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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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对方拥有类似金手指的力量。
祝湫在傅恩之前就看到了黑影，所以才会下意识急刹。
黑影出现在他摩托车前的那一瞬间，和从天而降没有太大区别。
为了和傅恩交流得更轻松一些，他早就暗暗把车速降下来了许多，更何况现在路上连车都没多少，更别说是行人。
总之，他的视野非常清晰开阔，在这之前，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像刚才那样突然冲出马路，出现在他的车前。
祝湫第一时间下车，在附近再三确认，没看到任何其他的人影，就连他的车前也没有留下任何血迹。
路面上唯一的血迹，是从傅恩身下流出来的那道蜿蜒的血河。
看着合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傅恩，祝湫非常缓慢地咽了口唾沫，隆起的喉结在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白皙皮肤下上下鼓动了一下。
随后，他整个人迅速阴沉下来，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因为这个时间路况好，救护车在祝湫挂断电话后五分钟就赶到了事故现场。
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医护人员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傅恩，和停在一旁的摩托车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淡定地站在摩托车旁的祝湫的身份让女护士有些费解。
“你打的电话？”女护士一边帮随车的另外一名男同事用担架将傅恩往车上抬，一边询问祝湫。
祝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女护士又看了看周围，忍不住又把祝湫打量了一遍，“肇事人呢？我们这边得到的信息是，伤者是从摩托车上摔下来的。”
她实在无法把祝湫和一名事故肇事人联系在一起，因为他给人的感觉没有一丝慌乱，平静的就像结了冰的湖面。
非要给祝湫安上一个什么身份的话，他更像是一名路过看热闹的好心市民，还是有点过于帅气潇洒的那种。
“很明显，肇事人已经不在现场了，不是么？”祝湫坦然地回答，脑中浮现出那个让他把摩托车急刹下来的人影。
“我就知道是这样，肇事逃逸的混蛋我可见多了。”急救护士想起自己的工作经历，忍不住愤慨道。
她又看了祝湫一眼，相较之下，免不得对他更加欣赏。
“不过，总归来说还是好人多啊，这大概就是相由心生吧。”她关上救护车的车门，目光挪不开似的看着祝湫变得越来越远。“长得可真像个天使呐。”
看到救护车开了出去，祝湫目光深远地抬头看了看天空，短暂的思考后，拿出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才重新驾驶摩托车轻松地追上救护车，来到医院。
傅恩躺着的移动床在几名神情凝重的医护人员包围下，被推进医院大楼。
祝湫不紧不慢地停好摩托车，等到救护车离开，才走进医院，找到了对傅恩进行抢救的急救室。
“这位病人是一个人被送过来的吗？”一名神情严峻的医生手里拿着笔纸，快步走到急救室门口，焦急地向四下询问。
“我和他是一起来的。”祝湫走到医生面前，淡淡地看了一眼躺在急救室里的傅恩。
为了方便急救，傅恩的上衣已经被解开，一名医生双手拿着除颤器，正在对他进行心脏复苏，输血输液和其他治疗也在同步进行中。
“你们是什么关系？”医生看向祝湫，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但随着身后急救室里不断传出来的器械声，他又懒得去问那么多了，直接把笔纸递给祝湫：“这是里面的伤者的病危通知书，你把信息填一下，然后签个字。”
以傅恩现在生命垂危的状况，其实这个病危通知书签不签影响不大，医生只是在尽量完整抢救程序。
祝湫垂眸看了一眼递过来的病危通知书：“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是他快不行了？”
“他的伤势太重了……”医生欲言又止，一脸沉重地看着祝湫，紧紧抿了一下嘴巴：“但我们会尽力的。”
祝湫沉默了片刻，接过纸笔，边写边说：“尽力就行。”
医生愣了一下，这么爽快的签字并且没有其他任何情绪流露的家属，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于是，在祝湫签完字之后，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和伤者的关系是？”
祝湫把笔按在病危通知书上，递给医生，微微笑道：“马上应该是活人和死人的关系了吧？没想到会这么不中用。”
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和神态，甚至连急救室里的傅恩都没有最后看上一眼，祝湫就在医生难以理解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转身，从急救室门外走开了。
他走出医院大楼，轻轻倚靠摩托车旁，抱臂静静地站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就在升起的太阳光正好从祝湫的头顶照向地面的时候，一辆打眼的红色敞篷跑车开进医院，停在了他面前。
“这绝对是我接手的最离谱的工作。”陆参摘下墨镜，推开车门，侧对着祝湫，“我刚让你和傅恩这对上下级碰头，他就死了？你确定你没发错消息？我去……不会是你下的黑手吧？”
祝湫抬起手遮了遮额头的阳光，看了陆参一眼，用毫无感情的声线公事公办地说：
