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风信子》云上陌糖

2、第 2 章谣言和不安 开过

　　开过家长会后，同学们经常在课间讨论家长会的内容。

　　中午放学后，宋木慕和张静怡去食堂吃饭，一路上有不少人抱怨老师告状挨家长骂。

　　宋木慕想自己平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成绩也一直是第一名，老师是不是夸她了？

　　张静怡注意到她心不在焉，一把搂上去，“木慕，咋了？有心事？”

　　“嗯，在想老师和言哥哥说了什么……”

　　“嘿嘿，你呀，瞎担心！”张静怡捏了捏木慕的脸，“咱们木慕怎么优秀，老师肯定不会责怪你啊，再说了，你又没做错事。”

　　“嗯。”宋木慕点了点头，仿佛变自信了。

　　“唉，倒是我，我回去又挨骂了。我数学就是不好，脑子就转不过来，我就是有语言障碍！”张静怡一脸不满，最后一句声音还挺大。

　　旁边有一些人看过来，只听见嗤笑声。

　　宋木慕还没回头，就被人摸头。

　　看来是聂北夜，他是木慕的竹马，学校女生口中的“小帅哥”，除了哥哥和静怡，就只有他会摸自己的头。

　　“聂北夜？你干嘛？拿开你的猪爪！”张静怡一副护独食的样子，瞪着聂北夜。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什么。”聂北夜无奈松手，看着有点得意。

　　宋木慕无奈叹气，“能不能麻烦这位帅哥以后不要，摸我头，这样会长不高。”

　　气呼呼的木慕挺可爱。

　　“那好吧，我不答应。”这家伙真欠揍。

　　张静怡拉着木慕快步离开，聂北夜在后面跟着道歉。

　　在学校里传播快的不只试卷和作业，还有谣言。

　　聂北夜次次考试年级前五，性格开朗活泼，长得还帅，知道他的人挺多。聂北夜经常和宋木慕，张静怡待在一起。

　　聂北夜一次托了卖垃圾的同学带两杯奶茶，把自己准备买皮肤的钱花了。奈何他同桌想要从他那买一杯，他便把留下的一杯送给了宋木慕。计划着给张静怡买蛋糕吃的，却事事不如意。

　　一传十十传百，“聂北夜在追宋木慕”“聂北夜和宋木慕在一起”“张静怡是第三者”……

　　谣言无止境。

　　宋木慕上完体育课，在操场上坐着，和班里的同学聊天。
　　直到有人问起，“宋木慕，你和聂北夜是真的吗？”

　　这问题先是让木慕愣住了，什么是真的？细细一品，是谈恋爱那个意思吗？
　　正要回答，便听见同班的男同学叫到，“宋木慕，聂北夜给你送饮料！”

　　此话一出，操场喧闹起来。

　　宋木慕只得起身，聂北夜递给她两瓶，“你要哪瓶？剩下一瓶等会送给张静怡。”

　　宋木慕站在那没有说话。

　　那日天气炎热，微风掠过，只添烦恼。

　　“哎哎哎，那不是聂北夜吗？听说他谈恋爱了。”
　　“那是他女朋友吧，好配啊。”
　　“真的假的？”

　　宋木慕看见张静怡站在一旁，“静怡……”
　　“欸？你也……”
　　“谢谢。”宋木慕随便拿了一瓶。

　　聂北夜挠了挠头，“没事。”就朝着张静怡方向走，“喏，给你的，你下节不是体育课嘛。”
　　张静怡早就听过了，确实，她看起来很像第三者，事实上，好像，是的……
　　她笑着接过，“谢了。”

　　宋木慕心里不是滋味，被误会，被造谣……
　　“聂北夜。”

　　聂北夜有点惊讶，一般她只有生气才叫他全名的。
　　“……”稍微有点尴尬。

　　宋木慕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我觉得，你应该向大家澄清一下。当然，我也需要。”

