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梧桐雨》何佳玥

11、第十一章

　　后来林梧把那束小雏菊做成了干花保存起来，后来的后来那束小雏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于栖手里。

　　“下课多看看课代表的文章，大家也借鉴借鉴，看看人家怎么写的这么好。”

　　“林梧这次考的不错啊，我看有好几科第一。”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夸奖，怎么从于老师口中说出来就这么动听呢！

　　江晚的手在林梧眼前晃了好几下，林梧才醒过神来。“阿梧，你咋啦？你是不是真的有情况啊你，你看你笑的。”说着就递给了林梧小镜子。

　　林梧看着镜中的自己，才恍然惊觉自己笑得像个傻子。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于老师真的好好啊，听到他的声音我都觉得开心。”

　　江晚难得没有起哄，她的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阿梧该不会是……接着猛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可是看着林梧每次提起于栖格外不同的表现，她的心底其实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也许是真的。

　　身在局中的人往往会看不清局势，看什么都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深陷泥淖而不自知。

　　江晚看着林梧开心的样子，点醒的话，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罢了罢了，再看看吧，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江晚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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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大的学习强度导致的后果就是无论学校有什么八卦，学生都像雷达一样准确知道。没办法，毕竟学习也需要调剂。

　　辛吉真不愧是班里第一活跃人物，对于八卦的敏锐程度丝毫不亚于狗仔，以至于人送外号“辛仔”，若不是二班的人恐怕还不了解这个外号的渊源。

　　辛吉和班里大多数人玩的都不赖，刚一进班就嚷嚷，“重大消息重大消息！”说完先鸡贼的看了看走廊，然后关上门，声音降了好几个分贝，

　　“你们知道吗？我刚刚看见于老师和一个女的在办公室那里吵起来了，天哪，我第一次见于老师生气，脸都红了，”接着紧张兮兮的说，“听说，好像是他女朋友呢。”

　　女朋友？林梧心突然一窒，有些憋得慌，也是，于老师这么帅，有女朋友也在所难免的，可是为什么心里感觉酸酸的，怪难受的。

　　“林梧，老师叫你呢！”小胖推了推林梧，熟悉的话、熟悉的场景恍若回到了初见的时候，但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怎么了林梧，是不会吗？”

　　听到于栖这么问，那一直压抑着的、不知名的情绪好像突然有了突破口，情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对不起老师我有些难受，我先去一下卫生间。”也没等于栖回答，林梧就冲出了前门，班里的同学都震惊了：平时林梧不这样啊。

　　林梧只是说完了这句话，泪水就不受控制地哗哗落下来了。失意时的鼓励，得意时的夸赞，迷茫时的引导还有每次考试完耐心的分析，那带着微笑的脸庞……一帧一帧闪过脑海，温柔话语如在耳畔。

　　突然想起江晚在吃饭时的疑问，是啊，怕是她早就看出来了，深陷泥淖而不知啊！

　　林梧心一抽一抽的，像是得了心脏病，那种缺了一块的感觉……怎么这样难受啊！

　　　小胖和江晚都围过来，满脸担忧。

　　江晚一把抱住林梧，“阿梧，别难受啊，一会儿我们聊聊。”随即有些艰难的开口，“于老师又找你呢，可能有什么事儿。”

　　林梧心里一颤，喜的是，自己还可以见到他；悲的是，见到他就是在提醒自己……

　　再来到办公室，今日的心情已和昨日天差地别。

　　于栖原本只是想叫林梧来帮忙改一下收上来的古诗词默写，看着她发白的唇––––––她刚刚还不舒服。于栖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林梧好点了吗？” 于栖以为林梧只是肚子疼，没多想。

　　又是这温柔的声音，这熟悉的腔调！

　　嘴角扯出一抹笑，林梧笑着回答，“我没事了老师。”

　　电话响起，于栖只得让林梧一个人先改着。

　　“好，那你先在这儿改着，改不完的话也不用慌，第一节正好是语文晚自习，你接着改就行。”说着就走了。

　　林梧盯着他的背影肆无忌惮看着，直到消失不见。

　　于栖打完电话，推开门，就看见这样的一幕：夕阳透过窗外的梧桐树在桌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女孩的脸透着淡淡的粉，像是涂了薄薄的胭脂；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一闪一闪地仿佛在发着光。

　　这微小的光，印入来人的眼，也是能够一辈子记住的画面吧。

　　白驹拴玉指，红日照红颜。如此美好的画面，于栖竟有些不忍心叫醒林梧。看着桌上单薄的身影，于栖没想到林梧一个小时就睡着了。想到她可能是生病导致的，就有解释了。

　　至于林梧为什么睡这么快，可能是身边都是他的气息让人安心，加上今天一天思虑过重，迷迷瞪瞪就睡着了。

　　等到林梧醒来，发现天都黑了，完了，还没改完就睡了！心中正着急，撇头一看于栖正在旁边改着默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于栖坐的位置离林梧很远，正是办公室的最远两端。

　　看着灯下男人的脸，林梧真的想大肆赞美于栖的节俭品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只亮一盏灯。黑暗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先人诚不欺我。

　　这可方便了林梧的肆意打量。

　　这是林梧第一次那么细致得看他：利落的短发，深邃的眼眸，挺翘的鼻梁……甚至连露出的手腕林梧都格外喜欢。以前没认真看过，怎么现在一看都是那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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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梧自己都没发现，改了默写，心情竟然变好了。江晚抽空把林梧拉出去谈心了。

　　“阿梧，你是不是，”江晚看了看林梧的神情，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

　　猜测得到证实，江晚第一反应竟然是：好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啊！江晚除了看看顾珩以及和他网聊了几句，也没什么接触；林梧能接触却走的更难。

　　“阿梧，你不是说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江晚打趣她。

　　林梧眨了眨眼，“我现在也是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和你说的一样，他也会成为我的动力。毕竟于老师可是中科院的人才哦。”

　　“你去了趟办公室心情就好了，于老师是你的药还是刀啊？”

　　“哎，不知道。晚晚，你听没听过张爱玲说过的一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我现在有些害怕自己以后会变成这样。”

　　“我也是。”江晚附和道。

　　傻孩子，感情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呢？未来的你们是什么样的，你们肯定想不到会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