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失败后》雅鱼

4、第 4 章 我一直

　　我一直都想杀了全部所谓的贵族们。

　　他们贪婪、好色、只知道享受，这世界上最好的食物、最柔软的床、最温暖的冬衣，他们有漂亮的马车，出行穿着最好的丝绸。

　　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光鲜亮丽，外表美丽，可他们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最纯净的甘泉都洗不干净他们黑色的心肠。

　　我要推垮他们。

　　我的家乡出事了，几年后我被几个人贩子辗转卖到了都城，也就是国王所在的地方，叫泽卡。

　　卡伦家买下了我，这是一个拥有盛名的家族，哪怕我曾经远在小小的乡村也曾听过游吟诗人赞美这个以军事训练闻名的家族。

　　还有那位美丽的西蒙蔷薇小姐，安泰西亚·卡伦。

　　我在花园修剪花草，给花浇水，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个蔷薇小姐。

　　他和艾米丽在商量晚上接待卡伦侯爵时该准备什么红酒。

　　说话轻声细语，小香扇轻轻扇动，棕色的发丝盘得端端正正，两靥微红。

　　她外表看起来很干净，很静美，可是她依然是肮脏的贵族。

　　我没怎么见过的名贵的花，只觉得她是朵山茶，让人想狠狠践踏。

　　她被我关了起来，外面的人都以为她死了，我又觉得还不够，所以带着她的父母到她面前，侮辱他们，折磨他们。
　　我第一次看见了她流眼泪，那双和我一样的绿色眼睛流露出的绝望让我恍惚想起了我自己的过去。

　　还不够，她应该跪地求饶，站起来骂我，或者痛哭流涕向我道歉。

　　所以我带来了那个叫罗兰的贱种，用女人眼中最不敢谈论的事侮辱她，也幸亏有了这个男人，我才得以接近西蒙蔷薇。

　　他们贵族高高在上，随意开口就断定了我偷盗，被冤枉我很愤怒，那是妈妈最后的东西了，那时候她残缺一只的手臂被扔在墙边，我用了最后的力量才把它摘下来。

　　这群脏东西还以为这最宝贵的戒指是他们的所有物，这让我有种被冒犯的恶心，我想用匕首刺进他的心脏。

　　我被虐打一顿，关进了禁闭室。

　　后来艾米丽来带我出去了。

　　我的困境好了很多，之前因为我的相貌关系，其他奴隶对我的态度很差，他们以为我会是勾引主人的小白脸。

　　这些话反倒是给了我改变自己的办法。

　　艾米丽经常叫我一起和她吃饭，善良的艾米丽和我一样曾经是穷人家的孩子。

　　我成功通过她接近了那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原本想求她让我做护卫，进而成为一名骑士，最后进去光明圣殿用神的力量杀了他们。

　　可是她只让我做了个搬东西的随从。

　　靠近她的房间，我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清香，比神学院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更让我恶心。
　　而现在我就躺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

　　现在我是西蒙贵族最惧怕的人，他们过惯的安逸奢华的日子正在离他们远去。

　　国王并不打算对这群无能米虫赶尽杀绝，可是我有办法让他做这个决定。

　　我去了一向与西蒙不对付的格兰，用邪术干扰王子，让他生出谋反的念头，只要他心里有想篡位的欲望，那我的魔法就会让欲望慢慢放大。

　　格兰的王子国王自相残杀，西蒙国王果然如我所料上钩，他觊觎格兰肥沃的土地以及海边无数的港口，那会给他的士兵带来征战的粮食，华丽的外国宝石。

　　国王动了攻打格兰的念头，可长期醉生梦死的贵族们又怎么会冒战败失去现有美好生活的险呢。

　　西蒙建国两百年来就一直是世家大族扶持国王，世家贵族是权利与名望的象征。

　　“您身边已经有西蒙最令人尊敬的神使了，大人们还是这般随心所欲不听陛下的命令，光明神会惩罚他们的。”

　　我得想办法挑拨国王与贵族的关系。

　　格兰人很是配合我，这群蠢到骨子的家伙，探听到卡伦这个军事训练的家族倒台就以为是占领西蒙的最好时机。

　　巴伦王子在西蒙城墙下叫嚣着要为那位蔷薇小姐报仇，这又是个被美貌迷晕眼睛的肤浅家伙。

　　她是西蒙蔷薇，爱慕她的男人不知凡几，我不由得觉得她凭什么可以嫁人？凭什么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

　　她不配，就应该好好待在牢房里，披散着头发，手上再也无法擦香膏。

　　所以我促成了一场狩猎失误，爱丽丝·伦纳德小姐对那个女人的未婚夫一见钟情并死缠烂打成功结了婚。

　　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羁绊被我斩断了，她肯定会很生气，爱丽丝是她最讨厌的女孩。

　　我告诉了她这个美妙的消息，她有些惊讶没做声，我很不舒服，所以我开口讽刺她一直爱着的人是我。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离开了，艾米丽正在为我做饭，这让我想起我的妈妈也是这样，在傍晚时分忙忙碌碌准备晚餐，爸爸耕耘完回来时他会亲吻母亲的发顶。

　　互相说着辛苦了。

　　我也想那样做，可是腿无论如何都迈不出去。

　　艾米丽请求我把蔷薇小姐移到陆面的牢房，蔷薇小姐精神状态有些糟糕，我答应了。

　　只要是艾米丽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巴伦王子不像他叛乱的弟弟那样白痴，他有些实力，头也很铁，打起仗来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我花了些时间才把战争局势稳定下来。

　　我来到了牢房门口，看着一束清冷的月光打在她靠墙的脸，她侧靠着墙面，棕色的长发铺地，仰头看着窗外的星空。

　　看起来，她比过去干净多了，但她成为了禁锢的奴隶，没有了自由，她还是那个最脏的人。

　　她听到了我的话，眼睛平淡无奇地看着我。
　　为什么不哭呢？娇软小姐最受不了恶毒的语言，这个娇软小姐却用最恶毒的语言刺到了我的心。

　　我真想把她杀了，可是我还没有击败她，我要看到她痛哭流涕、她抛弃那些礼节骂我、求我放她出去。

　　蔷薇小姐一定是不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我告诉了艾米丽我的童年阴影，艾米丽很难过，她黑色的眼珠流着眼泪，我突然很烦躁所以我送她回了房间。

　　艾米丽有些失望，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蔷薇小姐听着艾米丽的话语，没有一丝不忍，她果然是一个心狠、肮脏的女人。

　　我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