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牧阿

12、那时雨

　　眼看着都快走到他小区了，实在忍不了了后头问你跟够了吗？

　　黎秋禾没说话只是无辜的眨眨眼。

　　“别跟着我了很烦。”

　　路云泽心情不好以为这话已经够重了，但她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呆在一起也有错？”

　　“我需要你的喜欢？别烦我了。”

　　黎秋禾撇撇嘴说好吧转头走了。

　　路云泽松了口气好不容易让她走了。

　　她又突然回头问：“你记得我的名字了吗。”

　　“嗯。”

　　黎秋禾这才笑起来快步回家了。

　　今晚有三个人都翻来覆去的因余安睡不着，路云泽在阳台手指间夹着的烟发出猩红的光，烟随着夜晚的风吹到远方。

　　脑子里全是她背着明亮的黄色书包和另一个男生一起走的画面。

　　被风吹的冷透了的手忽然感到一滴温热的水珠。

　　手一抖被烟灰烫了一下。

　　他才反应过来，掐灭了烟回到卧室里。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想到他初中的时候天天打架，其实都是别人来找他打，初中学校里混子也占一部分，打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打多了有了名气就更多人找他决斗。

　　他一般都会骂傻B，因为他是真的觉得傻B，但这样的结果就是更多人觉得他不好惹觉得他拽找他打架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年级里都知道他天天打架，犯的错太多，坐位被固定在最后一排，也没多少人和他说话了。

　　自从那次拍照之后，路云泽上课不时目光就会从黑板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偷偷在最后一排看她因为听不懂数学题而挠脑子的样子，看她困的撑着头偷着打盹的样子，看她上课和同桌说悄悄话笑起来的样子，看她和别人一起分享零食的样子。

　　余安去后面扔垃圾看见他趴着偏头做题，看了一眼，发现他数学大题全写的满满的，不禁有些惊讶，问他：“你居然都会写啊。”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脸闻到一阵青苹果汁和玫瑰花瓣的清香味看见她的眼睛，记忆里琥珀色的眼瞳，这次离的近还能看见笑起来的小梨涡。

　　他突然感觉四肢都不自然起来，看似自然的摸了摸头发漫不经心地回答：“嗯…你不会以为我不听课？”

　　“现在不这么以为了，好厉害。”

　　路云泽听到她的夸赞也不禁埋在手臂里抿唇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现在刚午休结束大家都没睡醒，基本不是出去接水就是继续睡，余安也无聊就索性和他聊了一会。

　　发现他其实没有传的那么可怕，和其他班里的男生一样，只是比较慢热。

　　“他们都这么说我？”

　　“对啊。”

　　“那你不怕吗。”路云泽看向她的眼睛，她有一双独一无二抓人的眼睛。

　　余安看着他的眼睛笑着回答道：“你又不恐怖，我为什么要怕，你只是比别人表面上冷一点而已。”

　　“之前一直给小猫送吃的的人也是你吧，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一个一直给小猫送吃的的人不会是一个坏人，而且那只小白都被你养的油光水滑的。”

　　“它叫饭团。”

　　“你起的名字吗？”

　　“嗯。”

　　余安眼睛弯弯的看着他笑说：“好听。”

　　那天是路云泽最不希望上课铃响的一节课，就好像辛德瑞拉的十二点钟声就要离开王子。

　　但王子会一直寻找她，那你呢会有一刻想到我吗。

　　眼角的一颗泪闪烁在黑夜里，滑落洇湿到枕头上。

　　黎秋禾在看见他对那个女生的眼神就立马明白他的情感，眼睛是不会骗人的，那么明显的眼神，那群人都错了，他原来不是不会爱，而是爱一个人爱到他的爱已经无法分给另一个人了。

　　黎秋禾自嘲般笑了笑，“没出息。”也不知是对自己还是他说。

　　黎秋禾感觉自己好像在一场必输的游戏里，但她不想退出。

　　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不知道他睡得好吗。

　　余安打着哈欠起床收拾书包随便塞了个面包就出门了。

　　余安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特意在出去前在换衣镜前观察了一下自己的马尾有没有歪，看见自己的脸确实毫无生气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

　　早读余安一般只读到最后十五分钟然后就开始撑着头睡觉。

　　第一节课是数学，余安理所应当的接着睡，结果数学老师突然开始小测验，想让大家清醒一下，但其实这样更适合睡觉。

　　果不其然余安看着选择题就睡了，到快下课才被同桌叫醒，然后开始蒙题。

　　看见坐在前面的宁元也在睡更心安了，果断交卷。

　　刘其胜改卷子特别快，到大课间基本都改的差不多了，放学前就发下来了。

　　余安看了眼自己的卷其实题都没看这个分数也没用，倒是宁元，余安看见她试卷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去，你考这么多分？你不是睡觉的吗？”

　　宁元无语的看她一眼，“我当然是写完会的题实在不会了才睡的，你从早读睡到大课间你可真行。”

　　“你怎么这么困？”

