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米白的约定》天然毛

4、运动会开始 楠

　　楠江二中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末期曾经扩建了包括运动场、科教楼等设施。新校门开在运动场这边，校门向南，进门左手边摆着南北向的运动场。运动场以西是六米多高的阶梯看台，以北则是教研楼，一层有小卖部和医务室、器材室等设施。教研楼衔接着原校址设施，包括六层的教学楼、篮球场和车棚，车棚连着学校后门，平时学生放学时可以从后门离开，但上学时必须从新校门进，以便检查学生着装和校徽佩戴要求。教学楼以东扩出一小片地新建科教楼，将原来挨着县里最高学府的孔庙半包围了起来，孔庙干脆就开了个后门，让勤奋的学子们偷溜进花园里读书。除了中高考月，庙里大部分时间都很清静，有了读书声，孔庙倒是鲜活了起来。

　　运动会开始那天天气不是很好，清晨下了点小雨，还好八点多渐渐止住，九点时开幕式在潮湿的运动场中如期开始。运动会只允许高一高二学生参加，由高二先入场。等高二的十四个班走完，太阳竟然出来了一些。高一学生在明亮的光线下，跟着因为被潮气侵蚀而有些皱巴的班牌，倒显得比高二学生更加意气风发。

　　“四班四班，威震四方，二中有我，不必再战！”四班的口号是宣传委员陈舒想了几个晚上想出来的，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提出这个口号时大家都惊呆了，虽然羞耻，不过气势确实挺足的，如今一众运动员整齐地跟着举牌手谷晏招摇过市，口号竟然喊得异常坚定响亮。米白走在队伍中，微微挺起胸膛，第一次被集体荣誉感触动。

　　……

　　米白的跳远比赛和谷晏的跳高比赛都在第二天上午，因为和跳高时间冲突，谷晏撑杆跳没报上，而四百米预赛在一百米预赛后就开始，所以他放下班牌后就要做第一轮热身运动。

　　伍静宜的大姨妈确实如期而至，一副随时要原地去世的样子。由于运动会期间学生不许回教室搞学习，不定时会有纪律小组来赶人，米白就干脆陪着小伍在看台上窝着。语文课代表黄琳萱抓了几个壮丁在旁边写新闻稿，米白没去给班级同学加油怪不好意思的，就也写了篇新闻稿递给黄琳萱。

　　黄琳萱收了稿，可能因为比较忙，也没要搭话的意思，米白就在小伍身边继续坐下开始背单词。正在此时，下方赛场上爆发出了爆炸般的声浪，女声尖叫经久不衰，米白抬眼向赛场上扫了一眼，不出所料是谷晏的400米预赛第三组上场。这里距离太远，米白就算喊破喉咙谷晏也听不见，索性就坐着默默看看。

　　“讲真，小晏现在真的挺不错的，你真不打算争取一下？”伍静宜也被尖叫声吸引，抬起头边看着边轻声说道。

　　“你都这样了还能八卦？”米白哭笑不得。

　　“叫你小白真是没错，我做戏不得全套啊？其实今天第二天，没那么难受的。”伍静宜继续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着，小白回头看了看，黄琳萱他们比较远，根本听不见，小伍这戏等于是演给自己看了，专业啊！

　　“小晏就像是弟弟，是家人，已经太熟悉了，他不管是变成什么样，已经是一道根深蒂固的影子。怎么说呢，就像现在，不管你是不是难受，我都会是和你在一起，完全不觉得他比赛是需要去加油的，我想他也会是这样的感觉。所以啊，以后别再开我们玩笑了，搞得我俩都挺不自在的。”米白认真回答道。

　　“小白，你有没想过，我这么问你，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喜欢小晏？”伍静宜忽然掰过米白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米白被她认真的眼睛盯着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觉得她这话问的奇怪：“你喜欢就追啊，小白又不是我真的弟弟，他和谁谈又不用经我同意。”

