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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青年人的语气散漫轻佻,仿佛在叙述一件家常。辛恪心道不好,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被这个叫苏笠安的人截胡。辛恪飞身走上旋梯,一脚踹开指挥官的办公室,指挥部横七竖八仰躺着三四十个精兵,却未见半点血迹,皆是从内里断骨抽筋,甚至不给对手感受痛苦的机会。看得出作案者杀伐决断,且并没有关于杀-戮的特殊癖-好。
      指挥官张图双手被反绑在DP盟旗旗杆上,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辛恪走近一探吸,张图毫无预兆地猛睁双眼,口腔喷出鲜-血,溅在辛恪素白的两指间,全身软躺而下,张图赫然已被打断了全身筋骨。
      望见辛恪,张图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起自己已不能自如活动,喘息着狠望向辛恪,
      “异能者终将被人类踩在脚下,哈哈哈咳咳....哈哈。”
      “你说错了,异能者也是人类的一份子。”
      “把他押下去。”辛恪转身看见门框上漆着一个箭头,后方还跟着一个笑脸,跟苏笠安本人一样欠打。
      辛恪顺着箭头找到了藏在地图后的密室。门锁已经被破开,密室墙壁上是“DP联盟”过去十年藏匿在三角座星系各个行星上的据点,抛尸场以及未来计划建造的分部。可惜地图只有一半,另一半被整齐撕下,徒留一个熟悉的白洞标记,标记旁有一堆字母乱码,辛恪下意识用高层加密文件的维吉尼亚密码进行破译,一行清晰的文字浮现在脑海中:
      Honey, don't forget to date.
      辛恪眼角跳了跳,似乎是没有想到苏笠安会用这么高阶的密码写如此轻浮且没有任何价值的留言,抬手抹去那一排字母,又命手下全息保存地图并拆下原件。
      “清点伤亡人数,押送人质,收队!”
      辛恪最后一个迈出密室,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退回密室,关上门,对着角落里发光的红点说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一切扰乱星际和平的极端组织都将死在我首席执行官的刀下。两天后帕森里星见。”
      微型监视器后,苏笠安几不可闻地笑了笑,掐断了监控。
      “有点儿意思”

      DP联盟
      如其名号Depriving powers
      为剥夺异能而生,不同于政府暗设的研究实验室,DP并不是为了寻求异能者与人类之间的平衡,也无甚科学造诣,是一群极端仇恨异能者的普通人类组成的杀-戮组织。他们用金钱使异能者残害同类,出卖亲友,再把收集来的异能人质戴上屏蔽器,用一切极端手段折磨,羞辱甚至迫害异能者。这种“剥夺”并不是科学上的改造,再生,而是自诩正义的杀-戮游戏。
      除了背后财团的支撑,DP联盟利用愚昧者以及普通人对异能者的恐惧和厌恶,甚至曾受异能者歧视迫害的普通人的仇。恨贩卖“剥夺”过程的视频,买家通过购买指定编号上的人_质,并选择不同的支付金额对低阶异能者进行轻至五感剥夺,重至火燎断肢的酷刑。

      走出总署大门,辛恪找到了作为人-质潜伏进来的卧底“鹰隼”,摘除了余下异能者的手枷。
      “鹰隼,西南边的碉堡是做什么用的?”辛恪问道。
      “报告长官,是DP联盟的陈尸房。”
      “一小队跟我,去西南陈尸房。”
      辛恪将枪械放回枪套,走向碉堡。
      碉堡没有门,尸体更像是从顶部摔入堡内。辛恪用手指轻轻挑起电网雷的扣环,两指用力将其推入墙下。
      “轰--”一声闷响,整面堡墙坍塌而下,堡内的尸体倾泻而出。
      一个妇女显然是受电-刑而死,头发上散着浓重的焦味,一只手紧紧遮住脖颈--那是刻有异能编码的地方。那妇女脚边横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一身皮肉被剐得一丝不剩。渗出来的汩汩鲜血在古堡的阴影下变得灰败。甚至有年近古稀的老妪,异能标记已在沟壑纵横的皮肤间不甚清晰,裙摆下空无一物。
      辛恪抬手合住了男孩的双眼,宣布集体默哀,又向天空鸣枪三声,惊起了岸边的海鸥,天空划过几道洁白身影。
      “派调查科的人过来,登记死者名单。一队留下接应,二队跟我回安理局。”

      辛恪回到安理局,辛恪简单梳洗一番,站在洗手台前冲洗掌间的血痕,淡红色的水像一泊血湖,湖中倒映着无辜异能者的惨状,掌间的血一时没有止住,任由血湖生生不息。
      说来可笑,拥有顶级异能的E型首席行刑官,却有着亚于普通人的自愈能力。血腥味激起辛恪本能的渴望,但这种本能已完全被行刑官本人忽视。辛恪一边自嘲慢的惊人的自愈能力,一边烦躁的一拳打碎了镜面。四分五裂的光镜映照着年轻的行刑官清冷俊美的脸庞,也映出了墨蓝色眼底的一抹血红。

