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吟天下：觉醒的女神》笑忘幸福

9、第九章 转变（上） 蓝色蝶纹第

　　“纪暹蓝，不要以为你是老二的女儿就可以在这个家里无法无天，”纪问云使劲震一震手上的拐杖，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浮起，脸色也更加红了，当然，是被纪暹蓝气的。想他一手创立了纪氏灵能世家以来，还没有谁敢对他这样说话，即使斯卡迪兰帝国的国王也得礼让三分，“我纪问云的孙女可不差你这一个。”
　　纪暹蓝倔强的撇过头去，连半分目光也不在施舍给纪问云。纪问云的孙女的确是多，粗略算算也有数十个，她纪暹蓝还不屑做这数十分之一。
　　赤裸裸的挑衅！
　　在场的每一个人脑海中都浮现出这六个字。
　　“暹蓝小姐何苦和自己族人赌气呢？”一直温婉的立在纪向鼎旁边的女子柔和的开口，“也许，在暹蓝小姐看来，我将晚还不够格当她的导师，如果是这样，倒是将晚自不量力了。”
　　将晚夫人慈善亲和之名广传列那格大陆，她这么说倒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或者奇怪。
　　“将晚夫人，暹蓝不是这个意思……”纪暹蓝虽然十分不满纪氏并且骄傲，却也懂得是非分明，是她自己的错误，就绝不会赖给将晚夫人。更可况在纪暹蓝看来，将晚夫人身上有一种接近亡母的气质，让她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
　　将晚夫人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纪暹蓝的，在世家出生的子女们，身上都难免有浮夸之气，或者胆小怯懦，不敢置疑同族中长辈的决定。将晚一直为这些人感到悲哀，而纪暹蓝今日的行为，在将晚心中彻底推翻了她以前自甘堕落于纪暹翡之下的形象，让将晚刮目。
　　“暹蓝小姐，既然如此，将晚在此承诺，纵然将晚成了暹蓝小姐的导师，也决不干涉暹蓝小姐的自由。”
　　见将晚夫人这么说，纪问云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也不能把这口气吐出来。
　　纪暹蓝感激的望向将晚夫人。
　　一向疼爱纪暹蓝纪暹翡的纪氏大少爷纪暹佑也打着圆场：“爷爷，说不定暹蓝在将晚夫人的教导下，以及独特的历险经历中，成为我们纪氏真正的骄傲。”
　　黛禾本来就是一位女仆，小聪明多少是有些的，只可惜仍没有认清自己真正应该讨好的人，一味的针对纪暹蓝，维护纪问云的面子：“暹佑，怎么可能呢？暹蓝妹妹如果资质果真好，早就替代了她的姐姐，何必等到暹翡妹妹自己做出牺牲呢？”
　　“黛禾所言，的确应该纳入考虑。”黛禾的目的纪问云活了一大把年纪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只是默不作声，毕竟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支持他百利无害。平心而论，纪问云也不是不赞成这种方法，只是低不下他高贵的头颅。
　　将晚夫人似乎打定主意要站在纪暹蓝这边了，语气中潜台词的立场也越来越明确：“暹蓝资质并不差，其实，只是缺乏了正规的系统性的学习与引导。我这个将身为人师的，必定会竭尽所能在日后帮她补回来，请老家主放心。”
　　“即使日后暹蓝妹妹成了材，谁有敢保证她一定能为我纪氏所用？就看她今日的不羁，恐怕日后没人能管得了她！”黛禾咬咬牙，索性把话说得更难听，更直白，只有立场坚定忠贞不二者，才能活得更长久这条铁则，不是只有将晚夫人懂，她黛禾一样明白。
　　纪暹佑本来念着黛禾好歹算是救他脱离自己父亲逼婚的恩人，不准备为难她，但是眼看着黛禾越说越过分，纵使及现有脾气秉性再好，也认不出斥责：“黛禾！”
　　黛禾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墙角瑟缩两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泪容。意识到自己真的惹恼了纪暹佑这个关键人物的黛禾，很识相的马上搬出了她无往而不胜的招牌武器。
　　纪暹佑低下头，垂下眼帘以掩埋自己眼底的厌恶。
　　“纪暹蓝，如果你愿意与我缔结自然契约，保证日后效忠于纪氏，今天的事情就不再做追究。”纪问云认真思考了一会，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给纪暹蓝找了一条生路。
　　厅堂内的空气在一点一点凝结。
　　众人都屏息等待着。
　　纪暹蓝看着纪问云，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纪问云，复杂到目光好像能够透过纪问云抵达很远很远的未知世界，纪问云这个迟暮的英雄到底没有明白纪暹蓝心里的结，为纪暹翡抱不平也好，想和男丁一样外出历险也好，都不过是希望纪问云能真正把他们放到一个平等的水位线，当做真正的家人。
　　这个世界用最残酷的事实回答了纪暹蓝最真挚的祈愿，嘲笑着她的天真可笑，撕裂了她优雅的伪装。
　　世界啊，我好像还是更喜欢你的虚伪的表象一些，怎么办呢？我后悔挖掘真实了……
　　“是啊。”一缕刘海在夜风中披散开来，遮住了纪暹蓝的面容，模糊的诡异，“只有实力，属于自己的实力，才有像这个世界许愿的资格，才有站在万人中开口的权利。什么亲情，什么仁义，全是胡扯，是懦弱者自以为是的强加给强者的微不足道的束缚。”
　　纪暹蓝低低的声音晕染着静谧的氛围，空气在沸腾，在翻滚，在积蓄着勃发的能量。
　　“暹蓝？！”将晚夫人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波动。
　　“呵呵。”压抑阴沉的笑声几乎是从纪暹蓝的唇齿间强挤出来的。
　　锁骨上蓝色的蝶纹陡然变得明亮异常，泛出浅淡的魔力波动，在空气中搅起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涡旋，强烈的劲风狠狠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夹，辣辣的生疼。纪问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从被震惊打碎的思维中找到的声音也在颤抖：“这是……这是……”
　　蓝色蝴蝶好像活了一样，在锁骨上拼命震动着翅膀，银色的魔法纹路若隐若现。
　　将晚夫人在大作的狂风中细细的眯起了眼睛，纪氏的三小姐，果然不像她曾经以为的那么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