　　“哈哈哈哈哈哈，好这回我信了你了，确实是纯净得没一点猫腻！”原来伍静宜这戏精又是在演，米白勾过她的脖子就要挠痒，她又忽然做西子捧心状歪在一边，米白不知道她是真疼假疼，也不敢在闹她，憋着口闷气开始背单词，觉得迟早要被她气到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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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琳萱从第一眼见到谷晏起，就忽然开了窍，知道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她一直不是个勇敢的人，开学到现在也没和谷晏说上一句话，但偶尔“恰巧同路”回家时，她总是远远跟着，肆无忌惮地观察着他。因此她很早就知道了，谷晏和米白住得很近，总是一起上下学。

　　米白入学考时是班里第六名，但按白璐的想法，高中应该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因此米白是班级前十中唯一没有参与班委竞选的，和黄琳萱更是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自然不知道自己和她什么时候有了过节。今天写了新闻稿给她，也没指望要被读出来，半小时后听到自己的新闻稿被广播播出时还娇羞得像个新媳妇儿。

　　谷晏预赛跑了小组第一，决赛安排在下午，跑了班里有同学参加比赛的几个赛场想去加油，结果女生们都跟着他跑，他被围观腻了便也到看台上躲着了。黄琳萱一直关注着运动场，见谷晏向看台走来，不自觉坐直理了理头发，明知道他不是向自己而来，看到他又坐在米白身边时，心里还是蹿出一阵怒气。正好米白的新闻稿被广播出来，谷晏笑眯眯地给米白竖起拇指时，黄琳萱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委屈得眼眶通红，自己被播了那么多篇稿子，凭什么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而米白新闻稿被播尝到了甜头，拉着左右护法也一起写，三人各写了一篇，由最外侧的谷晏送到黄琳萱手上。谷晏起身时向后看了一眼，正好和黄琳萱对上视线，后者慌忙移开视线，脸上立刻飞起红霞。谷晏不甚在意，又低头问了米白一句谁是黄琳萱，发现是和自己对视的女生后，径直走了过去，礼貌的问：“请问你是语文课代表吗？这是我们的新闻稿，辛苦你了！”

　　黄琳萱听着谷晏还略带公鸭嗓的声线却有如天籁，心里猫抓一样痒痒的，却头也不敢抬，收了稿件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谷晏走后，她立刻回到班级，将谷晏狗爬一样的新闻稿誊写一遍，把原稿放进自己的书包，把自己写的拿去交。走到半路，想想又把米白的新闻稿抽出，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才继续去广播室交稿。

　　做完这些的黄琳萱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有种利用职务之便为所欲为的快乐。回到看台，发现周围比之前多坐了好多女生，心里暗暗将人鄙视了一把。

　　十一点一刻，朱昊来找同桌谷晏，两个班里最高的男生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很快产生了革命友谊。朱昊坐下前没注意到谷晏身边的女生是谁，刚坐下就骂骂咧咧地抱怨自己在运动场累成狗，谷大爷在这里晒太阳真清闲。米白觉得没必要和朱昊一直尴尬不说话，特意轻笑一声搭话：“体育委员，快把你同桌抓走，你看他上来以后多了多少女生，要是再多下去，纪律小组就要上这儿赶人了！”

　　朱昊这才注意到米白和正在专注表演缩成一团的伍静宜，脸红了一半，赶着谷晏离开：“走走走，别耽误人家照顾伤员了！”

　　谷晏走后，女生们也陆陆续续跟着离开了，米白正要叫醒旁边装睡的朋友，就有一个声线偏低的女声在头顶趾高气昂地说道：“米白是吧？”

　　米白抬头看见一个认真打扮过的中等个女生，刘海用一串七彩的爱心小发夹夹着，发尾微微发黄，翘起的嘴上涂满了唇膏，饱满发亮，此刻脸上挂满了痞气，见米白只是看着自己没回答就继续说道：“臭xx，我告诉你，别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占着我们谷欧巴不放，谷欧巴是大家的，你要是不想高中时代变成悲剧，就给我离欧巴远远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