“我刚替他签了病危通知书，剩下的应该就是你的工作了。如果你们那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合作人选，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说完，他重新坐回到摩托车上，将摩托车掉头之后扬长而去，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和敞篷车里的四维生物交流工作感想。
陆参坐在车里，目送祝湫和摩托车刺耳的引擎声消失，才冷笑一声，从车里走出来。
他轻轻关上车门，抬头看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的医院大楼玻璃墙，轻声叹了口气：
“禁止四维的力量被三维生物察觉的规定太要命了，要不然你怎么会摔死在这个如此落后的星球上呢。”
想到这里，他又往祝湫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这样的存在未免太不公平了。
这是陆参第二次踏进蓝星的医院替同胞收尸。
刚才他对祝湫说的那些不过是抱怨，倒没有真的去怀疑傅恩的不幸是和对方有关。
祝湫作为一名三维生物的极端特殊性——包括用一根手指头就摧毁了一间金手指交易所的事，已经在他们四维世界那边火热地传开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只不过陆参作为比傅恩级别更高的“相关人员”，对祝湫的过往资料了解的要更加丰富一些。
例如，再过一个月，祝湫就即将迎来他的117岁生日。
刚走进医院大门，陆参就因为来来往往的密集人群，和每个都看起来一样的科室大门看花了眼。
但要他认认真真去研究医院的平面图找到位置，或者向这些碳基生物开口问路，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幸他并不像傅恩那样，不但维度被压缩，而且还被剥夺了能力。
只是心念一动，整个医院大楼在他的眼中就微缩成了一个全透明的三维模型，他很轻易就看到了模型中每个独立空间内发生的一切。
其中一个房间内，一名医生刚替傅恩的脸盖上白被单。
但这不是陆参准备去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向角落里的一个冷清的空间，一名女性正站在某个被拉开的柜门旁，低头看着柜门后躺着的男人，掩面哭泣。
停尸间。
因为无法联系到和傅恩有关的亲朋好友，他的尸体会被直接送到停尸间暂时存放。
停尸间里有不少像傅恩这样的存在，死亡之后就被这个世界遗忘在冰冷的格子里。
陆参脚上的皮鞋在通向停尸间的空荡、阴冷的走廊上，发出响亮明晰的脚步声，稳妥起见，他特意等到停尸间里的人都离开才过来。
推开冰冷厚重的不锈钢门，走进寒气森森的停尸间，陆参差点没忍住打起冷颤。
“好像是这一格吧。”他回忆着存放傅恩的柜门编号，站在停尸间北面第三排的第二个柜门前。
盯着柜门沉思了几秒钟，陆参才伸向门上的把手，把手上的门锁只是被他的目光凝视了一眼，就自动弹开了。他轻轻地将这个大抽屉缓缓拉了出来。
一股寒气从柜子里丝丝缕缕的飘荡出来。
陆参低头看着安静地睡在里面的傅恩，目光宁静。短暂的沉寂后，将他的手伸向傅恩的胸口。
他要将傅恩的细胞恢复成四维生物的状态，然后带回他们的星体，不能让同胞客死他乡。
一粒粒如萤火虫般的细小光点从傅恩身上漂浮出来，朝着陆参的掌心流动，汇聚。
忽然，陆参从这些细胞中察觉到一丝异样——它们竟然……还有生命活性？
陆参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吃惊地看着傅恩，但以蓝星的死亡标准来看，傅恩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确实只能宣告死亡。
不，不能用三维世界的医学背景来看待傅恩现在的状况。
陆参顿了顿，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让小光点回到傅恩的身体里，然后把他从冰柜里挪了出来。
僵硬、冰冷，没有一丝脉息，如果仅仅从傅恩的身体状态来看，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他还活着，但陆参相信四维世界更加先进的细胞反应。
按照人类的身体需要，现在他必须先把傅恩带离这个冰窖，找个温暖的地方，看看他的身体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虽然陆参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借用停尸间角落里的移动床，陆参把傅恩推了出去。
没想到刚走出停尸间，他就遇到了停尸间的看门人——一名头发花白的精瘦老人。
老人也推着一张移动床，床上的人从头到脚都被白被单盖得严严实实。
他第一眼看到同样推着移动床从停尸间出来的陆参时，还没立刻反应过来，但一晃眼，他就意识过来了。
打扮这么时髦的年轻人绝对不可能干这个，上面也没通知老人有新同事。
老人停下步子，看着陆参刚张了张嘴，后者就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了。
陆参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继续旁若无人地保持着步伐，笔直朝前走去，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老人一眼。
这一扫之后，老人的时间便静止了。
他好像一座雕像一样，保持着想要质疑陆参的姿态，伸着一只手臂，瞠目结舌，定格在原地。
接着，在离开医院到回到车上的这一路，陆参都用同样的方法，为自己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使用这样的力量并不会让这里的碳基生物察觉到什么，当时间重新恢复流动之后，他们会以为刚刚只是一个恍惚罢了。
将傅恩安放在后排座位上后，陆参就开车离开了医院。
虽然这是他头一回到这座城市，对什么都不了解，但认识的人还是有一个的。
陆参知道祝湫在这里也有房产，而且只有那一处。
想来装修豪华的恒温别墅，应该特别适合□□复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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