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牧安超级伤心 王寻居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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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殿内的气氛有些凝固。
文武百官心神全都系在小皇帝身上。
皇帝表情缺缺，似乎对他们的争吵不是很在意。
但将视线注视到刚刚说话的几个大臣身上时，那几个大臣莫名被慑住不敢开口。
话题一下子转到牧安身上，他还有些懵，索性看着刚刚吵架的官员。
他们吵到哪里来着？算了，不管了。
他微微坐正：“先说难民的事。”
先前也有大臣汇报了两句难民的近况，没等牧安听仔细就又扯到其他话题了。
夷国到底会不会进犯这种事情牧安理不明白，他只知道难民的事情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了。
百官听此话后面面相觑，最后由吴成义开口道：“禀皇上，目前在扬州和滁州的灾民已经开始重修瓦舍，开垦灾后荒田。逃难在各地的难民有部分重新回到家乡，部分难民在当地定居。”
“只是，长安和荆州等地仍然有许多难民积留。”
牧安有些惊讶，原来滁州扬州的灾后重建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反而是逃难的难民在当地没有安身之所，大部分只能流落街头。
牧安问道：“这些留在长安荆州的难民为何不归乡？”
吴成义解释道：“并非他们不想，这些逃难来的难民刚经历水患，家财几近散尽。而且长安和荆州等地偏北，严冬之下，难民想赶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群逃到天子脚下祈求庇佑的难民反而过得最为凄惨，不知道有几个人能熬过这个冬天。
“那就开仓放粮，再给他们发棉衣棉被，一定要人人都有。还有要多建些草屋棚子，让他们住进去。”
吴成义深深地看了一眼牧安，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吴成义是隶属尚书省的宰相，官职正二品。
三省六部是前朝就有的管制，只是晋国的开国皇帝不喜尚书省权重，将尚书省的权力削了很多。
到了先帝这里，中书省门下省全被废除，权力通通由王寻所掌管，先帝还荒唐地给他一个内阁宰相的官职，与亲王同属正一品。
尚书省的权力一减再减。
按道理来说，水患后的重建以及这些难民都是由王寻处理。
难道小皇帝主动提起难民之事，是由他授意。
可他如果想派人解决难民灾患，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吴成义思索之际，户部侍郎孔晚佩道：
“皇上有所不知，水患后堤坝重修，灾地重建都花了大笔银两，去年灾情严重，收上来的税较之往年少了三成，如今国库亏空严重啊。”
牧安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国库亏空不亏空什么的，他连国库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很干脆地看向王寻。
王寻没有辜负牧安的星星眼，他从进殿来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牧安一看过来他就立马救场：“孔大人此言差矣，百姓没钱不代表富商和王公大臣们没钱。若是各位每人捐献一份银两，这些难民也不用尸横街头了。”
话虽轻巧但到时候去找这些人要银子还是得户部去做，这些人又怎会轻易把口袋里的钱交出来。
户部的官员断不可能接下着差事：“接济难民所花银钱说是天文数字也不为过，哪那么容易凑齐。王大人有心可以自己多出些银两多帮帮难民。”
王寻手底下的官员看不惯户部的嘴脸，纷纷开始怼他们：
“户部不作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军饷粮草灾区重建哪个不要钱，一要钱就哭穷。”
“户部倒是有趣，一要钱开口就是没有，也不知道钱都跑哪去了。”
“呵，指不定他们背地里过得多滋润。”
户部被他们说得气极。
国库亏空这是事实，找他们要钱他们又不是没给过，搞得好像是他们把钱贪了一样。
两边人马吵起来，工部和兵部也莫名其妙的参和进来。
吵得比先前还热闹。
恭喜小牧安当皇帝第一天就体会到了带团队的烦恼。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如果没文化就一件事都干不成。
牧安就只能看着他们吵，想插嘴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不过也有收获。
至少他今天知道了户部是管银子的，兵部是管军队的，逮着机会就找户部要钱。
至于王寻，有点不确定，好像啥都能管点。
他们一吵吵到牧安肚子都饿了，眼睛都看干巴了才差不多吵出一个结果。
孔晚佩道：“王大人若真把这些难民送回扬滁两州，那救济的银两我户部借也要借出来！”
王寻微微笑道：“若难民安然过冬，王寻自然会把他们送回家乡。”
送大群难民回杨滁两州不仅要耗费大量财力还要动用大量兵力，孔晚佩倒是不怀疑王寻能否做到，他就是没想到王寻真的会应下这个苦差事。
“好，既然王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们户部自然会想办法凑钱。”
自此，事情才告一段落。
吴成义也明悟了，小皇帝估计是王寻推出来的引子，目的就是让户部出钱救济难民。
不过这也是好事，谁也不想看到人命如草芥般吹散。
下朝后牧安对王寻更是敬佩，王寻不愧是先帝留给他的护身符。不仅先前能够在大皇子手里保住他，现在还能在朝堂上勇战群臣，丝毫不露败迹。
接下来这几天难民的事就没让牧安再操心了，每天都会有人汇报难民救济情况。
没想到的是城外的难民堆小范围出现了瘟病，还好发现得早及时控制了起来，才没酿成大祸。
看着不少大臣都在说还好去料理难民了，否则瘟病扩散开后果不堪设想。
牧安有些沾沾自喜。
这可是我先提出来的。
至于朝臣汇报的其他事，牧安还是听得一知半解，每次上朝他都只用坐在他听，无聊得很。
不知道为什么，牧安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具体的他说不上来。
和以往一样，牧安下朝用完早膳后准备去御花园散步，结果被王寻叫住：
“皇上是要去散步吗？可否带着微臣一起。”
宫中传言皇帝每天用完膳之后必会去散步，每次散步时都是一副忧思的模样，有人猜测皇帝是在忧心国事，还有人猜测皇帝是为自己的处境忧愁......
