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找哥哥的第6天 哥 ...
-
006
灯光暗沉的地下酒馆里，调酒师艾瑞斯正盯着对面墙的酒柜发呆。隔着稀少的男男女女，嵌在酒柜后墙里的灯稳定而持续地散发着暖黄的灯光，经玻璃和酒水的折射变得更加厚重，沉甸甸地晃荡着。
今晚酒馆的生意不太好。调酒师艾瑞斯接过刚刚坐到吧台前高脚椅的客人递过来的杯子。
“还要点什么？”
客人歪了歪脑袋，天真单纯的样子尽情流露，毫不设防。
“Long Island Iced Tea。”
调酒师艾瑞斯看客人这憨态可掬的模样，猜测这位小客人恐怕是第一次来酒馆。他好心提醒道：“很烈的哦，请慎重考虑。”
客人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清甜：“没关系。”
调酒师艾瑞斯暗叹一声，转身面对酒柜，泰然自若地接受身后客人的注视，开始取酒配置。
在调酒器中倒入松松子酒、伏特加、朗姆酒、龙舌兰酒、柑橙利口酒各15毫升，盖上盖子，上下摇匀。在摇匀的十七秒内，调酒师艾瑞斯抽空瞥了一眼坐在高脚椅上的客人。
在酒吧略显暗淡的灯光下，客人齐肩的细软碎发呈现出黑色，一只手撑着脑袋，宽松的袖口垂下一截，露出白莲藕似的手腕，婴儿肥的脸上，澄澈的双眼有些百无聊赖地眯起，像只在阳光下慢吞吞舒展身子的慵懒小猫。
要不是出示了身份证明，很难相信眼前这位小个子萝莉已经成年，完全可以进出酒吧了，真是少见的客人。
调酒师艾瑞斯切开柠檬，一股子酸味顿时蔓延开来。他将柠檬汁挤入调酒器中，加入一小勺糖，倒入冰块，再盖上盖子，摇匀。
这十五秒内，调酒师艾瑞斯继续想着面前的客人。尽管是幼齿小萝莉，容颜却是少见的可以媲美当红歌星克里斯汀，甚至毫不逊色。若是可以再发育的话，未必不可以成为惊艳的美人。
调酒师艾瑞斯停下摇晃的动作，将调好的酒倒入杯子里，冰块碰击玻璃的声音清脆，再倒入可乐，继续用搅拌棒慢慢调和。
客人的声音也很独特，清甜的声线，像是咬下了一口多汁的马蹄，或者车厘子。
好幼童这一口的客人或许会对她奉若珍宝。
最后他插.上装饰的柠檬，放入吸管，递给吧台前等待已久的客人。
客人接过Long Island Iced Tea，对他道了声谢。她没有先品尝，而是先抓着吸管轻轻搅拌，再用手背贴了贴杯身。
“嘶……好凉……”客人微微睁大了猫眼，眼中的惊讶稍纵即逝。顷刻之后，她终于开始品尝杯里的酒。
调酒师艾瑞斯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等着客人的下一句话称赞，尽管称赞的话语对每一位饱经沧桑调酒师来说，犹如家常便饭，早已司空见惯。
客人迟迟没有发声。反应过来的调酒师艾瑞斯在心里轻轻唾弃着自己。少见的客人会给他平淡无波的职业生活带来一丝波澜，尤其是少见的客人的称赞，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遇到好看的人总会忍不住多关注几眼。
调酒师艾瑞斯正想着，面前的客人突然落下泪来。他被着突如其来的泪水吓的手足无措。
那么柔弱漂亮可爱的，宛如洋娃娃一般的孩子在你面前落泪，你除了心疼之外，什么也想不到。多出的念头都是对眼前孩子的的亵渎。
孩子抽抽噎噎地说：“呜呜……很……”
调酒师艾瑞斯：“什么？”他完全想不到让眼前的孩子停止落泪的法子。
“……很……很……好……喝……”客人断断续续地回答，“……酸……酸的……甜甜的……像……像……红茶……”
刚刚冰凉且平静的紫色眼眸此刻盈满了泪水，雨落梨花般令人忍不住地心生怜惜。
调酒师艾瑞斯没想到眼前的孩子哭着也要说完的话，是对他调制的Long Island Iced Tea的称赞。
他扶额叹息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孩子已经放上一千五百戒尼——那是酒的价钱，摇摇晃晃地站起，向楼梯口走去。
调酒师艾瑞斯环顾四周，一对年轻情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拥吻，他们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一位体形庞大的男子正大口大口地喝着啤酒——对比前几个月来说，客人少得可怜。
他招呼酒柜前的妻子：“艾莲娜，我去送送那个孩子。”得到妻子艾莲娜的同意后，调酒师艾瑞斯解下围裙，急忙跟上那道跌跌撞撞要离开的身影。
“孩子？孩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调酒师艾瑞斯关切地询问。
孩子的眼泪还在哗哗地往下流：“呜……友……客鑫……林宫机场……酒店……1……12453……房……”
调酒师艾瑞斯的怜惜更甚：“好，我送你回去。”
…………
友客鑫市的繁华与糜烂，其实在林官机场便可见一斑。即使在深夜，林宫机场也没有停歇，这里的灯光会昼夜不息，富人们会整夜狂欢，直至东升的太阳将灯光取代。
调酒师艾瑞斯乘坐友客鑫林宫机场酒店的电梯往下，一节一节的灯透过玻璃，照在他的眼前。他下了电梯，走出酒店，向他和妻子艾莲娜共同经营的地下酒馆走去。
此时，夜已渐深。来自黑暗小巷里的冷风吹过，调酒师艾瑞斯拢紧了外衣，嘶地吸气，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冷风的味道怪怪的。
他拐过巷口前的垃圾桶，想到刚才在酒店的走廊里，犹豫许久才捡起的鼓鼓囊囊的钱包。调酒师艾瑞斯内心挣扎了很久，还是把钱包塞到了自己的怀里。接连几个月的生意惨淡已经让他无力支付起地下酒馆的租金和大儿子的生话费了。
就当是上帝可怜我，看不惯我受苦，而降下的福音吧。他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下一秒，他呆呆地怔在原地。眼前浓重的血腥味让几乎他作呕，一具勉强能看出是人的尸体正倒在他的脚前，身下流出的血形成的血泊被调酒师艾瑞斯踩到，溅起了几滴在鞋面上。
是□□！他瞪大眼睛，转身就跑。
身后的黑暗的巷子里，一把枪正举起，黑洞洞的枪口令人发寒，正对着调酒师艾瑞斯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砰——”
枪声响起，周围房子里听到枪声的人见怪不怪，毕竟友客鑫市□□盘踞，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倒霉蛋撞破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从而丧命。
机智的人不会多管闲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找哥哥的第6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