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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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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范岩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了。一看时间，才过去了不到1小时。用力伸展了身体，补了一觉之后，感觉原本身体里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流失的精力回来了不少。
房间外还是静悄悄的，齐夜还没那么快回来。
范岩对齐夜说过会出去一趟，倒也不全是假的。他在书包里翻出一支常用的移动硬盘揣进裤兜，想了想又把身份证放进书包，背上了书包，这才出门。
公寓的物业负责人很好说话，他一眼认出范岩就是xx栋2楼那个出了事的小伙子的室友。出事前后的那段视频早就被警察翻看过、拷贝过，物业也一直保留着没有删了。听说范岩想要再看一遍，二话不说在电脑里导了出来。
“孙经理，这监控内容我能复制一份吗？”光坐在这里看效率实在太低，范岩尝试问物业经理要一份带回去慢慢看。
“这个不太行啊。”物业经理抽着烟道，“这个涉及到案件的，只能警察调取，我们也不能擅自给出去的。”
范岩也知道，物业经理能让自己坐在这里看监控视频已经是帮了忙了，不能太为难他。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烟，他自己平时抽的比较少，这包还是放暑假回家时买的。
“要不这样，我就复制一份小区虐猫那天晚上的视频，孙经理您就帮个忙。”
说着，他把烟塞进了孙经理的口袋。
孙经理吸了口烟没拒绝，转头去捣鼓电脑。
“这事儿也是报过警的，不过他们也没当回事儿。倒是我们物业和业委会的人看了好几遍视频了，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人。怎么？这事儿难道还跟出事那小伙子的案子有关？好像叫小许？我可听说是出了车祸遭遇的意外啊。”
那天的视频不难找，孙经理很快给复制进了范岩的移动硬盘里。
“小许他是个爱猫人士，他要是还在的话，遇到这种事肯定不会不管的，我就是想替他做点事。”
范岩露出一副伤怀的样子，孙经理也挺被这阴阳两隔的友情动容的，还安慰道：“你们以前关系挺好的吧，年纪轻轻的，是可惜了，节哀啊。”
监控视频是拿到了，但到底有没有用范岩自己也不知道，只想着回去后再好好看一看，不要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从物业监控室出来后，范岩慢吞吞来到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秋冬的太阳落得早，天边已出现了第一缕晚霞。
但现在回去还太早，刚才齐夜说要回来做晚饭。
范岩犹豫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跟齐夜说清楚，自己无法接受他的告白。要不然还是发个消息告诉他不回去吃饭，让他别做了？这样多晾几次他应该就懂了吧？
但万一他不懂怎么办，还是回去讲清楚吧？
嗯......为什么他一个被表白的人反而更烦恼啊！
走过了不知道第几个街口，范岩还在抓耳挠腮，他以前还从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个这么优柔寡断的人。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很合时宜地振了一下。
【快回来了吗？】
【不要一个人在外面太久，我会担心。】
【晚饭有你爱吃的牛肉塔塔和雪花蛋奶，我还买了S家的沙赫蛋糕。】
通讯软件里跳出三条未读信息，不看来信人的话，会让人以为是哪个贤惠的女朋友在家里做饭，给在外未归家的男朋友发消息让他早点回家。
可文字对面的那个人，却偏偏是个人高马大、玉树临风、不折不扣的大男人。
已经能想象出齐夜在家里围着围兜，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毕竟这样的景象范岩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之前从来没想过要用“贤惠”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范岩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余青山学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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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山看着赖在自己公寓沙发上不肯走的大男生，活像一只大型树懒。
“夏叔叔为你做了最好的安排，你不该这样一口拒绝。”他叹了口气，再次重复不知道第几次的劝说。
“什么最好的安排，你又不在那里我怎么会好。”夏诚一抱着一团抱枕，眼里露出的是绝对不会对其他人露出的幽怨、恳求。“青山，不要让我去离你那么远的地方好不好？你知道我......”
余青山无情地打断他：“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也二十多岁了，也该长大了。出国能让你更好地深造自己，将来夏叔叔才能放心地把产业交到你手里。”
被打断了后话的夏诚一不削道：“老头子又没那么快亖，再说了，就算要继承他那堆生意，不是还有我哥么。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也只有在余青山面前，夏诚一才会说那么多话。可惜这些话落在余青山耳里只有无尽的嘲讽，什么叫“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那是这种从小荣华富贵长大的大少爷才能说出的话，因为钱从来都不是他们会缺少的东西。
余青山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先响了起来。
“小岩，有什么事吗？”对比刚才不耐烦的语气，余青山对电话里这位学弟的讲话堪称温柔。
夏诚一警觉地眯起眼睛，从树懒变成了大猫。
听到余青山说“我现在过去”的话，他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去哪儿？”
“陪小岩去看房子。”余青山没看他一眼，自顾穿上外套。
“又是范岩？”夏诚一也跟到门口，“怎么他一叫你就出去？我们话还没说完。”
不出所料，余青山听了他的话皱起了眉头，随之视线也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既然我劝不动你，那我们的对话就到此结束。你闹够了就快回去吧。”
余青山说完就转身走了。夏诚一捏紧拳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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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岩爽快地从书包里拿出身份证件给房东，他对今天看的房子很满意。不亏是青山学长的推荐，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价格都很合适，房间也很干净整洁。若不是看学长的面子，租金肯定不会这么便宜。
他们当场与房东签下了租房协议，范岩支付了押金和三个月的租金，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次又多亏了你，谢谢你，学长。我欠你的饭好像又多了一顿，哈哈。”
自从上次学长跟自己提过房子的事情后，范岩也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去看看。没想到他一打电话，学长二话没说就带他过来了，效率还这么高。
“跟我还客气什么。到时候搬了家请我去家里吃饭不就行了。”余青山看着笑容柔和的学弟，也勾起了嘴角，“打算什么时候搬？”
“尽快搬吧，不能总在别人家打扰。”要不是收到了那样的告白，他也想再多住一阵子。毕竟作为室友，齐夜还是很合适的。但是今晚的晚餐，可能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顿了。
说到晚餐，刚才为了拖延回家的时间，范岩给学长打完电话后，给齐夜回复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今晚自己可能会晚点回去。结果很快收到消息，齐夜说多晚都会等，还叮嘱他路上小心。
从内心来说，范岩有点内疚。但他不能明知不可能还给别人希望，那样的伤害更大。
既然现在已经决定要搬家了，那今晚就当是最后一次帮他“尝味道”，感谢的话和拒绝的话都要讲清楚才行。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意识到当初齐夜说想给喜欢的人吃自己做的菜肴是什么意思了，他也是上了当才答应帮他尝。
“怎么了？搬家有问题吗，要不要帮忙？”余青山见他在那儿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还以为在为搬家烦恼。
“没有没有，搬家没问题。”范岩连忙摆手解释，“我怎么好意思连搬家都要麻烦学长，再说我的东西不是很多，绝对没问题。对了，都这么晚了，都怪我耽误了学长这么久，你明明上班这么忙。”
不知为什么，在余青山面前，范岩总会表现得像个毛毛躁躁的小鬼头一样。但是学长真的既温柔又可靠，像兄长一样对他好，所以才总会忍不住依靠他吧。
余青山脸上还是一贯温柔的笑：“不忙。走，我送你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