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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901
升学 初一三班
这几天望与座位周围乱糟糟,老师讲着课邻座男生就会去偷她的笔,愈发恶劣。
望与也不娇滴滴,恶狠狠的叫嚣“别拿我的笔!”
无果,他们不把望与的生气当回事。
望与生的精致,小鼻子小嘴,还架着一副圆框眼镜,很萌很呆。
斜后方阮文远也会听到零星几句,嘴角不明显的扬起,随即又转头听课去了,虽然他听不太懂老师讲的什么。
临近初一期末,望与治疗了七年多的远视痊愈了,原来鼻梁上架着的一副圆框眼镜摘下了,褪去几分稚气,更有些初中生的模样了。
阮文远这天进教室,像往常一样悄悄瞥了一眼望与的位置,愣了神。
直到因为没睡醒垂拉着脸的邓檐川不小心撞到了他后背。
“我草,嘛呢阿阮,有鬼啊?”
阮文远回神,没搭理他,抬脚走进去。教室人还不算多,望与周围的位置都是空着的,阮文远很干脆的坐到了望与旁边。
“丑死了。”
“那你别看。”
阮文远作势思考了一下,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哦,抢了我妈还跟我吵,有妈的孩子就是硬气。”
邓檐川看情况不对,立马跑过来。“我草阿阮!我肚子疼!陪我去厕所我要死了啊快快……”
走出教室,邓檐川灌了口水,开口:“不是,什么情况?什么叫抢了你妈?你俩咋了??”
“管不着。”
“成,你不想说我不问了。路哥那奶茶店开业了,放了学去光顾一下子啊?他说要请咱呢……”
邓檐川自己嘟囔着,脑子里其实还在琢磨刚才的事。他和阮文远是邻居,打小玩到大,对他家里的事也很熟悉一些。他爸结婚后在临市开了厂,后来干大发了就开始飘飘然,有一段时间成天酗酒,父母两人天天打架,阮文远住在他家是常有的事。后来父母离异,母亲就自己一人带着他。苏远自己一人带着他,阮成树移居到了临市,前不久听说他和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结婚了。
苏远也不靠谱,让阮文远自己在家是常有的事,小学某个星期五下了场大雨,阮文远没人接,自尊心又很强,于是自己跑回了家。到家喝了包感冒药倒头就睡,如果不是邓檐川第二天去他家玩发现了床上额头滚烫的阮文远,阮文远差点死在那天。
后来邓檐川妈妈听说了就心疼的落泪,哀怜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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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远说的也不完全错,初一上学期,苏远就跟李永飞结了婚,自称是不想玩了,想有个家。而李永飞也因为独自奔波不容易,加之苏远条件好有钱,于是为了让望与有个家,便同意了凑一起过。
望与和李永飞是四年级搬进这个小区的。一个男人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免不了被议论。阮文远和邓檐川有次在小区玩的时候零星听到了一些。
“哎呀,你看他和女儿都不是一个姓,该不会是领养吧?!”
“才不是咯,那小女孩跟着妈妈姓的,她妈妈好像很有钱,不着调,两人就分开了,那小女孩她妈妈才不要嘞,耽误人家找下家……”
“你看那小女孩煞白的脸还不说话,怕不是有什么病……”
阮文远很讨厌这群人,都是一些被自己有钱的儿女安顿在这里养老的。成天只是嚼舌根。
他皱了皱眉,刚要拉着邓檐川快步往前走超过那些人,余光却看见了蹲在单元门口前的小女孩,她两个手抱着膝盖蜷缩起来,只露出来的半边脸白到近乎透明,两只眼睛很大,但是看着没有什么神。她只是定定的往一处看,静静地听那些人对她并不友好的评价。
阮文远并没有什么同情心,他认为世界都欠他,他不需要有那种东西,这个世界都不该让他同情。
可是他看到望与纯真却无神的那双眼睛和右边小腿看上去像是刚磕到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渗着血时,他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似的。
他径直朝着那个看着很忧伤的小女孩走去,张口就是“别管那群傻.逼,狗都能被她们说几句……”
小女孩抬头看向他,看清整张脸后阮文远先是一愣,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有病。然后匆匆开口“那什么……我不是说你是狗的意思,我是好人啊我可跟她们不一样……我就是,就是看她们瞎说话很烦……”
望与也是一愣,她并不理解一个和她不熟的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来安慰她,加之刚刚受的伤,她莫名其妙的落了泪,直到泪水打在手背上,好像要烫出一个洞来时,她才回神。
“哦。”
……
“你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
望与自觉在不认识的人面前莫名其妙掉眼泪很丢人,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