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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下班的话就不会上班 是什么蒙蔽 ...
感冒是什么?
用医学角度来回答,感冒的原因有很多,临床工作中多见于机体受凉或是保暖促使不当,也有可能是上呼吸道感染亦或者是流行病毒造成的。
用唯心的角度来讲,感冒是什么?
我凌晨三点半被免疫系统折磨了起来,昨晚是十一点半睡的,那时候窗外还灯火通明,森先生参与的三刻构想,最优解在路灯中燃烧。
三点半这个点很巧,它不属于昨夜,但也不亮堂,路灯熄灭了焰火,仅靠自己才能挣扎着从污泥一样的黑暗中冒出头来。
温度计的水银柱第一次测了五分钟,不太准,只好又测了一次。
很冷,像是早春的一场大雪,骤然的冷,雪层能到小腿,那种突然覆盖的厚衣物还来不及保温的冷,我裹着被子,撑着上半身倚靠着床头灯的微光,灯是大阪货,一想到这个地名我就会忍不住想起织田先生。
想想无赖派这几个人,在这里最正常的就是织田先生了。
十分钟后我拿出了温度计,水银柱的这种在原世界似乎已经停产了,现在细白的线没过了“40”,在“42”这里前进。
我记得自己曾读过一篇文章,记不太清楚了,但记得文里的人拿东西换了马用的体温计,量程也是从四十多度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杠,看的时候觉得有些稀奇,现在觉得自己是一匹马。
嗓子已经说不出话,耳朵也在轰鸣,再烧一会儿,我觉得我就得留下些后遗症什么的了。
感冒的时候,会很无力,很悲哀,莫名的悲哀。
就像村上春树说的:世上存在着无法流泪的悲哀,这种悲哀无法向人解释,即使解释人家也不会理解。他永远十分痛苦,一成不变,如无风夜晚的雪花静静沉积在心里。
这种感觉和一见钟情很像,有人说过,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某个人离开时,你会觉得莫名的悲哀罢了。
过了一会我才明白我并没有对病毒什么的一见钟情,而是在孤独。
一个人如果自己起不来就会死去的孤独。
村上春树还有两句话非常适合我的惨状,一句是:
或许我的心包有一层硬壳,能破壳而入的东西是极其有限的。所以我才不能对人一往情深。
还有一句是:
哪里有人会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喜欢失望。
我穿好衣服爬了起来,去港/黑医疗部寻找能救我一命的医生,路上的人见了我都得喊闹鬼。
至于罪魁祸首的那两位,算了,你和那两个人较什么劲呢。
我不得不承认坂口安吾是一个恐怖如斯的生物。
凌晨三点半他的办公区还灯火通明,远远看去一叶扁舟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
坂口安吾,一个拥有“不下班就不会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这种暴论的奇人,也终于熬不住了,那双眼睛在我路过时瞥了一眼过来,紧接着放了回去,眼镜后的眼神就像是要死了一样,吓得我踉跄了一下。
说真的,我都不怕我烧死,我怕他先死。
所以我挣扎着开口:“安吾君还不下班吗?”
声音像是用力挤出来的牙膏,音色倒没有改变,就是没太有精神,病歪歪的和猫一样,吓了我一跳。
“啊,余川啊,我本来是准备处理完这份文件再下班的,可是有点麻烦。”
坂口安吾客套地和我说了一句,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我猜他遇到的麻烦并不是文件太难处理这种问题,而是大脑机制在强制他休息,他置之不理造成的头疼在阻碍他继续下去,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啊,也不知道是什么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对强制关机不闻不顾,一往直前的磨耗自己的发际线。
哦对了,他是异能特务科派来的卧底来着。
情报蒙蔽了他的双眼。
出于表面上同事的关心,我劝了一句:
“既然如此就先休息一下吧,头疼的厉害就要看医生,您这样下去会发际线后移的。”
坂口安吾沉默了。
坂口放下了文件。
坂口决定和我一起去医疗部看看。
我猜是发际线后移拯救了他的san值。
《挪威的森林》里有这么一句话,写的很像我和坂口安吾以及没见过几次面的织田作之助的待人之道,那句话是:绅士就是:所做的,不是自己想做的之事,而是自己应做之事。
坂口安吾似乎还拿我当成普通的小孩子看待,走到一半像是怕人走丢了一样,拉住了我的手,然后突然停住了,我猜是我的温度让他察觉到了不对,他低下头看了我两眼,最终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并不喜欢他碰我,因为他的异能[堕落论]确实很棘手,但他似乎对我的警戒心弱的离谱,我就没管他。
他像是吓到了,眼镜后的目光闪了一下,说了一句:
“这样烫!”
