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用行动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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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岩坐下没多久，手机又传来了震动声。
齐夜发来消息：【岩哥，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范岩拿着手机犯难，他实在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齐夜。这种时候一起去吃饭他可能会尴尬死，所以饭是万万不能一起吃的。但拒绝是早晚要拒绝的，得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才行。
犹豫了半天，消息始终没回出去。
教室里已经安静下来，只余教授的授课声和学生们的笔记声。陆寅知还趴在课桌上睡觉，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直到教室里再次热闹起来，教授迈出了教室，范岩才看到陆寅知缓缓抬起来头，睡眼惺忪，眼神迷离，好像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没睡醒再睡会儿，反正到午休时间了。”
听到范岩的说话声，陆寅知才悠悠把头转过来。
“怎么不叫醒我。”
“我怕你睡不够，今早起来没少受罪吧？你是怎么把自己抬进这间教室的。”昨天要数陆寅知喝得最多，一方面是他后来骰子游戏输得多，另一方面是曲恒飞灌得猛。
陆寅知甩了甩头，没回答他问题。等稍微清醒点了才道：“走，去吃饭吧。”
“好，我先回个消息。”
范岩还是决定给齐夜一条回复。他手上快速打字：【中午有约了，你自己吃吧，别等我。】
想了想又加了句：【有事回头再说。】
两个人背上包，加入来来往往的学生群中。
让范岩没想到的是，他在教学楼下碰到了齐夜，显然是一直在等他。
这场景似曾相识，已经不止一次了，范岩在下课后的教学楼下见到齐夜。可是这一次不太一样，毕竟是刚刚表白过和被被表白过的关系，要是两情相悦也就算了，现在怎么想都是齐夜一厢情愿的追逐，那么另一方就会有点不自在了。
看到范岩的一瞬间，齐夜就迎了上来。而范岩，不仅停下了脚步，还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意思相当明显。
齐夜没有继续上前，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哥。”
“我，我给你发了消息……”范岩明明没做错什么，却总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对着齐夜说话都有点舌头打架。
齐夜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说：“我也还没吃饭，学长不介意多带我一个吧？”
闻言，范岩故意对陆寅知使了个眼色。谁知陆寅知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猜到了什么，还是故装作看不懂范岩的眼神交流，张口就让范岩凉凉：“我不介意啊，一起就一起吧。”
“那就出去吃吧，我车就停在外面。”
他们开到离学校不远处的一家餐馆，点完餐之后就没人开口说话。陆寅知还没睡醒揉着太阳穴，另外两个人则各怀心思，一时间餐桌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饶是陆寅知再迟钝——何况他本就是个一点就通的聪明人，早就看出了另外两个人之间的不寻常来。还是他率先打破了宁静。
“昨天晚上没找到人，你们后面有什么打算？”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范岩这才回神，昨晚陆寅知喝醉了，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我正打算告诉你的，昨晚曲会长把你送走之后，我们遇上了那个服务生。”
“什么！你们遇上了？”陆寅知在心里啐了一嘴曲恒飞，“那你们说上话了？有没有问出什么？”
范岩本来就打算把事情告诉他的，正好为了避免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他仔仔细细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所以能确定，匿名电话确实是这个叫陈开的人打的，但他没有承认虐猫，我想应该不是他做的。我们问完这些时间也不早了，就让他回去了。”
直到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范岩才终于说完了，当然省去了最后那段跟齐夜有关的对话。
“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说信是给你的就能信吗？谁知道他是不是胡诌的。还有那两个匿名电话的事，就这么放过那小子了？”
陆寅知颇有点恨铁不成钢，更可气的是昨晚自己喝多了，没能亲自为朋友两肋插刀，揍那陈什么开的混小子一顿。
“小岩也就算了，你也就这么放过他了？”他把目光转向齐夜，不相信这家伙也会轻易放过对方。
干嘛扯到他身上啦！范岩哪里知道陆寅知替他打抱不平打到齐夜身上，他现在最好什么事都不要扯到齐夜才好，以免涉及到什么不该提的话题。
