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失败后》雅鱼

8、我裂开了 脑袋昏

　　脑袋昏昏沉沉，动了动眼皮吃力睁开眼，首先入眼中的就是褐色破旧的天花板，转了转眼珠子，这是一家穷困破旧的小舍，墙角摆着个红木箱，一把木色椅子上挂着块旧毛巾，绒毛已经掉完到能透光的地步。

　　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换过，布料洗得次数过多，已经发硬了，坐起身下地，边朝外间走边观察四周。

　　那只吸血鬼呢？

　　出去就看到一家人正在吃午餐，见我醒了，对我勉强扯起个僵硬的笑，一个中年女人招呼我过去坐下“小姐，我们还想着你午餐前还不醒就给你盛了碗米粥，醒了就过来一起用餐吧。”

　　我看了眼旁边的小椅上放着一碗粥；走过去坐在女人身边，一家五口人好奇的眼光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我迎着目光一一尽量保持礼貌打量几人，是夫妻和孩子的关系。

　　坐在父母身边，冲他们露出礼貌的微笑轻声道谢，在对我充满善意的人前我总会控制不住找回以前你优雅礼节。

　　我想问他们那个吸血鬼的事，但是显然不是好时机，人家在吃饭我总不能说让人糟心的话。

　　边小口吃着食物边门外看，这下更确定这就是之前的那个村子，我还在这里，也不知道巴伦现在怎么样了。

　　用完午餐，我实在是没控制住自己，站在清洗餐具的女孩旁边，问她“小姐，请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还有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类男子去哪了？”平民没有名字，我只能礼貌称呼她了。

　　“我不知道。”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没说实话。

　　“小姐，您就留在这里吧，不要想着打听外面的事也不要想着逃跑，格拉斯大人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格拉斯？

　　谁？

　　看我目露疑惑，她继续补充说道“格拉斯大人就是昨晚送您来我家的那位男子，是血族。”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送我来你家吗？”

　　“因为…”她带着笑意“这里是格拉斯大人的领地，到这片土地的人类都属于他，我们为大人提供血液，他庇佑我们躲避其他残暴血族的攻击。”

　　这有区别吗？

　　“你见过其他残暴的血族？”

　　“见过，他们一咬人就会把人咬死，不咬死也会变成最低贱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吸血鬼。我们小村庄没有国家管理很危险，所以格拉斯大人庇佑我们，我们很感激他。”

　　所以这就是那头吸血鬼在这里这么嚣张的原因？那他就不会把人咬成吸血鬼，肯定有原因，这种嚣张放弃又血腥的生物不太可能会克制自己的杀戮的欲望。

　　“那大人为何不会把人类咬成吸血鬼？”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大人仁慈，他进食时很温柔，不会很痛，我以前差点被其他血族咬成吸血鬼，后来是大人把我身体的毒液吸了出来，我才得以自己以人类的身份活下来。”她转身走向庭院边走边说。

　　我跟上她的步伐，思考她的话，视线不由得放在她身上，果然在耳后柔软的皮肉出看到了一个明显的牙印。

　　这吸血鬼怎么可能好心，还在乎会不会把人咬成吸血鬼，这格拉斯身上怕是有秘密。

　　傍晚时分，我和这家人吃完晚餐正帮忙洗碗，这是我第一次做家务活，有些生疏倒也不难。

　　洗完后，我坐在凳子上仰头看天边的夕阳，火红的一片片云朵像漂亮的新出炉的面包，我有些惆怅；在哪里我都是被人关起
　　来，被人囚禁没有真正的自由，这里有斗转星移，有日出月落，可是这里村庄的人并不能跨出家门，只有村长会定期送来食材。

