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米白的约定》天然毛

9、道歉 再

　　再见到谷晏时已经是周一早上，周末没见小晏出现在家里，连白璐都纳闷地多问了两句，米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女生了，也回答不了老妈的问题，只能保证两人真没吵架。其实一开始米白的心态更多是莫名其妙，被晾了个周末后情绪才逐渐发酵。

　　周一谷晏照例六点四十出现在米家门口，米白没给谷晏任何解释和道歉的机会，一路听着随身听播放的英语单词，骑在比谷晏多半个车轮的位置，根本没注意到谷晏极其难得的萎靡形象。这个周末关于米白的安全他想了很多，虽然没想出解决办法，但至少想明白了不该冲米白发火。结果没想到米白根本没给机会道歉，谷晏只得默默跟着米白，垂头丧气地全然没有校草风采。这形象看在别人眼里活脱脱就是吵了架的小情侣，有人幸灾乐祸跃跃欲试，有人则怨愤米白作贱自家欧巴。

　　米白锁了车就先回了教室，进教室时谢鸿眉正在讲台上和杨竞坤交代着什么，米白组这周坐第三组，她不想从讲台过，就趁着二组三排还没人从那边绕了一下，又挤过伍静宜位置才坐下。李牧洲见米白来了，转过身来给她递了一张奖状和一本米兔笔记本，笑眯眯地对米白说:“很适合你呢！米兔，白兔，米白兔！”米白见到奖状和奖品，本来绷着的脸终于笑了一下，而刚从讲台下来的谷晏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又继续向后走去。

　　早读铃声没多久就响了，谢鸿眉见后排还有几个空位，整体读书声也懒懒散散，不由皱了皱眉，便用手敲了敲讲台桌吸引同学们注意，说道:“还没恭喜大家，运动会咱们班取得了好成绩！许多项目拿到了前三名次！”说起运动会，同学们立刻兴奋起来，谢鸿眉留的空也很快有人带头鼓掌。

　　“这里特别要表扬朱昊选运动员的眼力，以及临场指挥协调能力！当然，班长、生活委员、卫生委员等等各位班委也功不可没，还有语文课代表黄琳萱给广播室贡献了非常多优秀新闻稿！各位同学们都很棒！”跟随着老师点名，大家都看向那位同学并鼓掌，把黄琳萱害羞得头都埋到了课本下。

　　“可惜运动会不能每天开啊，看同学们都这么开心，咱们来说个恐怖故事吧？有谁忘了下周末要考期中考没？～我可不想期中考过后咱们班少了谁……”同学们被吊起的快乐兴奋在顶点被泼了一盆凉水，很快沉静下来，谢鸿眉听到几个刺头还发出了哀嚎声，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二中是楠江县里的最高学府，在学习方面一直对学生们要求严格。每个年段只收14个班（99年扩招前甚至只收6个班)，绝不多收一个学生。14个班又分为重点班和普通班，前6个班为重点班，以入学考成绩排名一刀切分班，逢期中期末考交换成绩和班级不符的学生。

　　伍静宜能在4班是因为她初中成绩确实不错，虽然目前学号23，但掉到普通班的可能性也不高。而谷晏入学考成绩其实只有普通班中上游水平，之所以能编进重点班，纯粹是谷老教授拉下老脸找了一堆关系才得到这个多交点“借读费”上重点班的机会。

　　想到这里米白不由回头飞快瞟了一眼谷晏，见他认真在背单词才舒了口气。自己学生至少比伍动动这个不搞学习的家伙看着省心。

　　……

　　第二节大课间，高一高二学生是需要做课间操的。江老师拖堂了一小会儿，万年不变的课间操集合音乐就响起，江雁平只得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揖了揖，把粉笔丢进纸盒里匆匆下课。米白伸了个懒腰，一抬手拳头陷进了一个软软的肚子里。米白回头发现是黄琳萱尴尬地站在那里，好笑地道了歉。黄琳萱也礼貌地笑了起来，顺势挽上米白胳膊，边走边道：“小白，你周六不是让我给谷同学带话嘛，我等到同学们都走光了他也没出现，都怪我没一开始就去找他传话，没帮上忙不好意思哦！下午你们又都没来，我也不知道后来到底怎样了，只好今天才给你道歉。”

　　黄琳萱说话总是婉转软糯，不过在嘈杂的大课间，有点难听清。米白勉强听懂了关键词，没领会到她话语里的探寻意味。找人帮忙自然没有怪人没帮上的道理，米白把手抽出，摆了摆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还该说谢谢你呢！”

