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手下留情 谁先脱单谁 ...

  •   凝光市阳光明媚,与之相反,曙光市下着倾盆大雨,鳞次栉比的大厦无声立在雨幕里,宛如一座座钢铁巨人。

      柏景初没有带伞,他打了个电话,对面的人嘴上不太乐意,嚷嚷着自己被打断了睡懒觉的好时光,一直嘟嘟囔囔的,但是他从列车下来的时候,还是看见人来了。

      祁川淮套了件卫衣牛仔裤,发梢凌乱,打着哈欠迎上来,“你跑哪去了!阿姨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还有,你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在睡觉呢都来给你送伞,够意思了吧!”
      他用肩膀撞了柏景初的一下。

      柏景初抬手按住他,熟稔地贿赂着:“行行行,作业没写完吧?公共课的部分我包了。”

      祁川淮就像被安抚了的小狗,得意洋洋扬起头,他打开伞给柏景初遮雨,两人并肩走到车旁,柏景初矮身进了副驾。

      “什么鬼天气。”祁川淮还在抱怨,“我新买的球鞋都湿了。”

      “这个天气就不该穿球鞋。”

      祁川淮不可置信哇哇大叫道:“难道我穿人字拖来吗?上回你还说我邋遢!柏大爷,你说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柏景初擦了擦眼镜上的雨珠,深深叹了口气,“上回难道不是你来问我和妹子告白要怎么穿吗?”

      说起这个,祁川淮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撇了撇嘴,很是郁闷。

      柏景初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一个假期过去,他还没把人放下。

      祁川淮原本有个暗恋对象,据他描述长得跟仙女一样。

      就在上学期,他正准备和仙女表白。结果亲耳听见小仙女对早他一步的倒霉鬼说,她喜欢比她大的成熟男性。

      没想到有朝一日年龄成了硬伤,祁川淮哭得老伤心了,趴在酒吧起都起不来。柏景初去接他,他握着柏景初的手问,“景初,你看我成熟吗?”

      柏景初对着他十分显年龄小的脸沉默了好久,硬着头皮点头。

      祁川淮哭得老大声了。
      柏景初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下一朵桃花更好。”

      祁川淮醉糊涂了,哽咽说不要桃花了,又说好兄弟一辈子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对两人毕业后要做搭档的事情深信不疑。
      爱情是什么?爱情能有兄弟重要吗!以后他就跟柏景初混了。

      祁川淮随意转着方向盘,单手拆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俊朗的腮帮子鼓了一块,年轻而有活力,“本来说好了咱俩一起出任务,现在算怎样?你丢下我跑哪去了?”

      跑去找哨兵了。柏景初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阿淮,我遇到了个高匹配度的哨兵。”

      祁川淮没有当一回事,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柏景初的精神域有多么广阔。就这么说吧,街上走的,十个哨兵里头至少九个能见着柏景初精神体。
      所以他毫不在意,“能有咱俩高吗?”

      “还高一点。”

      祁川淮面无表情惊讶:“哇哦。”

      柏景初还是提了一嘴,“我是他唯一的高匹配向导,他向我发出了邀约。”

      “唯一?哈哈哈那他得多惨啊。”祁川淮哈哈大笑,倏然警惕起来,“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啊~”祁川淮瞬间不当一回事了,柏景初好兄弟的第一顺位必须是他!“想和我抢,打得过我再说。”

      谁打得过谁,还真说不一定。柏景初拉开背包,“他送了我一些特产,你要不要?”

      “要要要!”祁川淮瞬间变脸,对吃的极其感兴趣,“哎呀,这哥们人还怪好的。要是遇上了我肯定手下留情,替我说声谢谢。”

      “嗯。”柏景初给萧珩拍了张雨幕的照片。
      ——到了。

      他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
      ——我朋友说特产很好吃,让我谢谢你。

      萧珩问:哪个朋友?

