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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太宰治,实至名归的哑巴新郎 宰儿,别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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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过梦吗?
哦,我当然知道你做过梦,这无可厚非。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梦就像有意识地看无意识的窗户,布恩·埃克斯特兰德曾经在《心理学原理和应用》中对梦的成因做出了非常科学的描述。
一般情况下,梦象与机体刺激状态是一致的,它的存在离不开内外刺激。
所以我问自己,你做过梦吗?
我很少做梦,确切的来说,来到港/黑后,我的做梦次数为零,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某个叫太宰治的家伙总是让我无暇顾及别的事儿造成的。
现在我很奇怪。
我梦见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我不甚清楚地感觉到我在做一个荒唐的梦境,柱状玄武岩在视野远处,很冷,我想我的现实中的外套大概离我而去了,不过我对此无可奈何,我在梦里闻见了木柴燃烧的气味,这真奇怪。视野尽头的柱状玄武岩让我想起了著名的哈尔格雷姆大教堂,位于雷克雅维克市中心,听说在大教堂顶楼可以俯瞰整个雷克雅维克的景象,那里位于冰岛。
大概是七月底,整座岛偌大的不可思议,让人平白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感觉你会迷失在这里,北部的岛屿有些迷蒙的虚幻,除了木柴味我还闻见了硫磺的气味,蓝绿色的海藻被海水淹没,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几个世纪以前的古挪威语。
我回头努力地先看清说话的人是谁,但是风很大,冰岛的天气就是这样,吹得我睁不开眼,我感觉有人靠近了,努力地抬头,看见一张脸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清晰……
额……
现在我赞同布恩·埃克斯特兰的观点,我想我确实是最近被太宰治找了不少麻烦,不然也不会梦见这张脸。
黑色的微微卷起的头发,有点会让我想起弗里西兰的黑珍珠,这种马驹的鬃发就有点像他的头发,可惜的是,太宰治并不像这种马驹一样,能够随着十字军东征,对于太宰治来说,这似乎有些侮辱的意思,哦,我是说,他不适合被驯服。
我不止一次觉得他那双眼睛确实好看,鸢色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如果不是长在他脸上我绝对会赞美,但是一对上他那张带着一些不适合形容的漂亮和希腊神话人物的神性的面孔,对上他那有些跳脱的性格,还有很让人头疼的话,那么对不起,恕我直言,在我学习到的网络文化中我只能用一个词形容他:
哑巴新郎。
在他不开口折磨我之前,我还可以忍受他。
我对古挪威语了解不多,所以有些听不太懂,我觉得我应该醒过来了,我挣扎着,梦里的我似乎在说什么,然后一股无力感拉扯着我,视线再次模糊,头顶一天可以存在二十个小时的太阳被拽成条,一股剧痛袭来,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醒了。
“哟?醒了啊,余川君?”某个黑泥精的声音从幽暗的环境里传来。
我情愿睡死。
我并不想和太宰治共处一室,而且我也能感觉到,我对他存在排斥心理。
这种莫名的排斥感大概率来源于同性相斥,人往往讨厌的就是与自己相似的人,这是一个典型的人类学现象。
当然,我觉得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学艺不精,毕竟当一个人懂得很多的时候,这种相斥感会大大减弱。
太宰治这个人,和我太像了。
不过很遗憾的是,他费尽心思想把我从伪装的壳子里揪出来,试图证明我和他是一类人,但是很抱歉,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罢了。
此时太宰治正拿着我的外套,蹲在旁边踢我的椅子,撩起来的灰尘让我有些不适,我平静地开口:“很抱歉,太宰先生,还麻烦您回来叫我。”
我和他现在刚结束一个任务,最近几个星期他一直让我做助手,我其实很无语森先生让两个明眼人就看得出来体术不怎么样的人搭档的,毕竟脑力派这种东西,太宰一个人就够了,当然我也猜的出来森先生为什么这么做,显而易见,他想看笑话。
和太宰治搭档要有一个自觉性,那就是他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文书工作丢给你,而我还不能戳穿,毕竟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没权利反抗。
于是,本身就文书工作巨多的我熬了十多天的夜,刚才解决任务后实在忍不住在现场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太宰治用力踢了一下椅子,差点儿把我掀起来,他起身按住椅背,我的脑袋因为惯性撞到了上面,有些痛,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太宰治从喉咙里发出黏腻的嗤笑声,鸢色的眼睛低头看着我,我听见他说:
“还是个小孩子啊,余川。”
宰儿,别逼我扇你。
“恕我直言,太宰先生,我们年龄相差并不大。”
我的意思是,这么说你也算个孩子。
不过,对于才十岁的家伙来说,被叫成孩子并不丢脸。
是的,十岁,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我就是感觉突然来到了这个世界,直到两岁才模糊的拥有了记忆。
“啊,余川君这是在反驳我吗?真稀奇呢,毕竟大多时候你都是有求必应一样。”
太宰移开了手,笑得像发现了什么稀奇事儿一样。
啊,我多希望你是个哑巴,因为我不愿意失去我的智商去假装听不懂你的嘲讽。
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话足够恶毒。
“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
听着,宰儿,如果不是我不想暴露,你盯着我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说这话的时候,我就该祝你心想事成早日死亡了。
珍惜我好吗?我不想暴露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员,还请太宰先生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瘪了瘪嘴,嘀咕了一句没劲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的头突突的疼。
雇佣童工也就罢了,压榨劳动力就很无语,拜托啊,森先生,组织里不知道劳动仲裁吗?
我立马起身跟了上去,祈祷着森先生能够早日想明白把我调离。
毕竟除了文书工作还要添加什么去河里捞人什么的,我想森先生也不想我现在就去世吧。
不过,究竟是什么让你们认为我这个壳子可以胜任高强度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