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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旧爱新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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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事情,我们一直以为是昨天发生的,其实,只是我们忘了怎么样继续今天,所以不得不一次次地欺骗自己。
“好吃吗?”莫若托着下巴问,朝阳点点头:“真是你做的啊?”“当然是我做的啦,哥哥那个笨蛋才不会这么好吃的炒饭呢,”她有点得意忘形了,“哥哥也说很好吃。”“以后不许做给他吃,”朝阳嫉妒地道,“只许做给我一个人吃!”“我不做给他吃他不让我上学,”莫若委屈地道,“也不准我吃东西。”“那你做难吃的给他吃,好吃的给我留着。”朝阳的嘴角又不经意地上扬了,一个影子正在靠近:“我也不喜欢你,莫莫,以后你只能做饭给我一个人吃,好吃难吃都不给他吃。”“你怎么那么不讲理啊?”朝阳笑了,“哪有你这样当人家哥哥的,就会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还做第三者呢!”岑然笑嘻嘻的在她身边坐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妹哦,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又那么可爱,说不定我真的会看上她哦!”“我早就看上哥哥了,”她的头往朝阳身上一靠,开心地道,“哥哥你什么时候才看上我啊?”“胡说八道!”朝阳霸道地将她往怀里一拉,有点心悸地嗔怪她,“不许你看上他,只许看上我一个,听到没有?”“可是你那么凶,”莫若似乎真的有点惧惮他吃醋的样子,“我妈妈说凶的男孩子会打人的。”“我哪里凶了!”朝阳不服气,紧了紧怀抱,带着点孩子气的害羞, “大不了以后我都不对你凶了,你只看上我一个好不好?”“你最好看紧一点,”岑然站起来诡异地笑着说,“我还没有女朋友呢!”“你说,大哥会不会真的看上你了?”朝阳担心地问,她无辜地摇摇头,忽而委屈地冲着岑然的背影道:“哥哥故意的,我不给葡萄藤他他就故意赖我!”“什么葡萄藤?”朝阳疑惑地问,“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我种了很久才种活的,”莫若嘟着小嘴气愤地道,“他自己不会种就想抢我的。”“我也要,”这回换成朝阳不高兴了,“那么久了我都不知道,待会我就去你家拿!”“我的,”刚赶走了老虎又来了匹狼,“我种了好久的!”“我不管,是你的我都要。”男生撒起娇来比女孩子还野蛮,“我才不要便宜了岑然呢!”“早知道我就给哥哥好了,”她后悔莫及地道,“给了哥哥我还可以天天见到它,给了你我就只能天天去你家了。”“去我家有什么不好的?”朝阳反驳道,“迟早要熟悉的,早点熟悉不是挺好的吗?”……
没想到一转眼就已经那么多年了,时间就像浮云,看得见的是洒脱,看不见的却是骨子里的凄美。当一个人彻底地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你总以为有一天她还会回到你身边,所以你会一直耐心而痛苦的等啊等,可是等来的只是无尽的绝望;当你决定忘记那个人,再也不想为她有任何的牵绊任何的依恋的时候,她却蓦然出现,措手不及的往往不是那些人,而是那些封尘的记忆、刻骨铭心的过去还有抹不掉的记忆,只有滴血的心才知道曾经爱得有多痛恨得有多深,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场梦。烟花过后的寂寞,有谁看见过夜的欢颜?
