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骗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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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净走到自己面前，此时他的身上全挂满了水珠，但由于衣料是防水的倒是脸上水最多。
他伸开胳膊，对方就把自己很轻松的怀抱了起来，张海奇接过放在透明水箱里稳稳的推出去大门。
沈千华光明正大的瞟着走在身旁失魂落魄的胡志，霎是有兴致的观察着这个两脚兽。
路上还很远，因为他是新来的所以房间排在最后面。
张海奇紧张的看着前方的路和“人鱼”黑色飘逸的长发和精致的侧脸，试探着开口:“胡哥，这个人鱼好像还没起名字吧”
胡志视线转向“人鱼”，正好碰到他半眯着眼的漂亮瞳孔，愣了一下:“起了，是昨天那个捡他回来的人自己起的名字，叫做小千。”
沈千华:“……”忍住，卑鄙的两脚兽是不在自己食谱上的……忍住。
张海奇尴尬的笑了一声，试图缓解气氛，叫到:“小千？”
“小千”身躯被恶心的震了一下，没忍住还是回头看向了那个不知好歹的两脚兽。
他见状有些惊喜:“小千，你能听懂我的话？”
“不对呀……你的档案上智商不是才刚答到及格线吗？”
沈千华拼命忍着自己颤抖的薄唇才没能习惯性的露出毒牙。
最终还是跟自己妥协了，毕竟跟白痴计较是没有成果的，转头窝着不理会了。
胡志沉默半会，像是在跟张海奇讲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明天拍卖会……好多权重贵民都会来。”
张海奇思索了一会:“毕竟有小玫瑰这个百年难遇的高品质人鱼，再加上咱们好久都没办拍卖会了。”
他又沉默了，半响说到:“我听说……那几位会来，估计是冲着小玫瑰。”
张海奇一个头两个大，试探的问到:“那几位，是说的姜宣，孟江和韩宇为吗？孟江不是上个月刚私下购买过了，他……”
还没等他说完，胡志就好像被碰了逆鳞一样尖声说到:“他，他就是一个畜生！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被他买过去的人鱼都被用来做实验了！”
“连这次拍卖会最大的目的，都是通过视频把这肮脏的人鱼买卖传播出去。”
他再也绷不住，身形像瞬间老了几岁，眼泪夺眶而出:“是我没用，保护不了小玫瑰……我听说她已经被孟江私下预定了。”
“这次拍卖会无论谁出的价格再高，小玫瑰还是会……”
张海奇沉默的推着水箱，前方就要到沈千华的房间了。
他走过去拿出钥匙打开门，这才徐徐开口到:“培育基地在不是总在教导我们，不要对人鱼付出感情吗。”
“他们总归是物品。”
张海奇语调冷漠，冰的胡志一机灵，他似乎是有点愤怒，但这个怒火也显得如此无用低贱。
最终还是蔫了语气，靠着肌肉记忆帮着张海奇把“人鱼”投进了水箱，随后出去关上了门。
灯光亮起，这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冰冷的屋子了。
水箱建造的很像旅店的水族箱，高大的玻璃三面环墙隔了一个正方体，只漏出上面的空间。
里面有各种石块和珊瑚，甚至还有沈千华从没见过的人鱼专用床和厕所。
正对面是一个和水箱差不多大的黑色显示屏，学习内容会在那里播放。
总结一下，就是很商业化。
侧面开了一扇很宽的门，正好可以通过运输水箱，顶上还装了一个黑色摄像头。
沈千华在水里愉悦的转了一个圈，等了很久终于有人开门送饭了。
胡志失魂落魄的端着一盘子慢慢的鲜鱼肉，扶着楼梯走上水箱的顶部唯一的平台，一股脑把那些全倒进了水里。
“人鱼”反应很快，几乎就在他手臂向下的时候就甩动着有力的黑色浮着点灰的尾巴，准确无误的叼起每一片软趴趴的鱼肉。
锋利的牙齿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撕碎了吞进肚子里。
他愣了一下:“……抱歉，我实在是太晕乎了，没有一片一片喂你，水不会脏了吧？”
一般人鱼一直在呵护中成长，都被养出了挑剔的洁癖，几乎是水质差一点就不肯再待。
可这条并不是怎么出彩的野生人鱼似乎并不介意这点，把鱼片迅速吃完后满足的眯眯眼，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想理，就那样摆摆尾巴钻进岩洞里。
胡志松了一口气，庆幸了一下人鱼多亏之前是野生的，不然自己真的要被辞了。
每个培养员都对应照顾一只人鱼，他先去本来是一直在照顾小玫瑰的，但薛净看自己的状态不好，就让他先去照顾这只新来的。
也幸亏他这个安排，不然自己怎么说都得抱着小玫瑰哭一晚上的。
他先出去归还了盘子，然后回来拿起遥控器打开屏幕，刚把沈千华叫出来，那上面就显示出了一串醒目的大字“第二课:我们的主人”
沈千华:“……”
课程结束后，胡志拿起旁边的一个细长的杆子，底下系了一截绳子，底部捆了鱼状的小玩具。准备和他玩耍培养人鱼对人类的亲密程度。
但由于他每分每秒每身心都在想小玫瑰，导致这个步骤错误百出，有一次沈千华没躲过去杆子的挥舞，甚至还抻断了一根头发。
结束后看着“人鱼”仍旧活力四射的模样和缠绕在鱼玩具上的细长头发丝，胡志居然觉得对方是感受到了自己的难过专门配合自己的。
不然要是小玫瑰自己这样对她，她早就生气不理自己开始睡觉了。
望着对方带着笑意的深黑色瞳孔，不知道是不是思念成疾，他居然隐约在空气里闻到了一种醉人的气息，心脏不由重重跳动了一下。
可事实上是胡志想的太多了。沈千华配合他完全不是为了安慰，甚至不通人性的人蛇本就不会同情。
他只是防止到时候出去胖了还没有活动，正巧这个游戏还能提升自己躲避危险的能力，才给了这个薄面。
