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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文物官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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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年后,北京红圈内的一家事务所中,我正品着茶,回想着小时候奶奶所讲的传说故事,谁想却被阵阵敲门声惊醒,抬头一看,走进来的是我的助理——清越。清越和我其实都属于同一家族企业,只不过我是宋家小姐,而她是清家小姐,但是我们都不大愿意参与家族工作,所以借了家里一点钱,来北京开了个小律所,原本就想混吃等死,游山玩水的。谁知道,家里人把我这小律所也当成他们收集信息的一处来源,所以啊,时不时还得接些案子,不过由于本创始律师既不差钱,也懒得工作,所以律师咨询费都是定价极高的,这次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被广告引来的冤大头。
“杳安,客人到了。”清越打断了我脑海里的絮絮叨叨。
我点了店头,示意清越请他进来。
“您,您好。我是建业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胡建军。”还未坐下,胡建军就已经客客气气的和我打着招呼,但他那止不住的慌张已经浮现在他精瘦干练的脸上了。
“您请坐。”我边说着,边让清越去给他倒一杯茶缓缓。
“您请说说,您要咨询什么事?”我等胡建军喝了口水,把气喘匀了,才满脸挂笑地开口询问。
“我,我今年刚创办的房地产公司,就...就开发,但在工厂打地基时不知道挖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我...我当时去工地考察,在工地吃的饭,就随手抽了烟,一扔,扔刚挖好的洞里去了,就点燃了,然后等大火扑灭后,他们说刚刚烧起来的可能是文物,然后目前派考古专家去考察了。他们说损坏文物是犯法的,我害怕,我看广告说,您…您除了学法律,还学了考古,就想着您可以帮我。”说着就扑通跪了下来,脸上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去的泪珠,哀声恳求:“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我一愣,赶紧把他拉了起来,虽然我家族里规矩严,但也只有族人犯了大错才会令其下跪,所以这时不时看人下跪还是没有的事,况且我这一层纸薄的命实在是受不起这个大礼。
我故意讲声音放缓且压下嗓音装着沉着冷静的回答:“没事,没事,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说着我就把他往外边送,边送边答应着说自己明天就去工地里看看,让他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只需要出具证明自己是过失烧掉了文物。之后我们二人又在招待室门口一问一答的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把胡建军踏踏实实的送走。
胡建军走后,我忍不住直摇头,到底是个法盲,损害文物这种罪行,刑法里写的清清楚楚,故意损害文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至于过失损毁国家文物的,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而至于判多少,和我个人能力着实没太大关系,全凭运气,看他损害的文物的宝贵程度和损害程度。真不知道,这外界广告怎么打的,我难道要自己鉴定文物的宝贵程度嘛?我就算鉴定了,开庭审理时也不会承认,顶多是提前给他个心理准备。
清越见我这么快就完成了咨询,便走进来问:“杳安,那人不是约了四小时的咨询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叹口气,边整理着手中的案件资料,边回道:“他的案子挺简单,咨询那么久也没什么用,你一会儿把他之前的预约费都给他退回去,他也不容易,另外,买两张今晚飞云南西双版纳的机票,我们今晚去现场看看。”
清越点了点头,突然抬头带笑的问:“某人不是不想工作吗?怎么还满脸带笑的?”
