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玖月天水

2、第 2 章

　　梁若本来就心不在焉，刺眼的白光打到她的脸上，她用手挡了下，下意识地扶了扶刘海。抬眼看到周围的同学都羡慕的看着她，唐一更是不断地拽着她的手臂说：“梁若梁若，速度速度，快上去啊！”梁若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主持人鼓励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心中盘算着：等会希望不会出糗啊。
　　贺尧远站在灯光通明处，看到一个女孩子从观众席的过道不急不缓地走过来。舞台上的亮光慢慢打到她身上，她身影渐渐从黑暗中显露出来。她穿了一件烟灰色的T恤，一条牛仔的七分裤，一双白色帆布鞋。她踏着台阶走上来五官也开始清楚。有厚厚的刘海，眼睛掩在那之下，看不真切，只看到她的脸在灯光下面白里透红。
　　梁若看都不敢看面前，微微低着头，就听到主持人满脸笑容问她：
　　“恭喜这个幸运的女生。能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吗?”
　　一个话筒递到梁若面前，她偷偷侧眼看到台下唐一笑眯眯地对她竖了大拇指，心中平静了下，接过话筒：
　　“我是学广告设计的，叫梁若。”她的声音静静地，没什么兴奋或激动。其实她的手心开始冒汗，脚端正地并拢，说话时眼睛盯着舞台前方的花盆。她想到周豫对她说：“若若，要做一个冷静勇敢的女孩。”虽然她自认越来越不想听周豫的话，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有周豫陪在身边。
　　贺尧远一直在盯着梁若看，记忆不断不断地翻动。刘海．．．雨天．．．唱歌．．．梁若．．．他本是阳光灿烂的男生，又是玩乐队的，总是一张笑脸，现在安静下来若有所思，不一样的他更让台下的女生心动不已。不过，为什么他一直盯着那个女生看呢。
　　主持人旨在调动台上气氛“看来梁若同学很害羞啊～没关系，别紧张啊。”说完还拍了拍梁若的肩膀。
　　“那我们问一下贺尧远，准备和梁若唱哪首歌呢？”
　　贺尧远不确定是不是她，那记忆已经很遥远了，但是还是下意识说了一首歌名：“鬼迷心窍。”
　　其实互动环节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像是要和观众合唱的歌曲以及后台的伴乐。主持人诧异的望向贺尧远，之前不是已经ｒｅ过了？怎么他突然变卦，这样很难继续下去？主持人不断以眼神询问他，却见贺尧远眉头微微皱着，只看着那个叫梁若的女生。
　　而梁若呢，在她听到鬼迷心窍这四个字的时候，更是惊讶地抬头看贺尧远，眼里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神色。不过，她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其他人看出什么来。低低地说了声“这首歌，我不会。”
　　贺尧远却是把梁若的一切反应看在了眼里，她的五官不足以让人过目不忘，但眼前这个内向奇怪的女孩确确实实和五年前的那个人重合了，贺尧远可以肯定，他又一次遇上他了。
　　他莫名地很高兴，心中的郁结也打开了。看到主持人焦急的神色，心想要是梁若真和他唱了鬼迷心窍，等晚会结束老李指不定怎么说自己呢，没有按他的流程来。老李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对于工作的事却还是一丝不苟的。
　　“那真可惜。那我们换首歌吧。”贺尧远又是一张笑眯眯的灿烂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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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场晚会除了之前的小小插曲，非常成功。梁若在台上和贺尧远唱歌的时候紧张到不行，虽然拿着话筒，但是声音可能连站在她旁边的人都听不到。她下来是满脸通红，唐一说是不是见到帅哥了，话都讲不出了，更何况是唱歌啊。梁若用手背捂着脸颊摇头不承认，
　　“不是呀，我是太紧张了。”
　　唐一哪肯相信她：“哎呦哎呦，别害羞了。你运气好居然可以和贺尧远同台唱歌，真替你高兴的。我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对你心生嫉妒啦。”说完，还偷偷指指边上经过的女生。
　　晚会结束，礼堂里的人都涌出来，难免有些人认出梁若就是刚刚上台的女生，经过她时都要多看几眼，有的还和同伴念念有词。
　　梁若倒是无所谓：“没关系啦，反正只是唱首歌。再说我和那个什么遥远也不认识啊。刚刚在台上丢人死了。”
　　“什么丢人啊，要是我，就让我站在边上不讲话我看都愿意。你真是不知福。”
　　“真的很丢人啦。都是你拉我来的，以后我再也不来这种活动了。”
　　“那怎么行啊，不行不行。你不来，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下次还是得找你的。”
　　“哎哎，唐女侠饶了我吧。”
　　“说不行就不行。梁小贼，看你从不从我，看招！”
　　两人打打闹闹，落在了人群之后，等走到外面，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却突然听到后面有个声音：“同学，等一下！”
　　梁若和唐一一惊，回头，看到的居然是贺尧远从礼堂里跑了出来。看来他还没有卸妆，头发上还有结束时放的彩片。身上也还穿着演唱时衣服。
　　“你是梁若吧。”贺尧远讲话的时候还有点喘，看来找了他们很久。
　　梁若和唐一都是愣愣的，完全没了解怎么回事。梁若只是下意识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你不认识我了？”贺尧远看着她木木的表情，有点失望。他不习惯被人遗忘。那就提醒她一下吧。
　　“五年前，下雨天．．．”
　　“ｏｎｌｙ音像店．．．”
　　“鬼迷心窍．．．”
　　贺尧远满意地看到梁若的眼睛在路灯下一点一点，渐渐亮起来，迷惘退去，变得清晰。
　　“原来是你啊。”梁若轻轻说道。
　　他笑得很灿烂，嘴角上扬了一个大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