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声不止笙声凡》郁郁星尘

4、第 4 章 季之樊

　　季之樊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初到黎山的那年。
　　又是一年初夏，那天他刚被带回来，宗主派小弟子陪他熟悉环境，他不乐意有人跟着，就想了个法子把小弟子支走自己跑了。
　　黎山很美，季之樊不知不觉走到了很偏僻的地方，绕过一座假山，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石拱门。
　　没有牌匾。
　　勿忘我开的正好，整个无名居充斥着花香，穆时笙就坐在灵树下的石桌旁小憩乘凉。
　　白衣若雪，沈腰潘鬓，俊秀的脸庞尽是清冷，眉眼间带着一丝忧郁，桃花眼下方一点朱砂，平添三分明艳。
　　穆时笙像抓不住的微风，流不尽的潺水，数不清的星星。行的洒脱，动的从容，静的优雅。
　　季之樊只一眼就呆住了，直愣愣往前走，不料被石拱门的台阶绊倒杵在地上。
　　季之樊担心自己扰了仙君清梦，慌张起身，抬首就与仙君对上眼，小脸霎时红了。
　　仙君睁开眼，更漂亮了。
　　“仙...仙君赎罪，我...弟子无意冒犯...还望海涵。”季之樊急忙行了一个不大规范的礼。
　　“无妨。”穆时笙起身，抬步要走。
　　“仙君！”季之樊匆忙叫住他。
　　“我...我想拜仙君为师，不知仙君...意下如何？”季之樊拧紧袖子。
　　季之樊觉得他身上有种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的气质——
　　随风而去、无拘无束。
　　那是他所没有的、艳羡的。
　　穆时笙回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深究。
　　“宗门内比我更有资历的不在少数，为什么，偏要拜我？”
　　“因为...因为仙君...生的漂亮...”季之樊局促不安。
　　穆时笙微怔，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沉默半响。
　　“......”
　　“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仙君这样好看的人......”季之樊偷偷看脸色。
　　“呃...因为仙君，仙君年轻，前途无量...而且...仙君尚未收徒，到时候肯定只疼爱我...”季之樊添油加醋。
　　谁见他不是七分尊敬三分畏惧，这么直白又单纯的喜欢，让他有点无措。
　　“聒噪。”穆时笙收回目光。
　　“啊？我...仙君...我......”季之樊心道完了，脸憋的比方才还红。
　　“......看你表现。”穆时笙神情自若，抬脚离开。
　　季之樊盯着他离开的地方，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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