我瞪了她一眼,揉了揉挂在脸上近一小时的两块肉:“我虽然不求人,也不想工作,但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服务行业,面上挂笑是基本操作。”说完,又对着清越拍了个标准的八齿笑在她面前晃了两圈,出去打电话去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这不大的公司也是,我忙乎着把手头上的事务和公司的一些事情都和我的另一位助理白霜一一说明后,就坐着车,和清越往家里赶,随着一通乱作一气的打包,我们终于坐上了前往西双版纳的飞机。
我,宋杳安,一般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律师,但是据老一辈说我们家族是传说中那九渊族的后代,不过只是旁支,清越也是。
我们这些旁支又分为五家,分别是唐、宋、元、明、清。其实说到底,几家人都是同一个祖宗,但是近年来利益揪扯越来越大,五家人也没之前那么和气了。我们五家在古代是做镖局的,差不多就是现代的快递生意,可以说从唐代开始我们就几乎掌握了全国的镖局生意。
而在建国后,我们就转做快递生意了,现如今共同掌管了全世界的快递买卖。因为快递的广泛性和特殊性,我们本部公司有一个巨大的部门,他们可以通过对全世界各种商品的购买和所填寄货信息,计算出全世界人各色种信息,并进行贩卖。除此之外,我听老一辈说我们五家之姓本来不是唐、宋、元、明、清,但是具体真正姓什么我也无从得知,只知道这次全族的改名是因为五个家族在民国时期和抗日时期全族投入信息搜集工作,为抗日战争是胜利提供了不少关键信息,后来怕人继续报复,所以才以五家发迹的年代当了自家族姓。
而至于为什么分为五个家族,是据说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家族也人丁兴旺,过远的旁支无法从本家拿到足够的钱营生,于是开始自己创立镖局,所以有了五大家族。虽然我们的姓氏不同,但有一个相同的传统一直流传至今,就是各个家族会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秘密记录成一本镖局往事录,这和传说中九渊族族录是一个东西,但可惜九渊族族录已经不见了,不过各大家族的族长对于其中的内容好像都零星知道一点,但这些都是族长之间口口相传,不知真假。
之前听我奶奶喝醉时说我的祖先之前由于太厉害,还曾和阎王做过生意,而作为交换,阎王给了我祖先长于普通人的寿命,虽然族里的百岁老人数不胜数,但是作为社会主义好青年,我还是不相信这些个鬼神之说的。不过为了防止外人疑惑,所以基本上老一辈的族长们到了70多岁就会将生意和权利交由小辈处理,然后他们自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据四姑说,是因为他们有些秘密守了一辈子,没人诉说,要在离世之前找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诉说干净,这样才可以干干净净的去和阎王交代。
尽管怀疑事情的真假,但我们五家确实都有自家的镖局往事录,上面记载了大大小小的事情,是家族中最重要的宝贝。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从高空上俯瞰,眼底尽的是远处景洪市的零星灯光和底下的像鸟儿张开翅膀一样的西双版纳嘎洒机场。
待飞机稳稳降落,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打了辆车前往市区酒店,一路上风情婀娜的建筑频频展示着自己的魅力,要不是实在累的不行,真的很想下车去仔细看看。
不出半个小时,我们抵达了酒店,本以为此次的出行可以像康熙下江南的微服私访一样无声无息,谁知道,一下车就看到了我哥派来的保镖陆离,人称“土豆”。
一米八几,近一米九的个子挡在我面前,不让我进去,本来就疲惫,还要和他折腾,我腾地一下火气就上来了,大声吼道:“土豆,你到底想干嘛?”
陆离装模作样的抽着烟,故作深沉的说:“去酒店。”
我知道这是我哥的意思,以我现在的能力拧不过,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掐了陆离根本就没点起来的烟,满脸不爽的转身坐上了他开来的车,要是可以用脸骂人,土豆现在一定被各种脏话包围着。
在我上车没一会儿,我哥的电话就打来了:“杳安,土豆接到你没有?”
我正在气头上,于是没好气的回道:“你派了个得力助手,我不得给你面子吗?”
宋归也没生气:“杳安,最近不太平,你得注意安全,土豆是来保护你的。明天去考古现场,有他你也可以进去。”
我心里明白如果真有考古队在现场,我直接这样莽莽撞撞的肯定是进不去的,但是我总觉得土豆是来监视我的,所以没好气的答应了。
土豆是我原本的手下,一开始也是律师,后来不知怎么的,被我哥收买了,又或者本来就是我哥的人,于是到律所不到一年就把我的老底都兜给我哥了,弄得我每次跟我哥说谎都觉得自己在裸奔,因此我当时知道后,气的直接把他赶走了,后来听清越说他之后就帮着我哥处理家族事务,这次遇见着实是意料之外。
“老大,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土豆现在完全没有刚刚在酒店门前拦我的霸气。
我抬头往后视镜一瞥,就看到土豆正盯着后视镜看,于是在眼神还未对上时我赶快挪开了,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背叛,虽然土豆并未害我,但他也泄露了我不少行踪,我实在不知该摆什么表情给他,只能装作满不在乎:“一,别叫我老大,你老大是我哥,我可不想到时候他说我挖他墙角。二,没有。”
我知道我装的不好,但是没关系,态度给足就行了,像土豆这种在人精堆里混出来的人,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
但我没料到的是,在人精堆里混除了情商高,他们脸皮还厚。土豆好像算到我会说什么,掉书袋子似的立马回道:“那...小姐如此宽宏大量,不生鄙人气,那鄙人只能用寸步不离的保护来报答小姐了。”
我白了他一眼,对于无赖,我实在没什么话可说。
土豆见我不接话,于是自顾自的继续说:“当然,鄙人还可额外赠送一些微不足道的信息作为补偿。根据鄙人目前得到的消息是,考古现场目前已经发现了一大批竹书,而小姐您明天的身份是云南考古研究所派来研究这些竹书的专家。”
“我...”
