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云》醉雪半盏

11、清醒

　　我要冲破眼前的黑暗！

　　我所能想起的便只有这一句话，似乎重开着黑暗一切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

　　我要冲破这黑暗！

　　无数的触须冲向我，将我向黑暗中拉去。

　　我永远无法挣脱，开吗？

　　我不敢放弃。

　　也许回到身后的黑暗中，我真的会忘了一切。

　　不知挣扎了多久，我仿佛不要命似的向前去，不敢知道疲惫。

　　一缕白光生起，接着无数的白光腾起，逐渐纠缠着，编织出了人形。

　　没有五官及其他人类所拥有的装饰物，只是一个立体的人。

　　它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何苦呢？”

　　我知道它的意思。

　　与其在光明中清醒，不如在麻木中忘却。

　　我抬起头，无声的笑了，身上的触须在他的到来后便隐去了。

　　“失去一切的在黑暗中忘却，不如在光明中清醒的痛苦。”

　　“你们将带我到这里，这不是救赎，是毁灭。”

　　我的笑很无力，也许有苦涩？

　　哪怕什么都做不了，但清醒便能救赎我。

　　“你的过往过于痛苦。”它似乎有些悲悯。

　　我摇了摇头。

　　“痛苦使我清醒，忘却使我疯狂。”

　　它歪了歪头，也许觉得我无可救药。但他终究没有再招来触须。

　　死一般的寂静中，我看着他，他低头的样子，似乎也在望着我。

　　“你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渴望清醒的人。”我笑了，满满的都是开心。

　　闭上眼再睁开，我又住在你的墓前。

　　“我来看你啦！”我笑道。

　　我忘了一切，都不能忘了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