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是》请你喝辣椒水

2、长大·家庭

　　“新年快乐呀，你看到乔乔的皮肤没？”微信界面早八点随着这条消息发出去的还有一张桌子上满是肉的照片，对面的人还没有回应。
　　乔岸归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父亲把一瓶果汁递给乔岸离，岸离把果汁倒给岸归，岸归看着她两个杯子来回倒一点保证两个人果汁相等。岸归忍不住嘲笑他，父亲递给岸归两个鸡腿说等下你们俩尝尝。
　　赞美声从岸归、岸离两个人口中响起。今天是除夕，母亲把最后一盘鱼端了上来，四个人开始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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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不可能有错！我说的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第一，你们……”父亲越来越激动，他怒目圆睁，把筷子拍在盘子上，岸离低垂着眼。“你就是在骂我呗。”岸离说到。
　　“哎呀，爸爸你喝醉了……别这么激动。”岸归拿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碎肉，最后还是拿起了果盘里放着的巧克力。饭桌上只有父亲的口水，母亲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子上。岸离突然开始抽噎，尖锐的哭泣声让岸离整个人呛住，夹杂着难以呼吸的咳嗽。
　　“你哭什么！懦弱！你这种白眼狼，我放弃你！你以为上个大学你就在自傲吗！”他用力拍着桌子，声音越来越大，黑红的脸颊满脸的恶意。岸归右手撑着脸颊，小声说到巧克力有点腻。
　　岸离没有回屋，她把自己锁进厕所里，伴随她隐隐约约哭声的是父亲转向岸归的炮火。岸归没有岸离那么激烈，她沉默着，在父亲停顿的空隙中，反问道“为什么每年除夕你都要吵架。今天早上你递给我鸡腿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父亲冷笑着“我没喝醉，你这话意思是在指责我吗？”岸归没在说话，怒骂声把她拉回到前一个星期眼镜架被自己弄坏，她喘不过气的焦躁和父亲满目的冷淡。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敢找你配眼镜吗。初中那年，因为我近视，我跪下求你给我配个眼镜，你扇了我一巴掌。好疼啊，身子都扇的跪不住，两眼发黑……”
　　“你别提这些，你们欠我的，是我养着你们的，谁给你吃，谁给你穿！别忘了，为了你高中我跟校领导拼命打好关系。”
　　岸归左手紧张的捏了捏腿，想起来盛夏的时候她穿着白衬衫被体育老师拍大腿。她忍不住沉默，但又说不出什么。于是，眼泪掉下来。
　　岸归斜靠在床上，岸离坐在书桌旁边。两个人哭的很小声，岸归想着有点丢人，努力想忍住眼眶里的泪水。相同的是，两人的手机都在不停的响铃。岸归打开手机，那条图片下面对面的人回了信息。她忍不住哭着发了语音给他说自己的委屈，对面一条条信息都是在安慰她。安鸿雁是岸归的好闺蜜，岸归打电话也跟她诉说了这些事情。
　　好像不孤单了。屋外门被摔得震响，岸归却感觉还好。鸿雁的电话被打断，父亲突然打开两人的房门，一手扶着门把手，晕晕乎乎的骂着两人不知好歹。
　　岸归把电话挂了，打开游戏沉默着往里面充值。漂漂亮亮的小人把岸归的心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