但是要硬岔开话题又显得不自然，范岩只好蹙起眉头装哑巴。
然而齐夜的话却又不得不引得他回头。他说：“今天早上我又去了一趟陈开在酒吧楼上的家。”那个“家”其实就是个不到20平方的小居室，除了一张床和书桌，还隔了一间卫生间出来。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条件还算比较好的员工宿舍。
“我在那儿里外找过一遍，没看到他说的信封。”
范岩第一反应：“什么？你私闯民宅了？”
“……没有。”齐夜回道：“那家酒吧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开的，我让他给陈开打了电话，他自己给我开的门。”
陆寅知毫不怀疑齐少交友广泛，直接道：“既然找不到，他又说是烧掉了，根本无法对症。”
“信确实是给岩哥的。”齐夜撇过头正好跟范岩对视，范岩顾不上矫情，没有移开视线，等着他说下去。
“虽然没找到实物，但他说把信封烧掉之前拍过一张照片，后来觉得晦气删掉了。所以我用了点方法把照片找回来了。”
那个陈开虽然看到齐夜的清早到来十分不情不愿，但碍于老板的话不得不请他进门。而且齐夜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有点害怕，所以自己在他家里翻找，后来又用他手机操作，他都站在旁边没有作声。
说着，齐夜拿出手机，他把陈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彻底粉碎了。这会儿，那张照片正静静躺在齐夜相簿里。
他把手机放到桌子中间，让范、陆都能看到。
确实像陈开说的那样，上面写着范岩的名字，红色的字迹的边缘像未干涸的血迹一样向下滴垂。
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虽然昨晚就通过陈开的描述想象过这幅画面，但当范岩切实透过屏幕看到自己的名字用一片血红写在信封上面的样子，他还是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齐夜把手机收了起来，眼前的一片红色才渐渐消失，只在范岩的脑海中留下一片印记。
“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去？就算今天去，怎么不叫我一起？”昨晚他们两人都在，一起去的话不是更好吗？而且他还是当事人，范岩努力按下心中的不安，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也只是想去碰碰运气而已。哥不想向他追究到底，但不代表我不想。”
“不管怎么说，谢谢。”范岩向他道谢。无论如何，事情向前推进了一步，既然知道是针对他的，那么许越华的死或许真的与他有关，接下来的调查方向也有了眉目。
“我还在他手机里放了个病毒，半夜12点会有电话铃声响，关机也没用。”而且这一个月里面，会在任意一天的半夜12点响铃，当当事人觉得恶作剧已经结束的时候，第二天午夜铃声又会响起。
“……”范岩对此始料未及，这确实是帮他报复回去了。至于齐夜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帮他，他不想深想……
陆寅知“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就知道齐夜这家伙不会那么简单就让欺负过范岩的人好过，这报复手段也确实挺狠。
他同时也是为好友担心的，那个背后写信的人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还会不会来伤害范岩。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陆寅知脸上恢复严肃，问范岩。
“没有，不过我最近会留意一下身边的人。”
“嗯，最近尽量不要一个人行动。对了，你们有没有去查过公寓楼下的监控？既然信原本是要给你的，那怎么会先到许越华手上？会不会是寄到你们住的那间公寓的。”
陆寅知的问话让范岩停下了手上的筷子，他昨晚也想过这个问题，倒还没想到要去看监控。
谁知齐夜却说：“早上我还去了一趟那边公寓的物业。他们说监控只保留近两个月的，事发前两个月的监控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看来我们还得去一趟警局。”
“你……”范岩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一早上还做了些什么啊。
齐夜知道他想什么，道：“我想约你去吃饭，本来就是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
“抱歉，我……我不知道。”范岩因为在意早上在车里的对话，故意回避了齐夜的邀请。却不知道齐夜一早上都在为他的事奔波，心里升起了一股内疚，怪自己太扭捏了。
“没关系，哥不必感到抱歉，我说过我会用行动证明的，这些都是我想做的。”
“……！”范岩被猝不及防“证明”了一下，耳朵红地说不出话。
陆寅知看看两人，不予多言，只出声提醒：“菜都快凉了，先吃吧。”
范岩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只顾着吃碗里的饭，不怎么夹菜。
齐夜给他夹肉，他不想在陆寅知面前表现得太过刻意，生怕露出什么马脚，只好低头对齐夜说了声“谢谢”，也不去碰那块肉。殊不知他这个样子看在陆寅知眼里，才是漏洞百出。
陆寅知看戏的不怕抬高，也不会当面揭穿他，只是暗地里替齐夜捏把汗，学弟的前路只能说是凶多吉少、不容乐观。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