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声不止笙声凡》郁郁星尘

6、第 6 章 窗外细

　　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滑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
　　戌时一刻。
　　季之樊在檐廊点灯，烛火摇曳，衣角在风声烛影间飘飘落落。
　　似月居地势偏高，穆时笙站在廊前远眺，入眼零星烟火人间。
　　繁华闹市，嬉笑人语，可怜终有灭亡...
　　“仙君现在...能答应让我拜师了么？”季之樊走到穆时笙身旁站定，抬眼看他，眸子里闪着光。
　　“之樊，你来黎山多久了？”穆时笙不答反问。
　　“足月了。”季之樊说。
　　穆时笙收回望向闹市的目光，低头注视季之樊，眼底神色不明。
　　“你回去吧，我不收你。”穆时笙语气坚决。
　　季之樊身体一滞，瞳孔收缩，心脏像被捉住了一样，霎时提到嗓子眼。
　　“别啊仙君...我知道做的不够好，我会努力的，如果我犯了什么错，你告诉我，我也会改的...别赶我走...”
　　穆时笙敛目，片刻后蹲下身，双手握住季之樊的肩膀，仰头看他。
　　“之樊，你要记住，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明白，人是总要长大的，活在温柔乡里的人永远不可能顶天立地。”穆时笙眉头轻蹙，眼里晦暗不明。
　　季之樊不明白，不明白穆时笙眼睛里藏着的东西。

　　季之樊回到了黄金笼，那个不见天日的深宫。
　　东骅门前两名女婢悄声议论。
　　“哎你听说了没？太子回来了。”女婢说。
　　“诶，我可亲眼看见了，据说啊...”另一女婢说着，伸手示意她靠近些。
　　“据说这太子是被扫地出门了！”
　　“！！话可不能乱说，可是要掉脑袋的！”女婢大惊失色。
　　“嗐你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再说，满雍都都在传这事，还能怪到咱们头上？我可打听了，这七殿下，分明就是个草包，还有那个说他根骨好的道长，就是个冒充的糟老头子......”
　　婢女绘声绘色地说着，直到衣袖被她拉扯得不耐烦了，
　　“别说了...别说了...太子...”女婢悄声提醒，使劲拽着她下跪行礼。
　　“哎你干嘛啊，这不正说呢吗，别着急...？！！！太、太...参见太子殿下。”婢女当即被吓得面色灰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起来吧”季之樊面无表情。

　　“是啊，人人皆是如此，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世人皆说我昏庸，不错，何尝不是，可是将我送上这个位置的，也是世人。”皇帝附手而立，看向远处的目光浑浊。
　　“……”
　　“他们冠冕堂皇，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绑架别人又诋毁别人...”皇帝回头看他，目光有了一丝清明。
　　“……”季之樊闭上眼睛，半响又睁开。
　　“有些话啊，听过便罢了，因为...它只能用来听...”皇帝眼里含笑，踱步而出。

　　火光冲破天际，季之樊在一片嗡鸣声中失去意识...
　　“救我......救...我...”季之樊费力睁眼，看不清，只能闻到好闻的茶花香，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在，我一直都在...”
　　只有清润的嗓音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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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注:东宫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