邬艳华把那个叫做潇湘的女人带到朝阳面前的时候朝阳有种被人捅了一刀的感觉,即使过了两千多个不眠的日夜,在心底思念了千万遍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没有她的日子他活得生不如死,多少次想从漆黑的夜空中坠落,像天使一样自由轻盈地解脱,却又怕终有一天她回来了,少了自己的保护会不会在孤寂无助中死去。活着有时候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字,死去也是为了摆脱这个字,当他终于以为自己可以绝望到不想再为她等待,不想再为她无奈地苦苦挣扎,只想一个人苟活的时候,潇湘的出现就像一颗炸弹那样瞬间摧毁了他的世界,所有的防御就像见了太阳的泡沫,再多的华丽,再多的幻影最终只能化为一滩血水的冰凉。潇湘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人,眉宇间有几分熟悉,可是那双淡蓝色的眼眸瞬息万变让人琢磨不透,曾经以为那个传说中的恶魔王子一定是个百变多情花花公子,会温柔而滥情地笑,深沉而犯桃花的巧嘴总在不经意见挑起妖艳的凌波,没想到竟是个冷面帅哥,冷得她的脊梁骨凉飕飕的,仿佛有人在刺探她生命的极限,而那个刺探她极限的人就在眼前,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无知的自己总是分不清衣服的种类甚至不知道衣服的牌子,只知道那样白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有种痴情的专一,可是想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是为谁等待的,一切只是巧合地路过,恰当地相逢,走在一起是偶然,离去是必然,外表只是骗人的幌子而已,他再怎么好也只是一句空壳,先陷下去的那个人一定会死得比较难看,自己还是不要做那些无谓的挣扎,想要让一个花心的浪子爱上既不美貌又不聪慧的自己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还是让别人去扮演天使好了,自己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曾经那样强烈地反对母亲强硬的安排,恨不能在见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将她扼杀,可是当她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痛苦的心除了炽热的恨就只剩下无尽的报复了,他要让这个为了钱而嫁给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生不如死,他要让他的母亲知道自己不是任何人的玩偶,没有人可以左右自己的命运,除了自虐,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哪怕只是善意的靠近也不行。“那个女人给了你多少钱?”只要能让她受伤,他会不择手段,即使那样相像,仿佛原本就是同一个人,也再不是那个年少时相识的人,“让你飞上枝头变凤凰就那么重要?”“你妈妈给了我十万,”潇湘清纯的脸蛋上尽是感激的喜悦,带着几分敬畏的恐惧,却笑得很自然,很刺眼,“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还得了这笔钱但是我会尽快的,即使还不了我也会尽我所能补偿你们的!”“补偿?你拿什么补偿?”那样的笑,如果是在以前,朝阳一定会觉得很温暖,很珍贵,现在,几乎比雪还要冷,“十万而已啊,你就只值十万而已啊,我还以为她会花几千几百万给我买个什么闭月羞花的女人回来缚住我呢,原来就是十万块而已啊!”“我知道十万对于你这种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我而言很重要,”潇湘不卑不亢迎上他犀利的眼眸,“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其实我也不喜欢你,虽然你确实长得不错,但是我发现我没有对你一见钟情的天分,所以你别以为我会像花痴一样对你百依百顺。”“果然是个讨人厌的女人!”朝阳的嘴角稍稍向上弯了弯,没想到换了时空变了地点,她还是那个不肯爱上自己的小女人,“真不明白这个世上怎么会活着你这种没脑子的单细胞生物。”“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切,我还不稀罕呢!”天真的潇湘并不懂得修饰自己的单纯,就像年少时那个老是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岑然却无可奈何的莫若,但是她不是莫若,她只是那个女人花十万块买回来的围了钱而活着的可怜的女人,“既然现在我已经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了,我会尽心尽责做好分内的事的,我不敢保证让你满意但是我会尽量做到让你满意的!”“是吗?”朝阳阴险地笑了,左手一抬,捏在她小巧的下巴上,右手粗鲁地将自己的领带扯开,“那好今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好你分内的事,记得尽量做到让我满意哦!”“我说的不包括这个!”潇湘再怎么天真也不是一无所知大呆子,她用力地想掰开捏在下巴上的那只大手,可是那只手仿佛与生俱来的那样,越是挣扎越是往肉里扣,几乎痛到骨髓里,她不由得叫出声来:“痛!”“痛?你也知道会痛?”朝阳似笑非笑地嘲讽,眼里尽是绝望的冰凉,“收下那十万块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痛呢?你忘了你是我用十万块买回来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我只是答应跟你结婚而已,我没有卖给你,”她痛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我会还钱给你的,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住在一起我就搬出去,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你认识我的,我也不会让你丢脸的。”“你以为谁都能当我的妻子吗?”朝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幽冷,“我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女人,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说完狠狠地将她往沙发上一摔,疾步上楼:“我喜欢干净,你最好洗完澡再靠近我!”“我才不会靠近你呢!”潇湘揉了揉酸痛的下巴怨恨地冲他大声吼道,“我会将钱还给你的,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们就当假夫妻好了,原本你就是为了应付你妈,我还不愿意跟这种可恶的家伙一起生活呢!”“你以为我那么好打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我还要你干嘛?”朝阳回过头阴狠地盯着沙发上装得楚楚可怜的女人,“想跟我演戏?你想都别想!”“你想演戏我还不想呢!”潇湘咬了咬牙,小声地诅咒道,“难怪会被别人抛弃,活该!”即使她已经将声音降到最低,他敏感的神经还是听见了,刚才还愤怒的脸庞先出悲哀的神色。为什么,即使是路人,也要这样诅咒自己?
站在楼顶俯瞰这座不夜城,朝阳的心再次被记忆狠狠地撕裂开来,痛得只想死去,却清醒地活着。原来,即使再怎么想忘记,还是无法做到从容,还是无法忘记那些快乐而美好的回忆,只是这回忆太惨烈,太卑微:自己还站在原点,她已经不再。潇湘,你到底是她的影子还是那个女人找回来折磨我的魔鬼?为什么你像谁不好偏偏要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