　　“什么？”聂北夜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谣言。

　　“在场这么多同学，请你们认真听好。我，宋木慕和聂北夜只是朋友，我们并没有谈恋爱，也没有第三者谁追谁的说法。我们清清白白，请各位不要再讨论我和聂北夜的关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不需要其他人来插手。如果我发现还有人造谣，那么，我们办公室见。”

　　“嗯？造谣？怎么回事？”聂北夜一头雾水。
　　张静怡低声说，“没事了。”
　　“嗯？？？”他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上课铃响了，追上宋木慕询问。

　　张静怡看他们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真幸运。

　　一周下来，宋木慕感觉好委屈。明明在操场上说过了，当时挺多人的，为什么还有人在说。

　　换做平时，她周五放假都很开心。言哥哥可能会来，虽然她等了好久，从开过家长会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和哥哥都没回来，她好多次打开QQ，显示对方在线。好想给他发消息，又不敢……
　　即使她的等待落空，她也没有现在烦恼。

　　妈妈说有事晚上不会回来了，爸爸也有事，家里就只剩木慕一人。肚子饿了，不会做饭，烧了水准备泡方便面。

　　“叮咚～”
　　宋木慕一看，是言哥哥发来的语音。
　　烦恼好像全都消散了，“木慕在家吗？哥哥在你家门外。”

　　宋木慕开心跑过去，把门打开，“言哥哥！”
　　“嗯。”许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喂给木慕，“阿姨让我来照顾你。”

　　“唔，谢谢言哥哥，言哥哥忙吗？”
　　“不忙，木慕想吃什么？”
　　宋木慕现在才发现地上有一些菜。

　　“随便，只要是言哥哥做的，我都喜欢。”木慕笑着将菜提进来，“就，不吃葱不吃蒜不吃辣椒，肉要熟的，不吃洋葱不吃胡萝卜不吃茄子。”

　　“嗯。”
　　“言哥哥不嫌我挑食吗？”
　　“没你哥挑。”

　　许言在厨房洗菜，看见台面上有一桶方便面。“木慕，面怎么样？”
　　“啊？可以啊，面里不要放水煮的鸡蛋，行不行？”
　　“好。”

　　宋木慕在沙发上开电视，时不时往厨房那里看，言哥哥亲手为我做面，一定很美味吧。
　　过了挺久，许言端了一大碗面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好香，有火腿、打的鸡蛋、很薄的肉片、虾，虾是去皮的？
　　“怎么了？不喜欢？”

　　“没有没有，超级喜欢！”宋木慕夹了只虾吃，看没有许言的，他蹲在旁边看手机，“言哥哥，你不吃吗？”

　　“嗯，哥哥有点事，不能陪木慕了。木慕吃完，别看太晚，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阿姨叔叔可能要等半个月才回来，你哥他最近学业忙，可能没时间来看你。”

　　“木慕要乖乖的，我……”本来不想待在这，但是木慕毕竟是初一的，年龄还小，万一有坏人，可自己又是个男人，怎么说也不合适，但还是选择留在这里，“我处理完会来的……”他要真留下，还要带换洗衣服，再回来已经很晚了，没有钥匙……

　　“言哥哥，你能带我出去玩玩吗？”
　　“……”许言思考几秒，“好，你先吃，我打个电话。”
　　“好。”

　　宋木慕心里莫名紧张，感觉有坏事发生。妈妈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平日里都会在家的，怎么突然不回来了？

　　木慕边吃面边想，左手点开手机划动全黑屏幕，吃着面眼睛盯着屏幕，慢慢的输入一行字。
　　【妈妈，你和爸爸是有什么事要做吗？为什么要这么久？】
　　还加了个痛哭的表情包。

　　许言回来看木慕盯着手机满是失落，想说话不知从何说起，无奈……

　　“言哥哥……”木慕不知何时旁边多了身影。

　　“……”
　　又是沉默。

　　“我……”木慕低头吃面，眼神时不时看向许言。

　　吃完后，木慕感觉有点撑，里面加了那么多食物，满满一大碗，言哥哥是不是想把自己喂成胖子。这样一想，心情好多了。那是许言做的，所以能吃完就全部吃完。

　　“言哥哥，我好了。”

