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野》不知酒味

4、第4章 “我像是那

　　顾知野懒懒地给了他一个眼神：“不去”

　　“干嘛不去啊？下一节课又没有老师上课，老师叫我们自由活动，你有什么事”

　　“写试卷”

　　“我擦，你试卷不是写完了吗？”

　　“下个星期的试卷”

　　“……”

　　要这么努力吗？学霸都还要努力，那他王骁宇也要努力！

　　开学典礼结束之后，李楠栀和王柠岐从侧门走了出去。

　　李楠栀和王柠岐回到教室的时候，只看见了王骁宇一个人埋头在与自己桌上的试卷争斗。

　　王柠岐走过去一巴掌挥在了王骁宇的头上。

　　“我操，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

　　“就打你，怎么了？”

　　“王柠岐，你，你好啊”

　　王骁宇见到是王柠岐后哈腰子小腿地不敢再吱声。

　　“怎么就你一个人？顾知野呢？”

　　“他个没良心的，我们走到操场的时候，二班的曾宛然找他，他就把我谴走了”

　　王柠岐转着骨碌碌的卡姿兰大眼睛八卦地趴在王骁宇桌子上。

　　“快说快说，顾知野是不是和曾宛然在一起了？”

　　“我怎么知道，但是曾宛然肯定是喜欢野哥的”

　　“他们两个偷偷出去，肯定有猫腻，没想到顾知野喜欢奔放的女生”

　　李楠栀在前面的位置，她拿出了语文书，假装在写笔记，但是后桌上的说话声每一句她都听见了。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不然怎么两个人单独出去。

　　李楠栀才刚刚庆幸自己可以跟顾知野在一个班级，后者就听到他的风花雪月。

　　她算什么呢，顾知野估计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吧。

　　顶多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罢了。

　　刚转来几个小时，李楠栀的心境犹如绣花针落地，细细酥酥的麻。

　　他这么优秀，喜欢他的人数都数不清楚，她只是芸芸众生中缥缈虚无的白云，落在空中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他是永夜不落的星辰，闪闪发光，白云是无法触摸到星辰的。

　　与南高的女生比，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后门传来薄荷糖味的风，顾知野拉开椅子靠着墙坐了下来。

　　“野哥，你回来啦？怎样，曾宛然是不是向你告白了？不会真的和她在一起了吧？”

　　王骁宇隔着一个走道，与他空中对话。

　　“傻X，要在一起你跟她一起”

　　“我可不要，人家喜欢的是你，说真的，曾宛然家里有钱又有颜，你看看人家裙子都特意为了你改短了一截，真不心动？”

　　“滚，我像是那样的人么？”

　　李楠栀隔着位置听着他们的对话，得知顾知野没有和曾宛然在一起，心里被堵的位置瞬间宽敞起来，酸涩的味道只因他的话就变成了甜甜的糖果味。

　　嘴角也跟着上扬几分，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曾宛然是二班的女生，家里有钱，学校里的图书馆就是他们家捐的，喜欢顾知野很久了，每次都借着解题的借口来我们班找顾知野，整个京杭高中都知道她喜欢顾知野，但是我看野哥不会喜欢她”

　　王柠岐撑着手说着她知道的八卦。

　　李楠栀的鼻子有点酸酸的，她知道能站在顾知野身边的人绝对都是很优秀的人，她一个泥沼里的人是无法靠近他的。

　　停顿了一会，王柠岐喝了一口冰红茶后继续开口：“去年上一届有一个学姐，长得很漂亮，是京杭公认的校花，回家的时候，那个学姐把顾知野堵在巷子里说要做他的女朋友，你猜野哥怎么说？”

　　“他答应了？”

　　李楠栀遮掩住心里酸涩的味道，假装自己没有难过。

　　像他这样顶端的人，就该是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切，野哥肯定没答应啊”王柠岐学着顾知野的样子扯高了嗓音说：“他说他喜欢不喜欢他的女生，他说他喜欢老王”

　　“嗯？”

　　李楠栀顿时脑子宕机，还没发现这句话的问题。

　　“哎呀，栀栀，你真可爱，这句话意思就是说，他不喜欢她，拿我哥做挡箭牌，当时那个学姐气得脸都绿了”

　　“他喜欢你哥？”

　　李楠栀不可置信地望着王柠岐，眼尾角处偷偷地往王骁宇和后门边上坐姿慵懒的人儿来回看了一眼。

　　“噗呲”

　　王柠岐看着李楠栀清纯可爱的模样笑出了声。

　　“就是顾知野的那句话，老王那段时间为了澄清这个谣言，跑断了腿，反而是顾知野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王柠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王骁宇跳起脚的暴扣。

　　“王柠岐！你哥我是直的！直的！！”

