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爱神眨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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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陈月睡得迷迷瞪瞪的，晴鱼洗完澡雾气漫在卫生间，四星级酒店干湿分离做得还算可以，她在里面把头发吹了半干。
穿着上午进山的T桖，工装裤松松垮垮拖在腿上。
水痕未干在她手臂上滑过，陈月明明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距离在五米那么远，却还是渴望地吐咽了一下。
轮到陈月去洗涑时，门关上，他看着被水雾浸湿的镜面和湿淋淋的大理石，整个人都麻了一下，脸色通红
牙齿咬着嘴唇，难堪地痛骂：“真没出息！”
人仰靠在墙壁上，冰凉的墙体更加加剧了他的刺激感。
闭上眼睛不去看冰凉的现实提醒他现在在发什么疯。
自厌又自弃，脑子里一万遍说他是个大傻逼。可是又抗拒不了这种潮水快感。他把衣摆掀起来，让嘴巴咬着，绝对不能叫出声。
洗了一个多小时吧，出来的时候晴鱼都已经睡了，她那边的小夜灯全部关上了。
陈月也快速收拾起来睡在他铺了毛毯的绿皮沙发上，心中惴惴，为在卫生间的□□而羞耻，尾椎骨处传来涩涩又酥麻的感觉。
如明月般躺着的魂牵梦绕的女神毫无察觉地在床上睡着，白色的床单和床幔有种新娘子的感觉，纯洁又真挚。
陈月想他真是疯了！
蠢蠢欲动的欲望，在这个安静的晚上膨胀又发狂起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猥琐小人，就是看得天龙八部里面的炮灰甲乙丙丁，对着灿若美玫瑰姣若明月的孤冷龙女泛起难以启齿的梦思。
手指忍不住大力地动作，甜蜜又悲伤地祈祷快点结束吧，压抑住自己喉咙的呻吟。
进山第二日，上午八点钟。
门被敲响了。
晴鱼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只能看见粉色长发缠绕在白色床单上。
陈月去开的门。
门口穿着藏族服饰的女孩，显然没有想到开门的人如此清秀，穿着T桖难掩帅气。
脸颊微红，手指做着动作，嘴巴有些打结地吐出汉语，“酥油，请你你们喝！”
推着的银白餐桌上，用脚高腹大的银水壶装满了带着微黄的白乳，闻起来很清香。
“谢谢。”陈月低头道了谢，还是把在门口，好像不准备迎接女孩进门。
女孩应该也读懂了他的想法，去拿着银水壶斟了两大满杯酥油茶，扎着红头绳的黑发光滑，被紫外线照射的脸颊带着雪山上独有的天真。
“希望你能喜欢。”
不知道是说茶还是说人，银铃声响，她身上穿着的藏袍下摆处缀了一连串的银铃铛，走起路来少女活泼气十足。
陈月端到沙发桌上，他喝了一口，品尝了一下。
怎么说呢，这个味道真是很独特。先入口是一点咸味，随之而来是充盈的奶味，微微回甘，能感觉到油脂在口腔里爆开。
闻起来很是清香，应该是制作之前就炒过了吧。
一油二浮三茶。
雪山神光斜刺进这件温泉房，也闪在两杯酥油茶的茶面上，福灵的光泽赐予这片雪山精灵深沉的祝福。
陈月去餐厅拿了一些点心回来，又碰到送茶的女孩子，脸蛋红扑扑的，哦，原来是老板的孩子。
她站在老板娘身侧，又看到陈月显然很激动，眼睛都亮起来，最后羞涩地举起手和陈月打了个招呼。
陈月也回了笑容。
他没怎么拿太油腻的，拿了一些糍粑，一碟蒸蛋，一罐梨茶，四个酥皮蛋挞，开胃的蔬菜沙拉。
晴鱼早上起来没有食欲，还厌食，得拿一些甜食和绿色蔬菜她可能才吃。
回到房间她还在睡。
陈月把餐食放在沙发桌上，找了张报纸叠成一个站立的笼盒，把沙发上的毛毯整理好，又去卫生间把洗澡掉的发丝收拾掉，挂着浴巾的地方带着条T恤。
是晴鱼昨天穿来的，下摆处沾了水，半湿一片，很显然不能再穿了。
陈月手指去拿那片衣服时，只觉得指间有被电流流窜烧到，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只是一件普通的黑T恤，只是穿在晴鱼身上，便成了价值千万的宝物。
小心翼翼地揉搓清洗，把灰尘全部洗干净，拧干放在通风处晒着。
心中如被狂风席卷，耳垂那里泛着红。
屋里轻微地响动，床上翻来覆去带着呓语，发丝飞舞，晴鱼要醒了。
雪山巍峨，冰雪千年不化，肺中呼出一口气沁人心脾。
说话间隐约有白雾从口中出现。
天空湛蓝，剔透得无影无边。
天空就是大海，而大海是天空的镜子。
晴鱼没有怎么吃东西，把梨茶喝完吃了一口糍耙，酥油茶也喝完了，喝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才咽完。
