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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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同学”江繁边轻轻扒拉着许瑾言的浓密睫毛，边用气音说道：“早安”
许瑾言眉头皱起，颤了颤眼皮，他吓了一跳，立马闭眼倒回去装死，不知等了多久才发现身边没有任何动静，于是睁开眼重新抬起手，也仅仅只是止步于此。
一只手要落不落的悬在许瑾言脑袋上方，像是被定住一般。
未等他有什么反应，许瑾言忽然伸手按下他那只手，掌心稳稳落在那团黑发上，全程甚至眼睛都未曾睁开一下。
江繁顿了顿，陷入发丝中的手指微微翘动，坐起身靠在床头莫名其妙的仰头咧嘴笑了笑，表面那么不近人情，脑袋怎么这么暖。
略微沙哑的嗓音传入他耳中，带着磁性的声音尤其勾人：“宝宝，别这样，你是自由的”
是吗？
江繁怔怔盯着雪白天花板，眼角蓦地扫过一滴泪，他突然想到一句话，于是嘴中念念有词：“你是北极永不凋零的栀子花”
是啊，他自由了，只要有许瑾言在，他就可以重展翅翼，不惧高度，遨游飞翔。
“许瑾言……”江繁耍赖似的扒着卧室门把手，脸上的水渍都没擦，甚至还在沿着下巴往下滴水，“我想吃蛋糕”
许瑾言垂着眸想了一会儿，几秒后洋装不懂的侧头问：“还没饱吗？”
江繁面无表情看着他。
许瑾言笑了笑，把自己手机递过去柔声说：“好，所有密码都是你生日，想吃什么定外卖吧”
还没等他接过来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两大字：林舟。
江繁嘴角一抽，不详的预感扑面而来。
“江繁小老弟”林舟爽快道：“带上冷酷小男友出来吃个饭”
“冷酷小男友”似是听到了说话声，忽的抬眼看着他：“谁？”
江繁犹豫几秒：“你？”
“？”许瑾言眉梢一挑，重新问道：“谁的电话？”
“……”江繁看了眼被自己放到静音的电话页面，咽了口唾沫：“林、林、林林……”
许瑾言有些看不下去了：“你你，你别、别、别……别结巴”
“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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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这么精致干什么？”这是一路上许瑾言问的第七遍了，只是因为出门前江繁拿卷发棒摆弄了几下头发。
他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没忍住一个抬手猛的按住那张嘴，“闭嘴好吗瑾言哥哥”
许瑾言挑了挑眉梢，漫不经心扫了眼对方头顶，沉思片刻闷闷道：“好”
“哎！”有人故作惋惜的叹气，耳畔忽如其来的声响让江繁顿了顿，随即迅速朝旁边移了一大步，林舟被他这一大步搞的有点震惊，戏都不演了：“哎呦喂，年轻人腿长就算了柔韧性还这么好？”
眼看着林舟又要走过来，却突然停止脚步——“狗屎你有病吧”
路泽充耳不闻，单手提溜着正欲往前走的人的后衣领，就那么眼眸一眨不眨的静静看着他。
“……”林舟抖了抖肩，催促着：“走走走先吃饭先吃饭”
“我去？”一顿温馨平和的饭于收尾之时被打断——是赵奕的震惊声。
江繁说渴，许瑾言去店外买喝的，现在还桌上只有路泽林舟和他，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赵奕直直拽出了门，“我和你说个事”
江繁皱了皱眉：“什么事儿能让你这么严肃？”
“近几年来你一直说你每年都会收到一封信”赵奕垂眸深呼吸了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我之前一直说我不知道，但其实并不是”
一字一句犹如刻在他皮肉之上的疤痕文字，嗓子忽然觉着发紧，江繁低声问：“那是什么？”
“是许瑾言”
“一直都是他，整整八年”