很快就到了睡觉的时间了。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胡志在外面锁门的时候呆了一会，最终居然是红着脸道了一句“晚安”。
沈千华在这一天深刻的感受到了人的多样性，在此之前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居然真的会有两脚兽爱上了白痴人鱼。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比白天还要清晰的能看到环境。
蛇本来就是夜行生物，他早上已经眯了会，现在神经特别活跃。
沈千华终于敢伸出细长的蛇信子低低“嘶”了一声，憋了一天没张嘴快要憋死了。
他现在属于半转化的状态，成年后蛇信子才会消失，但也会比普通人薄一点，长一点。
到时候他的习性会更接近于人类，嗅闻也就不需要蛇信子来支撑。
但其实他现在鼻子也能闻到一点，就是伸舌头已经成为习惯了，一整天没吐过蛇信子倒有些别扭。
他瞳孔在黑暗下变得更加圆润，在进入虚弱期后瞳孔已经很久没变得狭长了。
沈千华围绕着水箱一圈一圈游动着，身形似箭，快到出现虚影。
很快虚弱期微弱的能量就消耗殆尽，变得有些困意了。
为了防止那个黑色摄像头看出点什么端倪，他只能强迫自己从夜间活动变成白天活动。
明天的拍卖会正是找到出口的好时机，自己可不能找到一半就困了。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投喂食物，把所有人鱼聚集在了水池里。
沈千华露出半个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试图跟其他小人鱼交流。
人鱼和人蛇都是有自己语言的，但人鱼语简直就像低配版的人蛇语，都只需要声带震动，不会用到烦人的舌头，他才到这里一天多基本就学会了。
他首先盯上的是自己独自游玩的小玫瑰。小玫瑰估计是因为智商比较高，不屑于与其他平庸的人鱼混为一体。此刻窈窕的背影显得有点孤独。
还有微弱的一小点是好奇想看看能把一个两脚兽勾的魂都没有的人鱼具体是什么样的。
沈千华游到她侧面，微笑道:“女士，你是叫小玫瑰吗？这个美丽的名字真的很符合你艳丽的外貌。”
他微笑着，黑色的瞳孔像深深的漩涡，勾人魂魄，让人感到阴冷的危险。
小玫瑰像是被他说的话惊了一下，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两瓣红唇一开一合，吐出大量晶莹的气泡和甜美细腻的文字:“你，你是那个新来哒！”
“你居然不是个智障！”
沈千华有些惊讶，对方智商至少都达到七八多岁儿童了。
他笑容更深:“那些人类都说我们只有三四岁儿童智商，显然我不是，现在看来你也不是？”
小玫瑰顿时像找到同类一样开心的围着他绕圈圈:“我智商可高啦！我都能听懂那些人类说的话呦”她观察了一下沈千华:“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呀？”
有些能聪明点的小人鱼是能听懂人类口中少数简单的常用的话的。
沈千华道:“他们给我起的名字是小千，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沈千华。”
小玫瑰已经停止转圈，白皙的胳膊拉起他就往更深处游:“你好厉害啊！自己起的名字好酷好酷！”
“快来快来，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她带着沈千华来到一处沉着沙子的小堆，从里面找出一个闪亮的扇贝:“这个送给你，跟我做朋友吧！”
沈千华看着对方闪亮的金色眼睛，笑了一声接过来:“好，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呢。”
小玫瑰因为有了第一个朋友很是高兴，听见这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扑腾了一下璀璨的尾巴就把沈千华带去了自己常来的最舒适的宝藏地方。
简直跟献宝一样。
他无波无痕的微笑，时不时接上几句话就把小玫瑰逗的直乐。
到了最后，她竟然眼眶红红的，像是不舍的说道:“千华，你知不知道，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可要来找我玩呀。”
已经打探到重要情报一旦知道大门在哪完全可以顺利逃出的沈千华也装作感动，但是眼睛丝毫没有变红的说到:“为什么，你要去哪里？”
小玫瑰嘟着红润的嘴，像是在憋眼泪，不满道:“我的人类要把我卖给不知道是谁，以后我很少能到这里见你了”
“一会有个拍卖会，我和好多的人鱼都会被买走，现在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真的舍不得你……但没关系，我的人类可听话了，等我知道要去哪里了我就回来告诉你！”
那个人类估计就是胡志了，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那位培育员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让小玫瑰再回来见自己。
沈千华像是被打击到了，语气沉重:“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但这群人类对我这种一点都不漂亮的人鱼很不好，我到时候是出不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骗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