“鄙人知道您不懂,像鄙人这么心思细腻的人,早就把归爷派人分析这些竹书的报告放到您一会儿休息的房间了,您只需要今天晚上背熟就好了,至于报告上未提及的内容您也不用担心,自有贵人相助。”
“谁不懂,你老大我大学辅修的可是考古。”我听他得意洋洋的讲完,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蹭的又燃了起来,不服的怼他道。
本在一旁闭眼休息的清越开口问:“土豆,你说的贵人是谁?”我从后视镜看到土豆那原本嘚瑟的脸瞬间变了脸色,在他那个因为肥胖把五官都挤变形的脸上堆起来讨好的笑容,语气也随即变得毕恭毕敬:“小清爷,我也不知道。”
“双标。”看到土豆那狗腿样,我嘴上实在是忍不住嘟囔。
清越,的确是我的秘书,但她实际上是清家小姐,至于为什么做我的秘书,主要是她觉得我救过她的命,虽然救她的人其实是我哥,救她时我才刚出生,哪有那个能力,只不过是以我的名义救的而已,不过她就认定我了。后来我们在一起玩了四年,虽然后面她家里人把她找了回去,但是耐不住她三天两头的往我这儿跑,再加上回去两年后她弟弟出生了,清家就不一定要她当家做主了,因此也不用顾忌什么族长之间不得过于亲密什么的祖宗条例,便允许她继续和我生活在一起。不过到我去大学上学后,据奶奶说,她在我上学这几年去清家帮忙处理事务了,在道上可谓是叱咤风云,颇有清家首代族长清道夫的狠劲和风范,于是道上人都改口叫小清爷,所以说当时听说清越要退居二线和我开律所,道上真是流言遍地,鸡飞狗跳,那群属泥鳅的都在观望着给自己找后路。
一晃眼,酒店到了。不得不说,我哥这个当家人就是比我这社畜有钱,但是心里怎么想和我嘴上怎么说可没有关系,我大摇大摆的下车,“这酒店离告庄也太远了,哪有我定的那个好。”
“这里安全。”土豆便帮我和清越搬行李,边回应着我没啥底气的吐槽。
等到真正看到房间,我才明白为什么土豆说这里保护我安全更方便。这个酒店整就是一度假区,没有独立的房间,都是一栋一栋的别墅,古色古香的雕梁画栋组建的屋顶和外围共游客游玩的独立泳池,以及厨房、客厅什么的一应俱全,而我居住的别墅早就被我哥派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我估计连只虫子都飞不进来。而硕大空旷的总统套房别墅只有我、清越、土豆和一位穿着老牌的冷面帅哥居住。
我看着这硕大空旷的别墅,撇着嘴吐槽:“铺张浪费!奢靡!”
随后土豆的一句话让我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归爷包了三个月。”
我大叫道:“我去!这钱是免费的吗?你知不知道这些钱要我接多少个案子才赚的回来。”
喊完,我转头抱着清越,打电话给我哥一声高一声低的哀嚎:“哥,我是来赚钱的,你这样是要把家产赔光的。这可都是钱哪!”
“你是不是太小看你自己家的财力了。”电话那头漫不经心的声音缓缓传来。
“但也不能这么霍霍吧?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家交给你呢?”
