人，不禁发笑，真是俩个活宝。
　　“正好你们都在，我们商量一下，找个时间一起练练答辩。” 周景瑞走过来，沉声说道。他是这次代表队的队长，去年是许平安，不过陈粒先怕他太激进，换了一向稳重的周景瑞。
　　话说着，赵雪棠也围上前：“要不就放学后吧？抽个一个小时也不耽误学习。 ”
　　“那不行，我放学后要去打游戏，晚点我老子回来就玩不了了”许平安一听就不乐意了，急急的反对。
　　赵雪棠登了一眼许平安：“游戏而已，少打几天都一样。 ”
　　“当然不一样，那是你不懂。”
　　“那中午吧，中午大礼堂没人倒也方便 ”周景瑞又建议到。
　　“不行，中午我要睡觉。 ” 程直突然插话道，语气里满是淡然。
　　“对啊对啊，中午不睡，下午上课没精神” 许平安在一旁补充道。
　　何然一抿了抿嘴，心想：你中午睡了下午不也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