      柏景初意简言赅两个字:首席。

      首席又不是满大街都有的生物,柏景初嘴里提过的曙光市的首席还能是谁?
      那个高匹配度哨兵。

      过了几秒,萧珩回了个客气礼貌还有点僵硬的‘微笑’表情包。
      柏景初怎么看怎么觉得富有深意,乐得笑了好一会儿。

      ——

      车子一路驶入偌大的庄园,庄园里十分清静,管家过来打开车门。

      柏景初对‘司机’道:“一起吃午饭吧。”

      “好呀。”祁川淮十分不见外,他把钥匙丢给管家,从后座拿出个书包,挎在单肩上。

      柏景初一看就知道他有备而来,书包里肯定都是些卷面作业,刚刚在车上就是故意诓他说出作业的话,“你还真是一天都不放过我。”

      祁川淮不满,揣着兜跟在他后头嚷嚷道:“你肯定做完了!你休息你的,我自己动手抄就好了。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我急啊!”

      “你要真急,就不会大白天睡懒觉。”柏景初无情戳穿他。

      祁川淮鼓着腮帮子看他。

      “幼稚。”柏景初没看他,缓步走近空荡荡的别墅内。

      女主人不在,屋内只有管家、阿姨和两个佣人,吊着水晶灯的大厅显得格外空旷。

      柏景初缓步走上二楼,打开书房门,祁川淮溜溜达达跟上来,左看右看。

      “这里。”柏景初为他拉开椅子,“你坐这写,我回去休整下,等会一起吃饭。”

      “好耶!”

      柏景初回了房,快速换了身干爽的衣物,窗外雨越发大了,声音吵杂。他没来由想起森林里的那场雨,那时候他和萧珩蹲在地上,玩着简陋的九宫格游戏,所闻所见都是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现在这个时候,凝光市应该正是阳光明媚吧。

      柏景初和祁川淮吃了饭,把人打发走,自己坐在大厅看电视。

      粘腻的满是粉红泡泡的声调满屋都是。

      “我们分手吧。”
      “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是不是为了那个向导!”
      “不,和他没关系,我已经不爱你了,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
      “我不信,你居然为了他和我提分手,好,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不堪!”
      ……

      柏景初抵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这是他诸多爱好里的一个。
      直到管家提醒他夜深了,他才意犹未尽结束了今天狗血剧的观看。

      ——

      洗漱完还没休息,通讯器来了个视频邀请。

      柏景初看了看天色,接通了会话。

      视频对面是一身白金制服的女人,利落干练的短发,和柏景初很像的桃花眼。她道:“管家说你回来了。”

      柏景初眸色柔和,“嗯,我中午才回到家。妈,你那边还好吗?”

      “不太好,异兽王出现在西南方的城市,吞了一个村。”女人,也就是景虹皱眉严肃道。

      柏景初的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景虹的背景很亮,处在灯火通明的室内,脚步声急促,隔着一个半透明的玻璃,她在忙中抽时间关心柏景初。

      柏景初吞吞吐吐道:“我很好,只是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首长大人!有新的发现!”景虹的背景音有人喊道。

      柏景初顿了顿,快速道:“妈你先忙,等回来我再和你细说。”

      景虹嘱咐道:“照顾好自己。”然后断了通话。

      柏景初从胸口沉沉吐出口气,他放下通讯器,大字型瘫倒在床上,抬起手臂挡着眼睛。
      虽然想要告诉景虹新生异兽王的事情,但是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呢?

      难道要说:妈,其实我是重生回来的……

      柏景初转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自欺欺人地选择了把事情延后再议。
      在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尽管这需要他重走一次五年的人生路,此外,还要想办法查明‘飞鹰’和异兽王的事情。

      ——

      回到了记忆里怀念的学院时光,柏景初终于知道了记忆的滤镜有多么厚重。
      刚开学那段日子十分忙碌,尤其是作为白塔学生会的首席,柏景初要筹备开学的各种典礼和会议,忙得飞起。

      距离去凝光市的日子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

      “首席,六年级生的假面舞会已经筹办完毕,就在明晚,今晚还要做一次彩排。”副首席整理着资料,不由提醒道,“你别忘了过去。”