“你不放心,你回来接手,反正早晚都要接手的。”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要一聊到接手,我脑子就犯疼,我知道再不挂电话,就得听我哥至少啰里啰嗦再说上半个小时。于是,我立马故作乖巧:“哥,我明天还要工作,我去准备材料了,您早点睡,再见。”
“诶...”不等他回话,我赶忙把电话挂掉了。
清越在一旁边磕着瓜子边吃瓜,我心想,要是道上那些人看到她这八卦样还会不会叫她小清爷。
“杳安小朋友,你可得好好工作,不然就要回去继承家产喽。”清越见我挂了电话,立即毒舌的和我打趣。
我朝她一呲牙,换上满脸的假笑,阴阳怪气道:“小清爷,您这么还人前一副面孔,人后一副面孔呢?”
“人前对妖魔,人后对...”
“对鬼神,是吗?”我白了她一眼。
“对,你可不就是我的讨厌鬼,搭档神吗?”清越也不甘示弱阴阳怪气回来了。
我正准备反驳,土豆进来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安爷,那个您现在方便不?”
我一听他怎么叫,准没好事,但没办法,现在怎么说都是寄人篱下,“怎么了?”
“香爷来了。”
我脑袋直接当机了,香爷,名叫林落尘,据说因为林落尘出生时自带梅花香,于是取了诗“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中的林落尘。他虽不是五族中人,却是出了名的书香门第,后来新中国成立后,他爷爷转做经商,成了全国有名的富翁,但是估计做的太大,得罪了不少人,下一代没一个善终的,都于壮年出了各色各样的意外,多亏其中的三儿子结婚早,生了林落尘,才不至于断了香火。
而林落尘早当家,他站稳脚跟后为了买仇人的信息,花了不少钱打点五门,听清越之前说过,当年除了她在道上混出了名声,还有一个和她旗鼓相当的就是这个香爷,据说他一人带了自家的十个兄弟屠了仇人满门,还伪装成事故,将自己洗的干净,一点都没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虽然算不上正派,但也确实没沾过血,与这种人在一起实在没法睡得踏实。
我试探性的问土豆:“他,要和我们一起住?”
“是的。”
“不是,我哥同意?”
“香爷是归爷介绍来的。”
“那你还问我干嘛?”我虽然对传言深感害怕,但我对我哥是绝对的信任,他或许会坑我,但绝不会害我,我心里估摸着估计是道上人见不得人好,乱传的。
“那不是怕您害怕嘛。”土豆一脸委屈的说道,随后又一脸正气的向我保证:“小安当家的,不过您相信,我以我土豆的人格担保,香爷绝对是好人。”
我定眼看着他,心想能让土豆打包票的可不是常人,得找个时间会会,“不要叫我当家的,宋家当家的现在是我哥。”
“把他请进来吧,外面冷。”
“是,我这就去。”土豆见我对林落尘不反感,便屁颠屁颠的跑出去请人了。
我没等到林落尘进来,就回自己屋子了,虽然我是学过一些考古知识,又由于家庭原因对历史也较为熟悉,但也耐不住时间的力量,自从毕业后就不碰历史,早忘的差不多了,所以今晚的任务实在太重,也没那个心情去揣摩人心了,比起研究我哥信任的人,明天不做个一问三不知的专家更重要。
第二天快近中午时,我才恍恍惚惚的从床上爬起,一开房门,清越、土豆、林落尘和那帅哥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客厅研究周边环境和出行路线了。
我和大家一一点头打了招呼后,把清越拉到一旁,偷摸小声问:“你怎么没叫我?”
“大哥,你要叫的起来呀,睡得和死猪一样,谁叫的起你。”清越也就和我在一块,说话才这么随心所欲。
“那你们什么时候起到床?”