我已经没力气和他说些什么了,只是点了点头,他倒是比我还着急,扯得我跑的飞快,我没太有劲儿,堪堪跑了两步,脑子就超负荷地试图阻止我,我莫名的想哭,然而这太矫情,就忍了回去。
医疗部这个时间还是挺多人的,坂口安吾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个医生。
我貌似看见了太宰治那显眼的绷带套装在走廊晃了一圈,朝着我们来的地方走了。
“有些麻烦,上呼吸道感染,重感冒了,烧成这样很难说会不会有后遗症。”
同样累的不想活的医生开口我就感觉到一股怨气,再看他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他的魂魄都要吐出来了。
坂口安吾在和他交谈,我该说不该说的,他也真是个好人了,到现在头疼都忘了,就怕我烧傻了。
可是,安吾妈妈桑,42℃,说不出来话,没力气,我该怎样和你表达我想去厕所的心。
坂口!
安吾!
你且回头看我一眼啊!安吾!
我想起来一篇课文,里面的“我”是个女人,搞新闻的,跑到长江源头各拉丹冬,拍照时摔断了尾椎骨,记忆尤深的就是那句,“我”少气无力地说:
“我要死了。”
我觉得那样恐怖,冰天雪地的,那样死了,着实惨兮兮的。
可我现在就想像她那样来一句,来一句少气无力的“我要死了”。
我坐的地方靠窗,安吾和医生在屋子里研究我的CT,窗户没关,外面的一枝子花探进来头看我,笑得挺开心的,我没见过这样的花,就像我原来的记忆里没有这里的横滨一样,花是碎碎的开,团成小花球,叶子折出来蜡质的光,亮晃晃的,月光像是牛乳一样,流淌在上面。
我捏了捏,液泡破裂,细胞中的汁液粘在了手上,闻起来有些发苦。
忍了一会儿,我也没看出来厕所在哪里,我不得不起身,这感觉真恐怖,我感觉就想有人在拉扯我的灵魂和身躯,想把他们分开一样。
我努力地走到坂口旁边,他看了我一眼,摸了摸我的头,继续和医生交谈。
在尝试说话无果后,我只能扯了扯坂口安吾的衣服,力气很小,要不是安吾一直在注意我,怕是不会感觉到。
“怎么了,余川君?”
他看了我一眼说,哄孩子一样,我想告诉他,港/口Mafia像我这样大就出来混的孩子并不稀奇,无非是我活的久了一点,但也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但我现在就想说一个词,憋了半天才说出来,我说:
“厕……所……”
我是真的想上厕所啊!这里空气里的药味都快把我熏吐了。
但是坂口安吾和医生看了我几秒后突然就笑了起来,医生笑着还告诉我厕所在走廊尽头,坂口安吾抿了抿唇,问我要不要帮忙。
我:????
当我打出问号时不是觉得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我惊恐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坂口又笑了出来。
有问题,但坂口安吾。
加班加的终于疯魔了。
我冲进了厕所隔间,然后忍不住思考人生。
我发誓坂口安吾如果再那么和我笑一下,我会诅咒他发际线消失,绝对会。
美国著名作家纳·霍桑,代表作有《红字》和《胎记》,他曾说过:人的本性中决无行善或作恶的所谓坚定不移的决心,除非在断头台上。
我没想到在厕所还能碰到此等恶魔太宰治。
他就没有善心那种东西。
我曾在前面说,所有的偶然背后都有必然性,我想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太宰治,他把隔间的门堵住了。
我看了看天花板。
我要死了。
我在想,
不活着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余川:(安吾暴论附体)
小兔宰治干这个并不违和呢,不像演的。
安吾妈妈和织田爸爸,不好意思,我忍不住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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