王寻倒是很好奇，小皇帝散步时到底是副什么样子，竟然会被传成这样。
牧安自无不可，牵着王寻就开始走。
牧安最近确实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这些天的皇帝体验，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和周围人的相处，好似都隔了层纱。
这种违和感，细究可以到很久之前。
牧安想问题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做其他事情，散步也是一种。
他一边散步，一边清理思绪。
从难民营遇到王寻开始，他已经理到初来长安的那个晚上了，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牧腙仁的那个晚上。
牧安慢慢回忆，也正是那个晚上他才知道大皇子想要除掉他。
如果不是动身快他就......
等等，动身快。
牧安隐约觉得摸清了什么，猛地停住脚步，想找个东西把想到的记下来。
“怎么不走了。”
牧安抬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牵着王寻绕御花园走了大半圈。
“没什么。”牧安下意识否认。
王寻也不介意，带着脸上贯有的亲切淡笑：“方才微臣看皇上一边走一边很认真地想事情，到后头眉毛都皱巴了。皇上可是在纠结难民的事。”
“难民之事交给寻叔我很放心。”牧安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是在想，如果我自己写个话本要写些什么。”
“自己写话本？”王寻有些疑惑：“皇上怎么突然想要写话本了？”
“最近的话本没意思极了，无论前面写什么都莫名其妙开始救灾，若是写得好就罢了，偏偏写得差还在那空口呼吁人关心难民。”——来自牧安的真实吐槽。
那些有权势的大臣或是富商，几个有闲心去看话本。
真想救济难民的人出门就可以，谁会看完一本话本跑去救灾。
“皇上怎知他们在空口呼吁，也许他们写话本赚的银两都拿去救济灾民了呢。”
“也许吧。”牧安确实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这倒是我的错了，不该妄定他人。”
“不过左看右看这些话本还是没意思，我方才想到一个有意思的情节。”牧安拉着王寻往回走：“我们快些回去，我想记在纸上。”
等回到乾坤清宫，牧安就叫人拿纸笔过来，王寻说自己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牧安在纸上没有规律地写下一串字。
他第一次见到王寻是在八月中旬，王寻从滁州到扬州刚到九月。
牧安九月初就出发去长安了，马甫儒九月中旬被发现贪污公款。
如果王寻是在九月中旬才知道马甫儒给大皇子传信，那为什么九月初就催促他们出发。
牧安思绪愈发混乱，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很喜欢的那个许秀才，许秀知道牧安喜欢听故事，常常给牧安讲一些历史上有趣的故事。
牧安记得他说起钦朝有个太监叫赵高，权倾朝野，钦朝被他毁掉，还说起本朝也有一位如同赵高般的人物。
许秀才说起时分外愤懑。
可牧安只是当故事来听，根本没有仔细留意，现在想起来只怕也是说的王寻。
牧安终于停笔。
如果王寻早有预料，那只能说明王寻早已安排好这一切。
细想许秀才讲的故事，里面的赵高也是靠着哄骗皇帝把控朝政。
......
他是真的很亲近王寻......
牧安静坐了很久，一直坐到王寻来喊他吃午膳都还在呆坐着。
王寻同牧安说话，牧安也不理，只是看着他。
王寻有些奇怪，拿起牧安身前的纸准备看：“皇上怎么了？这是您写的话本吗？”
牧安不说话，呆呆地任他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牧安超级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