“江繁，我想你俩既然都和好了，那就别再隐瞒对方了，苦尽甘来，不是所有人都能苦尽、都能甘来的，早点开场坦白局吧”赵奕看着他，像是在暗示什么般语调放缓：“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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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鲸鱼”江繁双手背到身后，轻手轻脚走到许瑾言身旁，洋装无知的哑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许瑾言一顿，侧头淡淡看着他，言简意赅：“偶遇”
“别骗人”江繁从背后拿出一个大铁盒，用力拨开铁盖把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到地上：“这些东西，眼熟吗？”
独独一封就能叠的老厚的匿名信、银色戒指、失了魂的白色小羊和一张八年前的晚上那张充斥着幸福与年少轻狂风气的照片……
怎么不眼熟？化成灰他都能记得，每一件都是年少时爱着对方的证明。
他别过脸，喉结微微滚动，似是源于情绪而颤动。
江繁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眼前那片恍若透着冷气的脖颈，语调有些颤的唤他：“许瑾言，为什么装不在意？”
“那你呢？”许瑾言忽然转头语气隐忍的问：“你小臂上的疤，为什么遮着掩着不让我看到甚至闭口不谈？”
江繁心中一紧。
“从第一次那时候我就看到了，你拿薄护臂遮住，一直抗拒我摘下它，是为什么？”眼见他面色逐渐苍白，许瑾言却依旧没有丝毫停口之意：“很大面积，小臂内侧，还要我继续说吗？”
“不”江繁垂着眸，下意识将右手往后掩藏着。
晦暗月光透过明窗斑斑点点打进屋内，模糊不清的榆树叶遮挡住一星半点，黑暗像是欲要吃人的野兽，于夜深人静之时嘶吼尖叫、虚无的抓狂。
许瑾言用力掐着骨节，逐渐放缓音调，低柔的声线就像是在哄一只生气的猫：“繁星，那点星星灯火我未曾看清过他的模样，但我想你不用遮遮掩掩，他代表过去也只属于过去，你是完美的”
你是完美的，这是江繁从小到大以来收到最真挚、最有感情、不带一丝目的性的夸奖。
“很丑的”他犹豫几秒，按开卧室的大灯，眼前瞬间一片明亮，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被刺激的看不清环境，十几秒后他缓缓撸起卫衣袖子，手腕以上一半的小臂都被黑色护臂罩着，像是在罩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褪去护臂，苍白皮肤上显现出一个蝴蝶状的疤痕，粉肉在冷白皮肤的衬印下显得格外好看，活像一只下一秒就真的会离开封印翩翩起舞的蝴蝶。
疼吗？这是许瑾言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问题。
眼眶不等主人反应就迅速发热落下泪来，一滴一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重重砸在那只线条丰盈的蝴蝶上。
“宝宝”许瑾言牙都在抖，他弯下腰去亲吻那道曲折弯绕的疤痕，吻了又吻，不知是不舍还是心疼，也或是二者都有，“它如真的蝴蝶一般，很漂亮，虽说它确实本不该待在你的身体上的，但是既然已经成为过去式，那么从现在开始请不要为此而感到自卑”
他说：“这是你活下来的证明”
江繁如睡着般低头不语，直到听到对方叫他他才抬了点头，露出通红的双眸，他声音中带着浅浅鼻音：“怎么着哭还不让哭了啊”
许瑾言看着他顿了顿，心疼，砸落的每一颗泪珠都像是狠狠击打在他的心脏，钝了刃的刺刀戳人最为痛苦，不会干净利落，反倒是骨肉被在体内搅碎的感觉挥之不去、犹如终日不见好的伤口被人撒了盐。
他从床上离开站起身，忽的单膝跪地，单手拨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黑色戒指盒，一只镶着一圈钻的戒指被他拿出捻在指尖。
“宝宝”许瑾言叫他：“结婚吗？”
说着他又勾起唇角补了一句：“玩不起也可以拒绝”
江繁没在意那句什么玩得起玩不起的，只是眯了眯眼：“所以你这是在干嘛？”
“和你求婚”许瑾言笑了笑：“你好像不喜欢庄严的场景，当初和你表白的时候想着一段不分手的恋爱就要有个正经的开场，没想到后来发现你内心里其实不喜欢严肃场景，有点后悔”
