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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封信 “朱迪,你 ...

  •   朱迪赶快使用幻身咒,慢慢地往医疗翼外面走去,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脚步声。

      但是皮鞋怎么可能没有声音?刚刚已经确保隆巴顿正睡着,朱迪才敢走进来。现在朱迪走了几步后,只能无奈地停下,一动不动站在屏风后面,防止被发现得更明显。

      她扭过头看见隆巴顿揉了揉眼睛,他下意识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没有人。当然是没有人的,朱迪已经隐身了。那么隆巴顿看见的就只会有一张闪着银绿色光的康复卡。

      朱迪顺着隆巴顿迷茫的目光看去,她不知道他的眼神为什么要那么奇怪,明明不止一个人会给他送这种东西。接着她就发现了原因——桌子上除了康复卡,还有她没来得及拿走的羽毛笔。

      只见隆巴顿用一只胖乎乎的手拿起康复卡,再用另一只手举起羽毛笔,开始端详。他端详了一会儿,眯了眯迷糊的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地念出声:“朱迪·奥布里·冈特。”

      安格斯为了防止朱迪的羽毛笔丢弃后找不回来,在她的每支羽毛笔上刻上了朱迪的全名,所以这支羽毛笔也一样。

      隆巴顿看着闪光的康复卡,像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脸色骤然苍白。朱迪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了。隆巴顿不躺下睡着,朱迪是一定不敢走出医疗翼的。她皮鞋的声音太大了,看隆巴顿的脸色,他会不会听见声音后和她拼命——这是个更加有待商榷的问题。

      不过格兰芬多的狮子做出来什么莽撞的行为都是正常的。朱迪煎熬地等着隆巴顿的下一步动作。

      隆巴顿把康复卡放回桌子上,然后拿着羽毛笔,缩回医疗翼的床单里,不久,床单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他大概是睡着了。

      朱迪看见窗外的太阳已经落山,山峦的弧度重新变得黢黑。她大致估计了一下时间。

      隆巴顿睡着了,朱迪望了一眼,还是很慌张:要不现在把羽毛笔偷走?但是偷走之后隆巴顿就会知道她“又”来过医疗翼一次。是来刺杀他?看他不惯?

      梅林的袜子。她敢打赌拿走羽毛笔之后会暴露得更彻底。朱迪垂头丧气。她最开始真的只是想表达对隆巴顿的感谢,非常和善的目的,不是吗?

      朱迪把皮鞋小心脱下,一只手提着鞋帮,只穿着袜子,在冷冰冰的木地板上前行。

      已经很晚了,朱迪透过医疗翼外面的窗户,看见一轮明亮的月亮挂在暗黑的天幕里,格外耀眼,众星环月,清透如镜,万里无云。

      朱迪走到走廊的窗前,放下鞋子,手支撑着脸颊,任由金色碎发随风飘摇,她的眼睛里露出渴望的神色。

      那是一轮美丽的月亮。是她在法国的沙菲克庄园从来没看见过的,是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无数次奢求的美丽月亮。

      尽管他并没有开口过,可是每当他望向天空,像是在寻找什么的时候,朱迪觉得——除了星星,格林德沃一定在透过云层,用目光找寻英格兰的一轮明月:

      “你的沉默是月亮的沉默,遥远而明亮。我喜欢你沉静,仿佛你并不存在,遥远而伤感,仿佛你已死去。那时,一句话或一个微笑便已足够。我将会幸福,因那种虚幻而幸福。”

      这是朱迪曾经在一本西班牙麻瓜诗集里看到的话。她觉得除了这句诗,没有任何一句诗能形容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关系了。她一直都知道,他们是这样的爱人。

      她决定在这个月圆夜去找邓布利多。这个沉默得令人悲伤的晚上,月光像水一样缓缓流淌。

      *

      朱迪穿过两条走廊,看见幽灵在墙壁中穿梭,荧荧的蓝色照亮了昏暗的油画,描摹了四周的黑暗。

      她顺着旋转楼梯而上,很顺利地到了校长室。

      重新站在那只骇人的滴水兽前,朱迪仍有些忐忑,她一只手提着皮鞋,另一只手小心地碰了碰滴水兽的翅膀,像敲门:“柠檬糖。”

      校长室的大门应声而开,滴水兽把身体扭向一边,露出后面的老人。

      邓布利多正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他听见声音,睁大混浊的眼睛,抬起头,好似有些惊讶,额头上的皱纹叠起:“欢迎你——小朱迪。”

      他放下热巧克力,微微笑了一下:“我没有预料到你要来。毕竟斯莱特林晚上今天有天文课——不是吗。”

      朱迪解除了幻身咒,她把手上拎着的皮鞋放下,盯着邓布利多头上的那顶紫色的塌巫师帽:“校长,我想和您谈谈。”

      后面的一位面相聪明,留着山羊胡的老巫师画像开始激动地大叫:“邓布利多!这是个冈特!你看她的眼睛,这种眼神只会是斯莱特林的血脉有!”