　　“嗯。”许言坐在沙发上牌，看了眼手机，“晚上风大，带件外套。”
　　“没事。”

　　许言不再多说，他穿了外套。

　　本来木慕以为是走过去，谁知道许言开车。
　　“！”木慕看见许言打开车门，没想到言哥哥挺有钱，他生活很辛苦吧 。

　　许言为她打开车门，等她坐上副驾驶后，自己上车，把安全带系好，“木慕，以后坐车记得要系安全带。”说着，为木慕系上安全带。

　　“哦，好。”木慕脸微红，刚刚离得太近了。

　　或许是有点尴尬，木慕开口打破宁静。

　　“言哥哥，我们等会去哪玩？”
　　“哥哥有朋友组了个局，先去赴约，然后哥哥带你去逛夜市。”
　　“嗯，好。”

　　到了地点，木慕看是个餐馆，门口人进人出。许言拉着木慕进去，木慕四处张望。

　　这里听静怡说起过，很多人的生日宴升学宴都在这办，菜品多又好吃。可惜，自己已经吃过了，不过，言哥哥做的饭很好吃。

　　跟着许言坐电梯到十五楼，一出电梯看旁边摆着立着的模板，上面写着一些字。扫过一眼，看见“生日快乐”“告白”一类字眼。

　　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滋味。

　　许言带她进了一房间。

　　屋内灯光四射，一片喧哗。
　　宋木慕和许言进来后，死寂一般，只有音乐在播放，围在餐桌旁的人群一齐看过来。大概，是太多陌生人注视，宋木慕有点不自在。
　　眼神飘离，低头扣着小手。

　　许言看她这般约束，暗自哑笑。

　　“哈，老许，这是……”一位戴着银框眼镜的男生开口说话，饶有趣味地开玩笑，“莫不是，你的女朋友？”

　　这当然是玩笑，是打趣许言的。

　　宋木慕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发烧了。
　　不敢说话，不敢抬头。
　　女朋友吗？这个误会……

　　宋木慕想解释，但人她也不认识，万一冲撞了言哥哥的朋友，给言哥哥添麻烦怎么办。

　　许言轻笑，弯腰拉着木慕坐下。

　　许言左边坐着的是位漂亮的大姐姐，脸颊有抹绯红，也不知道是腮红还是……涂着口红的嘴唇很是艳丽。
　　宋木慕注视着她。

　　那女孩好像也察觉到木慕看自己，便托着下巴，“小妹妹，姐姐好看吗？”

　　一旁的众人开始起哄。

　　“嗯，姐姐很漂亮。”

　　“嗯……”那女孩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那，喜欢姐姐吗？”

　　“啊？”木慕一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样问。

　　许言打断木慕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去，“生日快乐。”

　　那女孩接过盒子，妩媚地笑了，“很漂亮，里面是什么？”
　　“手链。”许言平淡地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脸上写着“不熟”。

　　“唉，可惜了。我还以为是戒指呢。”
　　“不是说要表白吗？”
　　“我怎么听说在一起了呢？”

　　坐上的几位喧嚷起来。

　　女孩子打开盒子，的却，是条手链。
　　各种形状的小贝壳串在一起，很好看，但似乎并不多稀奇，反而，有点普通？

　　木慕一声不吭，原来是要给这个姐姐庆生，表白吗？是谁对谁表白？言哥哥，谈恋爱了？

　　“欸？梦梦，这个我看到过，这条手链可贵了。是定制的，贝壳上其实有字的！”女孩旁边的短发女生叫到。
　　“哇，好羡慕，许同学送的欸！”
　　“老许可真行。”
　　“老许，你这，定制的是不是，有其他意思啊？”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果然，贝壳上有东西，但不是字，是字母，“L，M，S，R，K，L，P，A，X，F。”女孩子一个一个读出来，“是祝我生日快乐，平安幸福啊，谢谢。许言，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嗯。”许言这才笑了一下，“东西送到了，我得带我妹妹去玩了。”