她的黑T恤被陈月拿去洗了，放在风口烘干，见晴鱼要穿，身上只披着浴袍，懒懒地打了一个花结，忙说我用吹风机吹干，不然湿漉漉的不舒服。
晴鱼摆手说：“不用了，我直接穿外套。”
“那怎么行？！”陈月急促尖叫。
怎么可以只穿一件内衣就套外套，要是雪山很热呢，脱衣服岂不是被占便宜了！不可以不可以，而且脱外套容易冷，为了身体健康要多穿一件。
最后晴鱼穿着被烫服贴到黑T恤，罩着一件杰克带着陈月上山去了。
山路湿滑，白云轻摇，仿佛就在身边，就在眼前，蜿蜒的雪路起伏不平，如同心境跌宕不安。
晴鱼带他来了一道红庙前。
那庙也是有意思，只一个年老失修的木牌，风吹雨打地挂在门口“恩缘寺。”
也没有当日陈月那座寺庙的伶俐小童在门口等候。
陈月在寺庙里静修过，对这种红庙道院都有种回根溯源的童气，他双手合十，眼睫垂下，念着菩提心经。
晴鱼瞧他，手指在杰克兜里抽动。
进了寺庙正中，一位老尼姑正在打坐。
她翻的黄经已经用了很久，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历香味，书页被人的手温抚摸得光滑柔软，字体也已经有些模糊出痕。
晴鱼在后面的蒲团弯腿旋坐，陈月也跟着后面坐下。
老尼姑念完心经，又敲了一百下木鱼才双手合十做结语。回首望去，一眼慈悲，“你来了，十二年不见了。”
她眼睛垂着，光芒澄澈，嘴角平和，身上带着股可亲的檀香。
“嗯。”晴鱼懒懒地回她。
她的脸今天没有上妆，嘴唇涂的变色唇膏配着夹克显出潇洒，但是脸颊过于苍白和眼圈下泛着的黑眼圈显得有些病态，偶尔望进黑瞳里，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老尼姑低头做了阿弥陀佛，随后又问向身后的陈月。
“观施主聪慧，可否帮我把心经交由后房静素法师。”
陈月说好，站起来，又对着晴鱼说去去就回，别担心。晴鱼摆摆手，陈月恋恋不舍地离去，在静安法师眼里用走的，刚出红紫大门就跑起来了。
他不能让晴鱼等他太久。
人一走，又安静下来了。
庙里供的是南海观音菩萨，白净手，扶着白玉瓶，眼神怜悯眼角带泪，静安坐在晴鱼身侧。
“上次一别便是十二年，今天你带了这位施主，如何，可想是你的正缘吗？”
她的语气温和，不像个教化世人的法师，倒像个在家里隔壁住着的热心阿姨，很担心小孩子的交友问题。
晴鱼摇摇头又点头，最后都被自己逗笑了，大拇指点着食指，“能吸烟吗”，“他太小了。”
静安温声说：“佛堂里不能，不过出了门就有吸烟室。”
“你的年纪也不过二八，男人芳华不过如此，枷锁乃是天下强加，何苦压自己。”
“不过二八……”晴鱼嘴里喃喃。
蓝天白日亮光映入佛堂，星星点灯也闪到女人的脸侧，粉发逶迤，翘鼻红唇，曲线完美张扬。
陈月回来的时候静安已经又坐到蒲团上了，她开始念静心景。
晴鱼已经站起来了，怀里挎着小篮，这个陈月熟，又捐款了给送的福礼。
晴鱼招他过来，说“给静安法师打个招呼，我们走。”
陈月恭恭敬敬地低头俯身回礼，最后要转身走时，又跑到观音菩萨像蒲团前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他磕得快，风声中和晴鱼走了。
静安抄写静经的毛笔点在字上，鼻尖儿长时间不下笔，凝成一滴墨泡。
蓦然，她闭上眼睛，也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缘起缘灭。
晴鱼带着他吃了顿斋饭，山上的饭很清香，东北的米是黑土地精心培养，一粒一粒都是宝贝，虽是素菜却异常美味。
泉水也十分清脆。
陈月吃得脸颊微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明亮，就是拿雪山天空最亮的那颗星和他比，也毫不逊色。
下山时陈月走在前头，不过午间，身高腿长，细腰劲劲，他测着前头的石头路滑不滑。
午间的光变得柔和一些，青石旁侧的雪也化开一些，都是浮雪不怎么冷，晴鱼在后面看他走路，又想到他在佛堂中磕头，虔诚闭眼的模样。
眼神放空，千万里的雪山绵延不断，华贵富丽的藏族袍飞舞其中，身边三叩九拜的信仰之力涨满大海和天空。
心脏那里变得静悄悄的，脑海里一片虚无，只听得佛经在耳边进出，又转瞬不见。
“陈月。”
晴鱼在台阶上叫他。
陈月回头，她站在逆光那里，长睫毛扫下来的倒影遮盖住思绪，她慢慢地说：
“去穿一件藏袍给我看看。好看的话做你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爱神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