清越用下巴指了指坐在土豆对面的两个帅哥,说:“我是第三个起来的,我起来时他们两个就已经坐在那了。”
我知道清越一直有早起的习惯,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起到比她还早的,连我哥都不行。不过,这一指到让我不由得再次注意到这两个帅哥。五大家族里的男生长的都不丑,我哥属于那种清冷霸道型的,一天到晚西装革履不离身,要说精致没人比得过他。而清越她弟弟清林就是小狐狸似的,眉宇间加了不少女相,多少有些秀气。但是这两位不同,其中一位,虽然昨天见过,但晚上光暗并且由于昨天只顾着和土豆斗嘴也没仔细看。今日一见,发现他虽然穿衣老派,但身上却没有没有那种世间的浊气和长辈的老成,反而有的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疏离和淡然。
而另一位,应该就是香爷,他的长相和他自带的梅花香一样,孤高却热烈,有着如茶般清秀的儒生形象,但是桃红色的嘴唇和略带锋利的浓眉给这杯淡茶中添了不少的酒味。
这样一看,林落尘的长相和道上传的心狠手辣实在相差甚远。
清越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抹了一把我的嘴角,假装给我擦着莫须有的口水,“丢人了。”
“走开,我这是在识人。”我一把撇开了她的手,压着嗓音咆哮道。
识人,是我见到别人最先做的事,以确保自己不会被背后捅刀子。但是由于今天事情实在太多,我决定将这事先放放,毕竟有清越在身边也无需担心,于是我赶忙收拾好,和大家一起坐上了前往考古挖掘地的车。
车辆在森林中穿梭,走了近三个小时,我们抵达了离酒店近300公里外的考古现场。
“您好,您好,请问来人是吴教授嘛?”见有人来,我立马在脑海中和昨天资料里给的照片对了一对,发现出来迎接的是考古队的张队长。
“张队长您好,我是吴教授。”我向前走了一步,并伸出手和他象征性的握了握。“后面的几位是我的助手。”
“您的助手可都是仪表堂堂啊。”张队长感叹一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自知自己是个冒牌货,一听到张队长的感慨,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物关系设定太假了,除了清越还可以装的憨一点,土豆虽然长的不精明,但土豆一脸的土匪气质实在是难以掩盖,而另外两位帅哥就更是鹤立鸡群了。
“吴教授,您这边请。”张队长身子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队长,您叫我小吴就好,按辈分我是您晚辈。”
“好,那您也别叫我张队长,叫老张就好。”
称呼改一改,看似什么都没变,但其实很多事都可能会因此好办很多。
“老张,我想先看看四周的情况。”
“那行,你们和我来。”
张队长带这我们绕了考古发现地走了整整一圈,我发现他们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考古的范围已经在之前的施工范围上扩大了整整一圈,而且这整片工地,只有刚刚我们进来的一条车道,其余三面都被森林包围着。
“这里的老板,本来想开发个度假村的,谁知道挖着挖着,挖出文物来了。”张队长刚感叹完,我们就顺着小道,抵达了他们搭好的恒温棚里。
外表看起来这个恒温棚和玻璃罩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些棚可以防止出土的文物被氧化以及其他种类的破坏。
我们按规定带好棉手套,就陆陆续续进去了。棚内放置了大量的刚出土的竹简书,不少都还带着泥土并且被放置在了黑色的箱子内,只有少部分的被清理出来了。
“这些竹简书是还未处理吗?”我指了指黑箱子内的竹简。
“是的。”张队长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一旁清理干净但也放在遮光箱子内的竹简书,“出土的竹简书实在太多了,而竹简的保存又较为复杂,所以目前只清理出这一些。”
“这些泥土清理不事很简单吗?”土豆在一旁嘀咕,但却被张队长听见了,瞬间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土豆,你刚入学,这些都还没学过,怎么就可以这样乱说?”我一听,随即皱着眉头,假装呵斥:“这里身处雨林,空气湿度大,这些竹简十有八九都是浸了水的,含水量高。是需要适宜的环境使其满满干燥的,而且这种竹简所保存的地方最忌讳忽冷忽热,最好是保存在16~24摄氏度,湿度50%~70%的环境中,这也就是为什么都是拿恒温恒湿的黑箱子保护这,因为他们最忌讳阳光直射。而在整个考古现场,处理竹简的仪器装置非常少,如果没法进行良好的保存,最好就是先维持现有环境,所以它们身上都带着泥土。”
张队长听完我的一番言论,才把紧张的姿态放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和土豆说:“涂同学,你要和你教授学的东西多着呢。”
之后转向我,满脸歉意的解释:“小吴,不好意思,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有人想以各种借口混进考古队,我实在是担心这些重要文物的丢失,所以您多担待。”
我摆了摆手,一脸善解人意:“没事,您做的是对了,我们可不能再让我国的文物流失海外了。”
张队长听完欣慰一笑,带我们来到了整理好的竹简书旁,“小吴,你随便看,我们都不太看的懂这些巴蜀文字。”
我轻轻拿起,心里开始犯怵,说好的有人相帮呢?人呢?这我总不能乱编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