　　“欸？许同学这就走吗？”
　　“我们这刚准备玩游戏，小妹妹感兴趣吗？”
　　“是啊，一起玩啊！”
　　“玩几局再走嘛！”
　　“还没吃饭呢。”

　　木慕听到“真心话大冒险”有点期待，许言便也答应了。
　　于是几人在桌上摆上啤酒瓶。

　　“老规矩，瓶盖转到谁谁抽卡，不做的要喝一瓶啤酒。”
　　“老许妹妹别喝酒啊！”
　　“会坏了规矩。”
　　也不知是谁小声嘀咕的一句，一群人都安静了。

　　“我替她喝。”许言看向木慕，用手抚摸她的头，示意她不用担心，“别张开就小妹妹，小姑娘叫宋木慕。”

　　“得嘞，听老许的，开始吧。”

　　第一次是女孩凌梦转的，因为她生日。
　　木慕整个人盯着酒瓶，大气都不敢出，怕它指向自己和言哥哥，虽然很喜欢这个小游戏，但是有的卡牌……

　　木慕看向许言，他仍是那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仿佛这游戏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这样的言哥哥，还真是少见呢。

　　宋木慕都感觉自己的嘴是开过光的，酒瓶停止转动后，瓶盖那头正对着自己，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宋妹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是刚进来打趣她是言哥哥女朋友的那个男生。

　　“真心话……”

　　“抽卡吧。”一个女生把牌背放在桌上，不怀好意地笑。
　　“嗯，好……”木慕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的手指在卡牌上迅速划过，随即抽出一张。看清上面的字，直呼不妙。

　　明明是自己想玩，现在好了，这问题以前也回答过，可是以前没喜欢的人啊，现在有了，这答案就变得难以说出口了。言哥哥，会怎么想？

　　周围几人忙问什么问题，木慕低垂着头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说话。过了十几秒，她准备坦白，把卡牌给大家看时，却看见许言拿了瓶啤酒，打开，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啤酒瓶身，喉结滚动，一整瓶啤酒被许言喝完。喝完后，他还不忘把啤酒瓶倒过来，有几滴酒滴下，便没有了。

　　木慕手中的牌被右边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拿走，放在真心话卡牌中，似乎没人看见卡牌的内容，但那男生，的的确确看清了内容。他是李维，许言的好友，也是有意坐在木慕右边的。为了保护她，这里毕竟是凌梦的生日会。他这个朋友，总不能看见一群人为难兄弟的妹妹啊。他知道宋木慕，是宋雩的亲妹妹。

　　宋木慕看他喝完一瓶啤酒，心里不太好受，明明是自己的事，如果她勇敢点说出来，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事，言哥哥也不会为了她喝酒。

　　许言注意到木慕，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木慕，别在意。开心吗？”
　　“嗯，很有趣。”木慕点了点头。

　　许是被小姑娘点头硬撑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失笑。

　　“来，下局。”凌梦的目光向木慕投去。
　　木慕总感觉她对自己有点敌意，说实在的，自己对凌梦，却有几分敌意，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不知觉中，第二轮的瓶子指向木慕旁边的大哥哥。
　　木慕开心笑了，歪着头好奇的问，“哥哥你选什么？”
　　“啊……”李维犹豫一下，“真心话吧，大冒险谁知道会搞什么幺蛾子。”那人摆了摆手，从摆好的卡牌里抽出一张。

　　“喏，看看吧。”李维一脸得意，把牌递给木慕，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木慕点头应声，仔细看了牌之后，脸唰的一下变红了，握着卡牌的手悬在半空。

　　其他人好奇极了，有站起来凑过来的，都想见见这张牌的内容。
　　“呀，宋妹妹啊，你怎么熟了？”李维晃了晃手，显得毫不在意，“什么啊？”

　　李维拿着卡牌看清后，大吼道，“什么玩意？”

　　许言瞟了一眼，卡牌上写着：
　　你有想上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