　　“谁知道，不睡觉听课时间过的太慢了。”

　　余安无聊的转着笔，不时和同桌聊会天聊完左边和后边聊搁着过道用笔拨张令芙聊的双马尾逗她被地理老师发现了。

　　“余安这么开心吗，你这一节课闲着一下了吗，这个聊完那个聊，都会了是吧，站起来！”

　　下课宁元笑着转头说：“余安你还不如睡觉呢，你怎么一下都闲下来啊，你说说你这人有时候吧懒的要死，不爱搭理别人，有时候烦人的要死。”

　　其实余安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稳重听话一些了，初中的时候和一群人一起疯，余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还能考上誉滕真是个天才了。

　　“不过，你补课补了个啥呀，我感觉让你补课还不如让你多补会觉呢。”

　　下午放学余安刚想和宁元一起吃饭就被刘其胜叫到办公室了。

　　余安刚进门就被屋里开空调的热气暖了一身，或许被叫到办公室的好处就是这个。

　　余安走到刘其胜的办公桌前看见对面也有一个男生正站在老师旁边做题，他写一笔老师就打他一下，看来是一下都没蒙对了。

　　“余安你到底有没有动过你的脑子，这就是补课的结果？”

　　余安被骂的缩了缩脖子说：“对不起老师我没认真审题。”

　　“这是认不认真的问题吗？这是你有没有睁眼的问题吧，那一节数学课睡的真香。”

　　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刘其胜笑着打开手机相册给余安看了段视频，是他在讲台上拍的，当时所有人都在低着头也没人发现，视频还放大了余安，她当时撑着头睡觉实在撑不住了头一偏一偏的往下砸，自己睡的也不踏实，偏了几次就干脆趴下睡了。

　　余安看见这视频都傻了。

　　刘其胜再翻是他都站在她桌子边上拍的高清怼脸照，余安闭着眼睛睡的很舒服。

　　“余安啊余安，这次我把视频照片都发给你妈妈了，下次我就发班级群了啊。”

　　余安这次是真老实了。

　　而对面的老师听见这边的谈话说这方法好啊，她也要这么干。

　　那个男生生无可恋的转身看过来余安才发现那是侯丞轩。

　　他朝余安笑了笑也算同难兄弟了。

　　这时候办公室门又开了是一个小胖子男生气喘吁吁的说。

　　“老师人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

　　“行了，下次奖励你免一次作业的机会。”

　　“行谢谢老师。”

　　小胖子转过身要走和贺也西撞一起了，贺也西一手把他拽过去了。

　　他比小胖子到得晚慢悠悠地走过来的，嘴里还嚼着饭。

　　这么散漫的样子，比余安还让人一肚子气，刘其胜没好气道：“来我们的数学天才，看看你的好徒弟的试卷吧。”

　　余安悄悄瞥了一眼贺也西，有些心虚的笑笑。

　　贺也西看见这个表情就感觉大事不妙，连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看见试卷贺也西都感觉饭都顺不下去了。

　　“这…确定是余安的试卷？”

　　刘其胜笑了说：“你问问呢。”

　　贺也西看过来眼神中有震惊也有一丝希望。

　　余安在他沉重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侯丞轩也好奇的看了眼卷子，然后就…

　　“我去！哈哈哈哈哈！”

　　余安剜了他一眼才收住笑声。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的门都被外面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

　　余安真累了，课还是要补，课还是得认真听。

　　贺也西饭还没吃完就被急匆匆拉过来，现在回去和他们一起吃饭了，侯丞轩走在余安旁边但两个人也不熟。

　　但侯丞轩就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样子，余安还以为他又要笑话她呢，大方地对他说：“不用憋着想说就想说吧。”

　　侯丞轩犹豫了一下因为刚才两个人的互动不像谈了的样子但为了兄弟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你和刚才那个男生在谈恋爱？”

　　余安到底是被惊了一下。

　　“没有啊，谁说的我们俩谈恋爱。”

　　侯丞轩缓了口气，幸亏幸亏，这样路云泽就还有机会。

　　“没事，我乱说的，那个…哎！闻溪竹我在这呢。”

　　余安看前面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拿着食堂里包好的饭团小跑过来。

　　余安对她有点印象，闻溪竹对她友好的笑笑，余安也回她一个笑容。

　　“我吃完饭食堂就剩这个了。”

　　“没事，我不挑，那余安我先回班了，拜拜。”

　　余安朝他们挥手，转身走楼梯。

　　侯丞轩走到一半，把吃了几口的饭团让闻溪竹拿一下，他躲着老师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侯丞轩：没谈。】

　　路云泽趴在桌子上睡醒发现已经晚自习了，他同桌才刚吃完饭回来，问他怎么还没去买饭，他睡醒还有点起床气，微微皱眉也没说话，他同桌能感觉出来这几天他心情特别不好，实相地没招惹他。

　　他从桌洞摸出手机，看见消息，轻扯了下嘴角，起身买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