　　王骁宇拿着语文书回头隔空对着后门的顾知野扔了过去。

　　“你大爷的，就是因为你的一句口嗨，我辟谣跑断了腿”

　　顾知野像是有感知一样，原本还是趴着睡觉的人，徒手接住了王骁宇扔过来的书。

　　他只抬头懒懒地睨了一眼王骁宇，唇角扬了扬，手中的书本被他垫在了自己的臂弯下，重新趴了下去。

　　“我擦，顾知野把我的语文书还给我！”王骁宇想要越过同桌去抢回自己的书。

　　“真聒噪”

　　顾知野把书从自己手下抽了出来扔了回去。

　　王骁宇被顾知野扔过来的书砸了个正着。

　　“活该！哈哈”

　　陈柏凡看着王骁宇被砸到脑袋，仰起头哈哈笑了起来。

　　王骁宇摸了摸额头，对着同桌就踹了一脚。

　　“笑你大爷”

　　那本被顾知野扔回来的书本在李楠栀的后面飞过来的时候，伴随着风，吹过来一阵桂花的香味。

　　李楠栀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趴着睡觉的顾知野，他的手耷在他的胳膊上，指骨修长纤细，粉色指尖上清晰可见的月牙。

　　李楠栀只有在漫画里才见过这么漂亮的手。

　　那么漂亮的手以后又会牵着怎样的女孩。

　　李楠栀垂着眼看了看自己拿着圆珠笔的手，圆圆的肉手，中指因为常年不规范写字，有一处的指骨上凸出来一小点。

　　干燥缺水的皮肤变得粗糙，指甲边上还多了很多的倒刺，李楠栀把手藏了起来，在桌底下撕扯着手上的倒刺。

　　李楠栀觉得她这样又黑又不漂亮且不优秀的女生，顾知野怎么可能会记住她。

　　开学第一天，晚上不用上晚自习，走读的学生五点半就可以下课了。

　　王柠岐和王骁宇一起骑车回家，顾知野也同他们一起。

　　李楠栀在学校门口和他们分开。

　　李楠栀在校门口的时候，听到了王骁宇在后面说的话，他们回家之后一起去打篮球。

　　“老王，你们去打篮球，拉上笙笙干嘛，我们才不要去喂蚊子”

　　“叫什么老王，老子是你哥”

　　“老子是你大爷…………”

　　王柠岐在后面回嘴，骑着单车追了上去。

　　在他们拌嘴的时候顾知野骑着车早就已经把他们甩在身后了。

　　那个飞扬的少年就像自由的风，永远无畏地冲在前面，是别人伸手触及不到的星辰。

　　原来与他们一起去的还有别的女生。

　　李楠栀望着顾知野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转回头迈步离开学校。

　　李楠栀穿着大一码的鞋子去坐公交，学校离公交站要走五百米。

　　到了公交站，李楠栀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脚踝，鞋子偏大，她总要绷着脚走路，腿上的肌肉有些疼，看到鞋子上安踏的标志时候，她低眉浅浅笑了笑，她总算有一点与他靠近的东西。

　　虽然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走在一起，她总能看见他们一同迈出的步伐有相同的印记。

　　夏天还真是燥热，树上的蝉鸣叫个不停，李楠栀想到了顾知野说的一句话“聒噪”。

　　虽是夏天，但巷子里的包子铺冒起的腾雾，李楠栀路过时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香味浓烈，她突然想吃奶奶做的豆沙包了。

　　可是她永远也吃不到了。

　　李楠栀回到家时，李夏翊在客厅里看着小猪佩奇的动画片，她开门进来，李夏翊只是抬头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妈，我回来了”

　　夏明娟在厨房里忙碌，听到李楠栀喊她，也就轻抬了一下眼睛，做了回应。

　　李楠栀看见夏明娟嫌弃的表情捏紧了书包带子，抿着唇角，垂下头走回了她的小卧室。

　　“楠栀，出来洗碗”

　　夏明娟穿着围裙拿着锅铲推开了李楠栀的房间门，扯着嗓子说：“我都喊了你几遍了，耳聋了吗？快点去洗碗，等一下你爸回来就吃饭了”

　　“好的”

　　李楠栀放下手中的笔，到厨房洗碗去了。

　　李夏翊在客厅里趁夏明娟不注意的时候隔着玻璃门向李楠栀傲娇地瞪了瞪眼睛。

　　李楠栀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李夏翊。

　　李东海跟夏明娟把她放在老家生活，常年不回家看过她，李楠栀还偷偷地问过奶奶，她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小学的时候，她被同学们欺负，说她是垃圾堆里捡的，她没有爸爸妈妈。

　　李楠栀很生气，后来李明海他们过年回家，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回来接她一起去城里。

　　年三十别人家灯火阑珊，烟花灿烂，而李楠栀被李东海用细竹子打了一顿，晚上被关在院子外面不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