　　伍静宜一直不太喜欢黄琳萱，总觉得她出现得太突然又太自然，一个运动会就想挽走自家小白。趁着米白松了手，对黄琳萱说了声“抱歉，小白我借走一下。”就拖走了忽然出神思考的米白。黄琳萱没搞清想知道的事，又不好意思再试探一次，心里十分别扭，倒怪上了伍静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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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下课已经11点05分，经过一上午的脑力劳动，学生们其实挺容易饿的，因此一到这节课间，小卖部总是人满为患。谷晏很少这时候到小卖部买东西，但早上的道歉没说出口，他一上午越想越发虚，还是决定用老套路糖衣炮弹。

　　谷晏到小卖部时也就11点08分，不过教室在低层的学生总能更快到一点，玻璃柜前正好挤了一排学生。谷晏挺佩服这位老板阿姨的，这么多学生七嘴八舌地说要这要那，她也能有条不紊地都打发了。谷晏要的东西不多，都是米白最喜欢吃的小零食，青瓜味的乐事、酷儿和一个五香茶叶蛋，接了东西回头才发现身后同学已经挤到门外边去了。

　　正要向外挤，谷晏却忽然被个男生叫住，发现是坐米白前桌的学习委员，他有些腻烦。李牧洲虽然觉得谷晏的表情不友善，但时间不等人，还是让他帮忙带个面包，自己到门外等着去了。没多久谷晏也出来了，面无表情地和李牧洲交换了面包零钱，两人勉强着同行回教室。因为坐得远，之前没说过几句话，两个男生一路走回教室话题总是磕磕碰碰，很有些尴尬。

　　“听说你和米白从小一起长大的？”李牧洲见聊天始终捂不热，终于把话题转到两人都能说几句的人身上。

　　“嗯，我们两家是邻居。”

　　“……”李牧洲等了半天谷晏也就说这么一句，似乎就想终结话题，后半程他便不再主动说话。

　　结果到了教室才发现班里竟然只有正要出门的黄琳萱，见到人终于回来了，她长舒一口气，对李牧洲说道:“吴老师放假前说过今天上实验课的，结果大家都忘了，还是他回班里来叫人的。”说完赶紧向外走去。

　　两人忙把零食拿回自己座位，谷晏看到桌上用笔盒压着张字条，写着“化学上实验课”，是米白的字迹，眼底瞬间有了生气。李牧洲坐得靠前，先一步放好零食，在教室门口催了谷晏两声，谷晏拿上化学课本追上，两个男生闪避着走廊上陆续回教室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一路牟劲比拼，直奔科教楼。这回李牧洲又觉得谷晏也挺好相处的。

　　黄琳萱毕竟是女生，跑得不快，临近教学楼时还刻意放缓了速度，在科教楼前就被追上了，当时正好打了预备铃。超过黄琳萱时，李牧洲说了声谢谢，谷晏说了声加油。黄琳萱被谷晏加油，力气不觉翻涌起来，努力跟上两个男生的速度。化学实验室在三楼南梯最西位置，说远不远，两个男生喊完报告时，黄琳萱正好追上紧跟着溜进了教室，仿佛自己是受到了谷晏的保护，女孩心里甜得不行。

　　谷晏从站教室门口起就关注着米白的反应，米白瞟了一眼就不再看他，看来还没完全消气。化学老师吴世奎催促着他坐好，谷晏才收回目光，见到朱昊又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只觉得头疼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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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学实验课是米白最喜欢的课，虽然明知道结果，可是反应发生时她仍觉得自己像个魔术师。

　　实验课结束后米白满足地回教室拿书包，和伍静宜有说有笑地出了教室。四班的学生从科教楼回教学楼本就花了一点时间，此时再从教学楼向车棚而去，路上基本只剩下匆匆擦了黑板倒了垃圾而来的值日生。

　　到了车棚，米白看见谷晏的车好好的放在自己的车旁边，而车主人却没看见。一边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还没准备好怎么原谅他，一边又有种找不到梯子下的失重感。

　　“米白。”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怕你又像早上那样不搭理我，所以躲在远一点的地方。”

　　“我没不搭理你！是你凶了我！是你晾了我一周末！”

　　“米白，当然是我的错。我知道你会原谅我，收到你留的纸条时我特别高兴。我本想着只要你不生气了就行，但是收到纸条后我又决定，应该告诉你一些我小时候的故事，免得以后咱们再因为这个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