　　又被关了。

　　从母亲、卢恩、巴伦再到格拉斯，这些人都在禁锢我，不管是意志还是身体，我从未真正自由过。

　　少女时期我身体自由，精神不自由；卢恩做我的随从时我体会到了短暂几个月的自由，我偶尔会对他露出不符合礼节的笑，他囚禁我后，我的身体被禁锢，但意志自由了，我随心所欲用恶毒的语言刺他骂他；巴伦王子带走我后，他让我身心都被禁锢；在格拉斯这里，我回到了少女时期的状态，我不能随心而动、也不能把心中的欲望宣之于口，若是激怒他，我会死。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变成黑暗的奴隶。

　　耳边炸起妇女的叫声，“小姐，请您进来更衣沐浴迎接大人到来。”

　　我起身跟着她来到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拿着她递给我的裙子一脸茫然，华丽的红裙，领口点缀着薄薄的宝石亮片，腰部收紧，领口能露出半个胸脯。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而且，我回头看向屋里的另外两个年轻女孩，身穿普通麻布裙，

　　“她们怎么不穿？”

　　“大人昨晚指定要您，小姐请尽快换上，不然大人生气我们都不会好过的。”今天和我说话的女孩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艳羡。

　　我有些找不到话说，回到屋内穿上衣服，披散着长发出来，门外的人看着我纷纷露出惊艳不已的眼神。

　　我很久没有仔细打扮过，在巴伦的营地我几乎没洗过澡，脏兮兮的，昨天奔波脸上都是飞灰，所以他们也不算看清我的脸，看着熟悉的神情，我不由得找回了在泽卡的状态，步子优雅起来走向屋外的大树下，等着那位大人的“宠爱”。

　　月亮升了起来，洒在身上就像轻喷了细小的水雾，血红色的裙子衬得皮肤雪白。

　　这猩红的裙子让我脸色有些难看，果然是吸血鬼就喜欢这种艳丽得像血的颜色，我一定要想办法拿住他的把柄离开这里，然后想办法杀掉卢恩。

　　我仰头看着洁白的月亮，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忙转头就看见那个吸血鬼站在我身后看着我，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惊艳以及显而易见的欲望，不是那种欲望，是想进食的欲望。

　　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倪视我，见我转头，瞬移过来一把又捏住了我的脸，鼻子凑在我的脸颊闻了闻，鼻尖贴皮肤往下滑，我咽了咽口水，捏紧拳头尽量让我看起来没那么恐惧，他一口咬住了我的露出的肩膀，疼得我难耐地抓住他的袖子，良久肩膀上的獠牙移开。

　　他擦了擦嘴，嘴角上扬，一脸满足，“用你自己的治愈术愈合那个伤疤。”

　　我扭头看向左肩，两个洞还在流血，血滑过胸脯，感受到一道冰凉的目光顺着血的轨迹滑过胸脯，我身体一僵；羞耻极了，背过身不想听他的命令。

　　格拉斯心情不错，笑出了声“我知道你会神术，基本的治愈术你一定也会。你如果不自己动手，我就把你咬死。”最后一句话恶声恶气说出来，我承认我被吓到了。

　　照着他说的做，闭上眼嘴里念咒语，这恐怕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咒语，因为那个恶心的男人用它骗走我的心。

　　白光碎飘飞着，进入伤口，慢慢地不再流血了，伤口愈合伤疤消失了。

　　一只凉得像冰块的手摸上肩膀，我忍了忍，心里有些火气，这个可恶的吸血鬼真的是毫无羞耻可言，让我穿成这样，还盯着人家的肩膀和胸部看。

　　他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很好，落在我手里是你的幸运。”说完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吧唧一声亲在我红红的嘴唇上。

　　妈的，我嘴角都要裂了，这就是个流氓，我又不是供人玩乐的□□，他凭什么这样对我，咬我还不够，还这样轻薄我，心里的那几分怒气就像□□草碰到火苗“轰”一声，怒火直冲脑海，我发狠推开他，用手擦着嘴唇，恶心，还有人血的味道。

　　“卡伦小姐，你该庆幸你对我有用，不然现在你已经变成干尸了。”

　　格拉斯冷哼一声，身体一滑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