后悔自己还是没及时找到江繁喜欢的场景，不过幸运的是略带乌云的开场白并未影响故事的发展与结局，他们依旧轻狂无畏，依旧是对方故事中的主角。
正因如此，然后他就试图慢慢改变自己那略带正经严肃的性格，让自己慢慢、小心的融入江繁的小世界。
“才知道”江繁故意露出很不屑的表情，侧过头不去看他，却非常诚实的伸出左手：“行了，免礼”
侧过的脸，阖上的红眸，终不再回首。
许瑾言笑了笑，将戒指稳稳戴在那只手的无名指上。
他们现如今不再受人束缚、受人职责与唾弃，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无名指上戴属于爱的戒指，不用再装作只是个装饰品般戴在中指上。
许瑾言：“我们会有无数个下一秒”
江繁：“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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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时彦疲惫不堪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累，这之间我就是最累的好吗！”
江繁笑了笑：“你干嘛了啊你累”
“我，我我我……”时彦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可是帮了许瑾言大忙了的，别的这可就不兴说了啊，我有苦说不出”
“没长嘴啊说不出”江繁狐疑：“难不成……不会和你暧昧对象有关吧！”
不等对面回答他继续震惊道：“我靠还真是啊”他掩着嘴又说：“小两口别闹矛盾了，好好生活”
“我靠你是不是……”
江繁及时掐断电话。
“嘟——嘟——”
“行了，别逗他了”许瑾言转身笑着向他伸出手，宽阔修长的身影恰好遮挡住背后照射而来的阳光，好看的身体轮廓被印的清清楚楚，仿佛什么都没变。
确实，除了年龄和愈加帅气散发魅力的气质以外什么都没变，江繁想着，上前一步牵起他的手。
许瑾言看着他：“想要什么？”
“橘黄色的春！”江繁拉着他大步走着，直奔街道边的长椅：“和爱”
许瑾言笑了笑，扔下一句“准了”就往不远处的花店走去。
“江繁？”一声轻柔温和的女声唤回他的思绪，江繁转头望去，嘴角弧度瞬间僵住。
“你”
不等他再去说什么就见女人对他笑着招了招手，面色红润道：“才几年啊就不认识我啦？”
“当然认识啊！”江繁震惊到有些无法控制面部表情，一下都没笑出来，只是堪堪半张着嘴问：“温悠姐？？？”
“嗯哼”温悠歪了歪头，环绕一圈周围在没看到另一个身影时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诶？许瑾言怎么……不在？”
“他啊，他……”
“我在这儿”清冷的声线响起，许瑾言突然弯腰，整张脸占据他的瞳孔，两个人眸中尽是对方的脸庞。
没几秒又起身看向对面：“温悠姐”
“还在一起就好”温悠划拉开锁屏，碰巧一通电话霸占屏幕，按了接通后对面是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你在哪儿呢，躲猫猫啊？”
许瑾言一挑眉，同身旁人很默契的同时转头对视。
不会是那个顾什么的吧？
江繁也挑眉：不会吧？
“你俩上演眼神宫斗剧呢？”温悠晃了晃手机屏幕，一瞬间眸底都染上了些许的得意：“放心，该干嘛干嘛去吧，我现在也挺好的，没再遇见渣gay了”
“明白”许瑾言双手一直背在身后，一直到看着温悠走远了后才忽然侧身蹲下身从背后迅速掏出那束橘黄色的鲜艳向日葵，花束轻轻晃了晃，明艳的颜色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橘黄色的春，橘黄色的向日葵。
“许瑾言”江繁勾着唇角叫他：“蟹蟹，蟹蟹你，我生命中的向日葵”
许瑾言轻轻歪了下头，单挑眉：“布磕起”
“有病啊你傻鸟”江繁笑了起来。
“没有病”许瑾言侧头身体前倾，在那瓣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有你，我的专属小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