      旁边的一个老巫师画像把头扭过去,阴森森地笑:“小心是第二个‘神秘人’。”

      山羊胡巫师画像瞪大眼睛,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那后辈维护纯血巫师怎么就有错了?他本来就是个——冈特。照我来说,如果雷古勒斯还在——我也会让他这么做的。”

      在校长室里,还有一位女士在她的画像里闭目养神,没有动作。朱迪好奇地打量着她。

      “好了,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校长,阿曼多·迪佩特校长。”邓布利多打断他们,“我要先和这孩子谈话。”他冲朱迪眨了眨眼,再转身看向唯一的那幅女士画像:“戴丽丝.德万特女士,我希望你看着他们,可以吗?谢谢您。”

      女士画像睁开眼睛,冲邓布利多点点头,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帽子:“一个害死自己孙子的老古板,一个遇人不淑的蠢巫师。”

      他们三个开始激烈地吵起来,邓布利多无奈地把画像的隔板门关上,他摸了把自己的长胡子:“没有办法,难得三位校长一起醒一次。时代和观念不同,就是会吵起来。”

      朱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沙菲克庄园的画像有时候也会吵起来,所有的画像挂在一起,所以他们还会打架,经常把画布撕得破破烂烂。”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笑眯眯地拉开凳子:“坐下吧,我们就谈谈——你和沙菲克。”

      朱迪把鞋子挪过来,她睁着迷茫的绿色眼睛:“校长……您是说沙菲克夫人、沙菲克先生、沙菲克庄园,还是安格斯……沙菲克?”

      邓布利多搞鼓了一下他的桌面:“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被沙菲克接走。”他继续在杂物里找着什么,“曾经——我们想过把你接到霍格沃茨,朱迪。就像哈利那样,哈利·波特,是个格兰芬多的孩子——你听过他的名字吧。不过哈利有亲人收留,我们就没有干预,而是把他送到了他姨夫家里。”

      “听过,校长。他的姨夫一家姓‘德思礼’吧,”朱迪不明所以,“他的家人也不要他吗?”

      邓布利多匆匆抽出一本红色封皮的旧笔记本:“哦,不是的。他的父母在伏地魔——我是说神秘人手下殒命——为了保护他。他额头上的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朱迪垂下金棕色的睫毛,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不是所有家族都像她的家族一样狠心。

      邓布利多好像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他扶了扶眼镜,眼睛里迸出精光,像一只老鹰:“找到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不用难过,朱迪。你的父母很爱你。”

      朱迪难以置信地抬头,她情绪激动:“梅林——您在说笑吗?我的母亲是克莉丝汀·阿尔贝,您应该听过有关她的传闻,她在布斯巴顿杀了她的表妹,然后她变成了唯一的继承人。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他从我出生就抛弃了我!”她的眼睛里是不可置信的怒火。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摊开本子,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动态合照:“小朱迪,这是你的父亲和母亲在三强争霸赛的合照。”

      照片里金色长发的女人身穿布斯巴顿的蓝色长袍,高级的丝绸质感在旧照片里恰到好处地出现。她眨着她深邃美丽的绿色眼睛,一只手拿着一根黑色的手杖,另一只手搭在身边人的肩膀上。毫无疑问,这个优雅的女人是克莉丝汀·阿尔贝,以基督的门徒为名,高贵为姓。

      克莉丝汀和朱迪一样,是法国老牌纯血家族阿尔贝的耻辱。克莉丝汀的母亲为她取名“克莉丝汀”,意为基督的追随者、门徒。要知道,魔法界的“基督”是梅林,而不是基督耶稣。

      朱迪不敢看旁边的男人,只是看着和她长相相似的女人,心里涌出一种无名的悲哀。

      “朱迪,有些时候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族。”邓布利多说,“像你们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教授,他是混血,但是他同样用实力赢得了和他一届的斯莱特林学生的尊重,也赢得了现在纯血家族的笼络和讨好。这是可以自己改变的,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那她为什么要杀人。”朱迪平静地问。

      “无可奉告。”邓布利多说,“校长也不是万能的,而且法国不属于我的管辖区域。”

      “不过她没有进监狱,我们可以猜她是有缘由地合理杀人——你不想看看你的父亲吗?”他微笑,话语一转。

      朱迪消化了一下邓布利多的话,良久,她顺着克莉丝汀的手看向左边——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他和朱迪长得几乎一点也不像,朱迪没有继承他黑色的眼睛和长发,朱迪同样也没有沿袭他棱角分明的脸。但是朱迪得到了一双和他相似的眼睛。

      那是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眯起来的时候眼角带笑。朱迪觉得除了在自己照镜子时的脸上,自己好像也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睛。

      对了,是波特。

      “这是你的父亲。他曾经在德姆斯特朗上学。三强争霸赛的时候,他们的照片被霍格沃茨的记者拍了下来,一直夹在那位记者的本子里。”邓布利多把照片抽出来,放到朱迪手心,“不过现在他的本子归学校所有了——我觉得这张照片可以交给你保管。你有这个权利。”

      “你会保管得很好的。”邓布利多合上本子。

      朱迪迟疑了一下:“他们并不爱我。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亲自把我送到了麻瓜孤儿院——”

      “一周之后,你不是被接出来了吗?”邓布利多说。

      “可是那是沙菲克。”朱迪把照片潦草地塞到袍子里,“不是有关他们的任何一个人。”

      邓布利多吹了吹桌子上的热巧克力,自言自语:“可以喝了。”他端着杯子,走到校长室的窗前——那里可以看见那轮明亮的圆月:“小朱迪,他们很爱你。”

      朱迪刚想反驳什么,她又听见邓布利多用他平缓的音调说:“不然他们也不会让沙菲克来接你。”

      朱迪的神色有片刻怔忡,她看向窗外的夜空,攥紧袍子里的照片。

      她不敢看最亮的月亮。梅林,她想哭,她怕一抬头看月亮,自己的泪就会流下。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他们爱你。”邓布利多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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