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流光残烛》釵瑞雪

5、有人投河

　　在昭朝，这个由周氏掌管的王朝，地大物博，对于女人的成见却十分重，尤其憎恨什么不守名节之类的，像芦霜他们这样身份的人，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就连路上乞讨的见了她们都可以给她们甩脸子，而临西，又是昭朝的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县，虽说不能比拟文昭那里的繁华富贵，好在平淡踏实
　　秦会子说自己去过好几次文昭，芦霜从小就听秦会子对她讲文昭的奇闻异事，，听说那里有南瓜那么大的花，一个苹果够人们吃上一天，那里的繁华芦霜只能从故事里听听，毕竟她只是泱泱数万千人中最令人厌恶的那一类人
　　陈怀生走后，日子过得很快，好像一眨眼就全跑没了，她的生活也不能说是富裕，好歹自己能养活自己，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社交圈也很小，除了王姨几乎没有认识的人，也可能是其他人不愿意与她交好，至于秦妈，她不敢回去，不敢让她看见自己过得不好，既然已经出了凝香阁，就尽量让她少操心，自己只要到饿不死的地步，绝不去麻烦秦妈
　　转眼一年，这一年里日子很平静，河边她种的花，也都发芽了，和王姨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只不过这一年她几乎都待在这个偏僻的居住区里她不敢跑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她确实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低下了头
　　她这边的居住区虽然说很偏僻，但是也陆陆续续搬来几户人家，让这边有点烟火气，虽然来的人都不怎么待见她，看见她就让他们的小孩躲得远远的，还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一些讽刺她的话，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反驳，毕竟自己确实是社会底层的人，赚着他们认为不干净的钱，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出卖过自己的身体，从来都只是卖艺不卖身，但是他们好像并不关心这些，只是因为一个固有的偏见，就一辈子看不起她
　　这一年的生活完全把她变成了一个家庭妇女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是用裁缝铺里最便宜的麻布制成，脑后的头发在头上有些乱的扎成一个发髻，上面插了一根朴素淡雅的银白色钗子，剩下的头发慵懒的散在背上，只有她的脸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叫人见了就会痴迷的程度，出了凝香阁她很少打扮，但是即使是朴素的衣物，依旧抵不住她所散发的魅力
　　这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毫无遮拦的撒在地上，看起来万物都镀上了黄金，打在河面上，金光闪闪的，不少人带着孩子来河边玩，在河里嬉戏打闹，芦霜和王姨在屋里绣帕子，本来王姨说上午暖和要和芦霜上午一起去河边洗衣服，但是芦霜扭扭捏捏好像不情愿的样子，王姨看出来她的顾虑，想到她要是出去就会遭受那些人的冷嘲热讽
　　“也罢，现在这么热，还是下午去的好”
　　芦霜也点头应道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快要吃中饭了，自从把她们俩绣的帕子拿到集市上去卖，她们的吃食也变得好一些，总算能喝上稠一点的粥了
　　吃完饭又开始紧赶慢赶的绣帕子，过几天就是上灯节了，她们绣了一些花灯图案的帕子想着上灯节前几天肯定会卖个好价钱，还能休息几天，上灯节那天就一起去看花灯，这几天要把帕子都绣出来
　　好不容易绣完今天的帕子，芦霜吐出一口气
　　“可累死我了”
　　“快走吧，一会就天黑了”王姨催促她
　　到了河边两个人边说笑边洗衣服，太阳已经变成火红色，河水也暗下来，两个人洗完就要端着盆子回家
　　噗通
　　突然一声东西跌落河的声音传入耳边
　　“王姨，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进河里了”
　　“我怎么没听见，也可能是我年纪大了”
　　芦霜想着可能是自己幻听了
　　“快救人呐，有人投河了，快来人呐”一个女人边喊边喊着过来
　　芦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不是自己幻听，是真的有人掉进河里了
　　“王姨不是幻听，真的有人掉进河里了，王姨你快去喊人帮忙，我去救人”
　　芦霜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和那个女人费了好大劲终于把人抬上来了，可惜人已经没了气息，女人坐在男人旁边大哭，这时王姨叫来几户人家帮忙，看到这场面知道已经晚了
　　芦霜的衣服被河水浸湿，风吹过来，不禁的冷的发抖，可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些，水顺着发丝滴落到地上，芦霜垂着眼看躺在地上的人和大哭的女人，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悯，芦霜蹲了下来，轻拍女人的背
　　“节哀吧，不过他怎么想不开要去投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