      对辛恪立场的一些阐述:
      辛恪是人类和平的捍卫者,既要阻止顶级异能者的独-裁暴-政,同时也要阻止普通人类对无辜异能者转嫁的仇恨和迫害。作为首席行刑官,他不能偏袒哪一方,而是尊重每一个差异个体的存在,并协助人类认识不同个体存在的意义,同时捍卫这种认知进步所必需的正确裁决以及和平环境。

      国际刑警的总署是一架穿梭在三角座星系的巨型飞舟,银白色的舟身返照着恒星的光辉。
      辛恪站在巨大舷窗前,凝视着天际的伯森里星。
      伯森里星是一颗极其美丽的星球,海蓝色的波澜带环绕着星球,月白色的星球上闪着零星的灯光,在静谧的宇宙中温柔而沉默。
      辛恪闭上双眸,开了防护罩,一人走出飞舟。
      伯森里星还有一个名字“刑场”,这颗远看柔美至极的星球实际上是被暴雪覆盖的极寒之地,全球顶级囚犯都被关押在暴雪之下。每月都会在这里执行死刑,终年不见消散的白雪是对死亡的最高礼赞,罪孽者的鲜血会一点一点被吞噬殆尽,直到天边的霞光穿透迷蒙雪雾,洁白如初的雪地会还给宇宙一片宁静。
      这样看来,似乎与伯森里星的静谧外表并不违和,她化仇恨于无形,宽容、温柔地承载一切罪责,无声地宣告正义。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伯森里星是宇宙刑场,更是抹去罪恶循环的栈桥,是首席行刑官的归宿。

      辛恪没有走向国际监狱,而是来到了星球另一端,,与国际监狱相对的另一半球,一座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岛屿与周围的冰霜雪雾恍若两个天地,狭长的通行桥上一半结满霜花,另一半藤蔓蔓延,蓬勃的芽浪顺着微风飘向林中木屋,鸟鹊啼鸣,往行穿梭于珊瑚藤之中,繁花独享光明偏爱。
      那是宇宙头号通缉犯苏笠安的家。
      辛恪走过栈桥,抬手轻扣屋门。老式门把手吱呀一声,苏笠安懒洋洋的倚靠在门后。
      这是辛恪第一次近距离看苏笠安的脸,与辛恪混血不同,这是一张纯正东方人的面庞。
      浓眉窄鼻,眼型狭长,唇峰爆满红润。细碎的额发随意耷拉在眉上。
      机械工作服下显出精壮的肌肉线条,在臂膀间透出浅浅沟壑。如果说辛恪是近乎病态的苍白,苏笠安的肤色则是偏向明媚的白皙。整个人透着深林的阳光味,苏笠安如同密林里长出来的成年雄兽,危险又得体。
      苏笠安对上辛恪墨蓝色的瞳孔,此时阳光披射在辛恪身后,耳廓细小的金色绒毛都在微风中悄悄颤动。苏笠安难以压抑内心的悸动,随即展示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欢迎光临寒舍,辛大长官。”
      辛恪忽视了苏笠安伸到半空的手,迈进了木屋,瞥见苏笠安在修理一架老式相机。
      “辛长官请坐,想喝点什么?”苏笠安在辛恪身后带上了屋门。
      “我和你,似乎还并没有熟到可以坐下来促膝长谈的程度,我来取剩下的半张地图。”
      “地图,什么地图?”苏笠安无辜地一摊手“辛长官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国际监狱就在这个星球上,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请你进去喝茶。”
      “我好歹也在通缉令上待了五年零三个月,可目前国际监狱里依然没有苏笠安这个人,我都要怀疑,是不是首席行刑官你,舍不得逮捕我。”
      苏笠安说这话时欺身向前,俯视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辛恪,两人似乎下一秒鼻尖就要相碰。
      辛恪丝毫不躲,正色说。
      “苏笠安先生,您虽然多次干扰国际刑警的工作,更在我们之前截胡了罪犯,但于公您并没有做出威胁人类和平的事。我个人虽无法改变国际审判,但我有权选择保存强大人类的社会力量。如果您愿意同安理局合作,我愿意将您视为工作能力突出的同事,如果您拒绝,我谨表达我有逮捕您的权限。”
      苏笠安片头靠近辛恪雪白微透的耳廓,
      “想拿地图,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你”
      辛恪的眼中明显闪出错愕与不解。苏笠安缓缓起身,答出后半句
      “--们掌握的所有情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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