      毕竟前两天柏景初就忘了。

      柏景初头更大了,“行。”
      他随手撕下一张便利贴潦草记着,贴在桌面上。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值班,柏景初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脖子踏出房间,面前忽然冒出一个猪头。

      柏景初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阿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他差点没认出来。

      祁川淮喘着粗气,一副不甘又痛恨的模样,一拳锤在墙壁上,声音喑哑,“级里来了个转校生。”

      “转校生?”柏景初诧异,毕竟他们都六年级了,即将毕业,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有转校生过来。

      “我和他打了一架。”祁川淮捂着青紫的脸,“可恶,那小子简直不是人!是怪胎!”

      “他把你打成这样?”柏景初拉下他的手细细查看,倒吸一口冷气,太狠了,这是动了真格,“最后是你赢了吧?”

      祁川淮没吭声,恼怒道:“当然……我以后会赢的!那小子只是幸运。”
      他哀哀叫着,原地团团转,给家长打报告一样看身上的青紫。

      柏景初不免觉得好笑,“药酒用完了吗?我再给你批发一点?”
      毕竟对哨兵来说,磕碰是常有的事,祁川淮的最高记录是半年用完了六瓶药酒。

      “我来是想说,我要回去休息了,今晚不过去了,开场舞你随便找个人吧。”祁川淮显而易见很不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疼还是输给了人,亦或者两者都有。
      他来这里卖惨,可不是只是为了卖惨,嗯,至少得把今晚的工作甩出去!

      他们分别是黑白塔的首席,有时候难免要合作。正如今晚他本该和柏景初一样在礼堂看完整场排练,检查好每处设备……

      “好。”

      等人离开了,柏景初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来。就这慢吞吞的动作,连走路都艰难,难怪说不去彩排了。

      “阿淮,明天你要怎么办?”柏景初稍显苦恼。

      祁川淮隔老远转过头,恼羞成怒,“你管我!”手指狂戳电梯键。

      “不敢不敢。”柏景初笑着,温润的面上眉眼弯弯,给他顺毛,“快些养好伤,一雪前耻吧。”

      通讯器闪着,显示来了新消息。

      萧珩问:今天你忙完了吗?

      说起来也奇怪,从几天起,萧珩每天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忙完了没有,柏景初说没有,他就会让柏景初好好休息。

      柏景初一如既往回答:没有,等会还要去礼堂测试设备。

      萧珩:辛苦了。

      柏景初想到对方也是学生会首席,是凝光市黑塔的首席,开学肯定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于是回了消息道:你也是。

      对面没有再回。

      ——

      礼堂里来来回回的都是学生会工作人员,内部装饰已经成型,音响设备已经搬来。柏景初跟进着流程,安排好主持人一一上台。

      眼看要到开场舞阶段,白塔的副首席有些着急,“祁学长怎么没来?”

      “他和人比试打伤了,回去养伤呢。”柏景初戴着耳机试听主持人的讲话,温声道,“这里主持人的站位不规整,往左边过去些……”

      副首席等他交待完工作人员后,急道:“那开场舞怎么办?”

      舞会上,哨向往往会邀请心仪的对象跳舞。之前一直是祁川淮和柏景初配合走完开场舞的阶段。

      “你和我去跳。”柏景初冷静道。

      “我?”副首席脸红心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害羞,我害怕,我不行的。”
      何况她只是五年级生,这场舞会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撮合即将毕业的哨向的。一想到要在那么多师兄师姐面前表演,副首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柏景初分身乏术,“那你替我随意找个人来吧。”
      毕竟到了六年级,鲜少有人还不会哨向舞会常用交际舞的,“谁都行,能配合走完流程就行。明天阿淮的伤应该就好了。”

      副首席神情严肃点点头,“好,保证完成任务。”她急急出去找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手下留情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点击即可传送预收:《噩梦囚笼》《成为宿敌道侣后》《家庭主A》 已完结文:《末世男主表示真香》《我靠徒弟发家致富》《炮灰攻了白月光》《我不是故意成为皇后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