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带笑》kejser

2、相亲局 最亲近的人

　　妈，我已经快到饭店了，怎么突然过来呀，回家吃也行呀。我站在我妈挑的这个饭店门口，什么饭店呀，又远又偏，我妈还非让我穿裙子过来，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推开了包厢的门，发现除了我妈还有两个不速之客。
　　“来，姑娘，快来见过你张姨，这是她儿子。妈想你们年轻人啊，有共同话题，坐一块去，聊一聊。”
　　我被我妈推搡着，坐在了一个陌生男子旁边。我耳朵里嗡嗡的，他们几个的说话声越来越模糊。
　　“我儿子呀，也是在正儿八经的医院上班，眼科主任。虽然三十了，和你姑娘也就差了四岁。”
　　“对啊，让他们年轻人认识认识，先谈个对象也不错，好的话明年就定下来。”
　　“对对对”
　　我觉得我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妈，我医院突然有事，我得回去，你和客人们先吃啊。”
　　毫无意外的，我在街上游荡了半个小时以后，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见雪，你什么意思啊，让你相个亲这么难吗？你今年也二十六了，老大不小了，对象也不谈，你怎么想的啊？”
　　“妈，我不是不谈对象，是现阶段在医院实习，比较忙，也没空不是，而且我也没遇上喜欢的人。”
　　“什么是喜欢的人，阳尧那小子是吧，我说呢，这么多年不谈对象，原来还是因为他，来你说说，他都不喜欢你，他有什么好的，啊？”
　　我没想到妈妈会提到阳尧，我喜欢阳尧的事被妈妈发现，是高三时候的事。那件事当时闹得很难堪，也是我和阳尧彻底决裂的开始。
　　那天，从不收拾家的妈妈破天荒的替我收拾了书柜，看见了我的日记和情书。怒火中烧的妈妈拿着情书就找到了班主任，可奈何我当天出去参加比赛没回来。班主任和我妈把阳尧叫到了办公室，准备审问一番。我接了我妈的电话就着急的往回赶，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但我好像也赶上了，我赶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阳尧的那一句，我不喜欢她，我们没有谈恋爱。
　　“对，一切都是我的事，和他没关系。妈，我会好好学习的，我马上转班。”
　　“ 阳尧，那你先出去吧”
　　“好的，老师。"
　　那时的我怯懦的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从未想过，我小心翼翼隐藏的暗恋就如此暴露于阳光下，以如此难堪的方式。
　　“妈，不要再说了"妈妈可能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如此说话，顿时没了声音。我顿了顿，说道，“妈，结婚很好吗，是啊，您当然觉得好，不然也不会结两次。但是我觉得不好啊，因为我看惯了家里无休无止的争吵，因为我受够了毫无理由的拳脚相加。如果爸爸在，我不会是现在这样子。”妈妈那头还是沉默，我挂了电话，继续在街上瞎晃。
　　不知怎的，又晃到了一中山下，我们高中建在山上，有一段很长的上山路，蜿蜒曲折的。我爬到山顶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背过气去了，以前高中的时候，都是和闫佳一起爬这个山，每次都要走走歇歇，半个小时的路程得走一个小时。
　　"大爷，还记得我吗？”
　　“哦，你是理科班那个小姑娘吧，和我侄女一个班。"
　　"对，大爷你记性真好，不过现在不是小姑娘了，哈哈哈。”
　　“在哪上班呀你"
　　"还在医科大读研究生，但是我在医院实习，大爷，能进不。"
　　“能进，刚好礼拜天，没人，这是想起来回母校看看”
　　“对”，我走进静谧的校园，我上了食堂三层，那里没有打饭窗口，只有一个篮球馆。是我们几个朋友的秘密基地，以前每次感情失意或是没考好，我们老是偷偷在晚自习跑出来，上去喝酒。我准备在这里大醉一场，就在我喝了三四罐啤酒之后，我忽然很想去教室看看，即使我已然知晓那个人，那段青春，早已远去了。我跌跌撞撞走到教室门口，旁边就是办公室，借着月色，我看到办公室的陈设一如当年。我曾在这个办公室窗口前听到了阳尧的那句“我不喜欢她”，也曾在这个窗口前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高一月考后的一个晚自习，跑校生已经上完晚三回家了，留下住校生在上晚四。历史老师忽然推门进来，让我等会过去找她。我已经知道自己没什么好下场了，因为我这次月考，创了历史新低，50分。其实我成绩一直不错，但是随着高二分班压力的来临，早已决定好选择理科的我转移了自己的学习重心，导致历史成绩断崖式下滑。
　　“林见雪，老师找你什么事啊”阳尧探过头来用口型问我。
　　“指定没好事，哎，我免不了一顿骂了，我先去了。”
　　我猜的一点没错，历史老师骂到晚四下了也没解气，我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走完，心情有些郁闷。听训中我无意间抬头看见阳尧一直在窗户前朝我挥手，那个少年如墨的笑意在我心底炸开了花，老师的训斥声慢慢淡去，我就看着那个少年微笑着挥手，用口型不知道说着什么，我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如今我再次站在这个窗口前，只觉得心隐隐钝痛，我清晰的听到我的心一片一片碎掉了，像荒野，连最后一间避风的房子也坍塌了。我蹲在那个窗前大哭起来，这么多年，我从未觉得自己非阳尧不可，但是今天站在这里，我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掉了，我像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心痛不已。
　　“哎，你是她朋友吗，能不能来接她一下，她在这个一中教室门口，喝得不清醒了。”
　　“好，马上到”，阳尧拿了件衣服，准备出门。顿了一下，又回去拿了件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走到高中教室门口，他看见林见雪靠在办公室窗户下面，喃喃自语，“勉强，我勉强你了吗?这么久就换来两个字，勉强？”
　　大爷看到阳尧，忙招手，“这儿，我看她置顶联系人是你。就麻烦你把她带回去吧，我看她喝了不少，好像心情不怎么好。"
　　“好，谢谢大爷了”，阳尧一把抱起林见雪，"咱们回家吧，好不好?"对不起，当初是我亲手把你推远的，你选择安询我不怪你。但是班长说你们已经分手了，那我是不是有机会陪着你了，这次我绝对不放手。
　　"林见雪，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司机师傅，回家，我明天还有手术，虽然不是我主刀。"
　　"好，送你回家，你家在哪呢？”
　　“在——”
　　“睡了？"阳尧想摸一摸林见雪的头，但顿了一会，还是收回来手。阳尧把林见雪放在自己的床上，他坐在床边，听着姑娘均匀的呼吸声，心中顿生暖意，他曾无比期盼这个情景。林见雪，如果能和你共度余生，那该多好啊。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睡吧”阳尧按灭了卧室的灯，“看来得睡沙发了，有必要买个大点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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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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