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选召者进入梦境》谢去海棠

10、第十章：今夜特来和你相会 一番追

　　一番追逐后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骤然负债的叶城指引夏如川走了一条幽深的小巷，路上夏如川向叶城讲过了她从桑晚日记中看到的关于转学后的故事。
　　巷子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除却巷口闪烁的路灯外整条巷子里尽然没有别的光源。
　　夏如川是有些怕黑的，连睡觉都得点一盏小夜灯的她如非必要打死他也不会走进这样漆黑的巷子，走在巷子里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心里抗拒面上到也不露声色，打着手电筒同叶城走到巷子深处。这个巷子不算狭窄，两旁停着三三两两的汽车，不过夏如川发现不少车窗上都有在灰尘画出来画。
　　“不少都是桑桑画的，那一阵子我陪着她，尤凯他们被关了起来，桑桑很开心。”叶城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画，说话的语气都上扬了几分，“桑桑画画很厉害的，又漂亮又温柔为什么他们要欺负桑桑啊。”
　　“小朋友，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端的善意，恶意却未必能究其源头。有些人天生从骨子里就坏透了，遇到这样的人在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情况下，赶紧逃，不要让那些人像跗骨之蛆一样缠上你。”夏如川望着那些画出神，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在脑海中上演却又好像笼上了一层浓雾。
　　“如川姐姐，你说得对。可在有人被欺负的时候，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无论再给我多少次选择，我还是会保护桑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从始至终都站在桑桑身边不会让她失踪。”
　　叶城的声音铿锵有力，把夏如川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出来，“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你们两个是如出一辙的笨蛋，不过我很喜欢，只可惜我不太记得他是谁了。如果这个世界上，你们这样的笨蛋多一些，说不定理想中的美好世界真的会出现呢。”
　　“没关系的小朋友，你们就安心当笨蛋吧，总有我这种混蛋会忍不住被你们吸引来为你们保驾护航的。”
　　叶城和夏如川的声音渐渐隐入夜色，他们之间的交谈随着叶城脚步的停顿也停止了。其实不用叶城提醒，夏如川挎包里隔着两层布料依然发烫的诗集已经昭示了此处的不平凡。
　　望着周围毫无变化的景色，夏如川拿出诗集说道，“桑晚，或者说瓦萨婆达多，我来赴约，你却不现身见我，是不是有点不够礼貌。”
　　“拜托，你可是我亲自选召的邬波笈多怎么一点也不温柔，不像我的叶城小哥哥。”
　　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赤脚白裙的女孩子，裙子不知是印花还是溅上的血迹。夏如川怀疑是后者，毕竟随着少女的现身，整条巷子便换了一番景象，浓重刺鼻的血腥气冲天而起，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
　　除却与少女衣着打扮相同却伤痕累累满身青紫的女尸可以确认是桑晚外，其他几具男生的尸体不难猜出是尤凯一行人。
　　“难怪叶城说尤凯他们也失踪了，原来他们已经被你解决了。”夏如川嫌弃的收回目光，便看到叶城眼泪汪汪地一会看看躺在地上已然没了气息的桑晚一会又看向赤脚站立的桑晚，忍不住照着他的脑瓜来了一下，“傻小子发什么愣呢，不是还有话想问你的小女朋友吗？”
　　叶城闻言脸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朵间，紧张得同手同脚地走向了晚，他想拉着桑晚的手仔细查看却抓了个空。
　　“桑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碰不到你，桑桑？”叶城一下慌了神。
　　桑桑看向叶城的目光极尽温柔，“怎么这么多次了还是一样笨蛋呀，你碰不到我是因为我已经死了。”
　　叶城哽咽地将要说不出话，“不会的，你现在还能和我说话，怎么会死了呢？你还能在我面前让我看到，也一定能复活的，对吧，桑桑？”
　　桑晚垫着脚隔空摸摸叶城的头，“笨蛋叶城，你哪见过有人可以死而复生的呀，就算要复活也不是现在呢。”
　　叶城嘟囔一句，“怎么不可能，我现在还见到有人说自己死了还能和我说话呢。”
　　听到这话连夏如川都忍不住愣了一下，桑晚过了一会才接着说话，“之前你们说的话我有听到，现在我亲自告诉你答案。叶城你听好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哪怕一分一秒也不曾有过。你从前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是，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也会一直是。我不允许你因为我而自责，你也不需从我这里得到原谅。对我来说，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叶城，你一定一定要记住不能忘记，我会用我所有的运气来换你平安顺遂。”
　　“不用的桑桑，我早就用我的运气换你原谅我、换我们能再见了，我已经很幸运很幸运了，但有一点不好，我求你平安那一条没能实现。”叶城不同意桑晚的话，在他心里桑桑已接是个十足的倒霉蛋了，不然怎么会经历这些，自己运气都不够用怎么还能把运气分给他。
　　“好吧，那你们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吧。”桑晚见状也没有再多说，转而对着夏如川说道，”尤凯他们，嗯？“
　　夏如川晃晃手机示意，“已经报警了，你有办法合理化的吧？”
　　“他们是起了争端自相残杀的，不用担心。”桑晚不甚在意地瞟一眼他们的尸体，“完成破梦叙述后将我的尸体送回去你就可以登出梦境了，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我还有一些疑问，不过你这么说想来我们接下来见面的时间不少，那就不急于一时。”
　　夏如川背起桑晚小小的尸体同叶城沿路返回，平静的叙述声被身后警笛声呼啸而过衬的不太真切，小巷里桑晚的身影随着夏如川和叶城的离开慢慢消散。
　　桑晚的尸体并不算重，夏如川拒绝了叶城想要帮忙背的提议，开始作破梦叙述，“铁盒子里找到桑晚的日记之后，结合之前从叶你们口中听到的事情经过我大概了解了桑晚的初中经历，从嘉南四中和桐乡中学的贴吧上我找到一些她日记上没有提到的内容，互相补充之后可以可以做出以下推论。”
　　叶城垂着头听着没做声，夏如川知道他和桑晚都能听见便继续说，“除却之前路上告诉过你的转学后的经历，其实桑晚在转学前有过被霸凌的经历，所以她才对老师警察都持不信任态度。”
　　“去年八月十七日，嘉南四中组织进校前军训，桑晚带着父母收拾好的行李乘车去郊外的军营集训。男女生在同一栋宿舍楼，女生在三四楼男生在一二楼，女生从澡堂回宿舍是需要经过男生宿舍的。当天洗完澡，桑晚和室友结伴回寝室有不少男生冲她吹口哨，只是因为她身上穿的是条白色睡裙。裙子不短盖过了膝盖，只是没有袖子是吊带引起了男生的注意。同行的女孩甩开了桑晚的手快步离开，当晚桑晚就暗地里成为女生之间破冰的谈资。”
　　“八月十九日，桑晚生日那一天却成为了她噩梦的开始。教官夜间突然吹响了集合哨一群萝卜头都穿着睡衣迷迷瞪瞪地站了队列，人群中只有桑晚穿着吊带睡裙，周围学生探究的目光好像刀子让桑晚感到局促，举手向教官打报告想回去加一件外套反而让周围的目光变本加厉。一夜之间，桑晚多了一个在初一学生之间广为流传的难听绰号。”
　　“回学校后流言传开，桑晚也不愿意与这些女生打交道，之后的处境与在桐乡中学的经历别无二致，被传黄谣、被孤立、被霸凌。事态激化是在初一的散学典礼上，桑晚上台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台下却喧嚣起来不少人交头接耳，下台后桑晚从校园贴吧上看到自己的裸照。她崩溃的爬到了教学楼顶，好在等在外面接她的父母没等到人进学校来找到她救了下来。抓到了发帖的学生处理后，桑晚父母就辞去临南市的工作带着她回了老家榆城，桑晚也转学到桐乡中学。”
　　“第二年四月十五日，桑晚父母车祸去世没能看见尤凯的表白信，没过两天桐乡中学的贴吧里有人转载了榆城中学贴吧的帖子，那些帖子写的很难听，通过下面的评论大概猜到他应该是尤凯的某个小弟。再就是五月初，尤凯第三次表白失败后恼羞成怒，又因为那些帖子对桑晚心生怨恨开始报复。”
　　夏如川慢慢地讲完后正好到了桑晚家门口，老太太开门后望见夏如川背上的小女孩开始嚎啕大哭。尖锐锐的哭泣声直冲云霄，也直冲夏如川的三叉神经。
　　站在老太太身后的白裙小姑娘朝她挥挥手，夏如川便觉一阵天旋地转，恍惚间在自己身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想转身去瞧一个翻身从床上栽了下去。
　　“草，没见到我男朋友还在梦里吃一大碗狗粮。”夏如川忿忿不平地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看时间还早，又上床裹紧被子沉沉睡去，这一次倒没再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