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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禁pl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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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微凉,雨下后又添了几分寒气。
城南转角处的一间地下室,血/腥味越发浓郁。
月亮高高挂起,一点光辉都没散落进地下室。黑暗已将这一切都吞噬,谁有瞧不见这荒唐的一面。
惨不忍睹的地下室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原先穿着的白色衬衫,沾染了血液,早已破烂不堪,就像深夜不死的罂/粟。
他完全蜷缩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看不见一丝血气。因为身上清晰的剧痛感,他的眉头皱的很紧。
应该很快就要死了吧。周陌云想,死了就一了百了,脱离那个人的掌控了。
黑夜无尽,万籁俱寂。
皮鞋敲击木质地板的声音,愈来愈近。
地上的男人并不在乎,直到一束刺探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猛的闭上眼。
他想逃离光所在的地方,因为只要他一睁眼,就可以通过四面八方的镜子,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别开脸,但无济于事。来人捏着他的脸,使他正看这自己。
宁越今就蹲在他身旁,捏着他的脸,咬牙切齿地问他,“怎么,还不死心吗?”
周陌云尽力的逃避这个问题,保持着沉默。
他看见宁越今眼底一片猩红,估计真的会杀了他。
那也好,解脱了。
他绝望的闭眼,就像最后一丝光亮湮灭在黑暗中,彻彻底底的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宁越今被气到了,悠得笑了,语气变得多了一丝狠厉,“看来你还没忘啊~”
宁越今穿着一身高贵的西装,轻轻的摇晃这手中的红酒杯,想到什么,眉眼染上了几分兴致。
他似乎很大方的说,“我请你喝酒如何?”
周陌云依旧没有回答他。
宁越今自顾自的说着,盯着周陌云那张曾经美到惊心动魄的脸,现在却染上了血,像是雪地上妖艳的红梅,他的眼底多了些嗜血的疯狂。
周陌云睁眼和他四目对视,眼底多了厌世的薄凉,却依旧沉默不语。
宁越今最讨厌别人晾着他了,酒杯放在一旁,伸手去捞了一整瓶红酒。
一边捏紧他的下巴,迫使周陌云张嘴,一边又一个劲的往他嘴里灌酒。
红色的液体,顺着脖颈,流淌进衣服里。
因为挣扎,酒倒的周陌云一身都是,身上红的,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他的整张脸都和血,酒混在一起,血腥中又带着诱人的香甜,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诱惑美。
寂静的地下室,清脆的铁链声响起。
带着慌张失措和避之不及。
直到酒瓶渐渐空了,宁越今才放开周陌云,手里拿着空酒瓶,施施然的站了起来。
装作无辜的不经意说道,“哎呀……忘了……你对酒精过敏……”
的确,周陌云对酒精十分抵抗,酒精过敏也很严重,全身都起红疹,痒的更是不可收拾,所以他打下就一点酒都碰不得。
周陌云开始严重的咳嗽起来,吐字不清的说,“讨……厌我……又……何必……呢……”
宁越今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眼底的疯狂尽显,大声的吼着,“讨厌!?何止是讨厌?!周陌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要不是你,整个实验室的会爆炸吗?要不是你,组长和阿啾会被抓吗?看着他们被凌虐致死,你怎么能心安理得?!”
他长的确实俊朗,此时也说这最刀人心的话。
一提到往事,宁越今近乎失去理智,怒火中烧。
周陌云地说,“也对……组长和阿啾一定……也恨我……”
他们应该恨我。
宁越今暴躁起来,说话像是在落刀,“你不配提他们,你个叛徒,没资格。”
手里的酒瓶往周陌云身边脏乱的地面砸去,应地而碎的玻璃碎片飞溅,有的扎进了周陌云的皮肤,虽是嵌在肉里,却是疼在心里。
宁越今愤愤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只留周陌云一个人在原地蜷缩成一团,黑暗又奔涌而来,将着一切不堪都淹没,伴随而来的还有无助与孤寂,将周陌云包裹。
夜晚彻底来了,寒意笼罩这个城市,全身的疼痛,还有瘙痒难耐,都在折磨这脆弱的他。
渐渐的,周陌云全身上下没有了温度。
这年的第一片雪花落了下来,照着月光,一点点融化。
宁越今知道后,似乎是意料之中,给他办了葬礼。
下葬那天,枝头的梅花被雪打的七零八落,红艳的梅花,跌入了纤尘不染的白雪中,格外醒目。
宁越今将他拾起,重新放回了枝头。
可是风一吹,它又落了。
梅花在死前,开的最为艳丽。可世人只记的他生前的瑰丽了,没有人知道他,跌入泥泞的模样。后来神明淡淡的光辉晕开了泥泞,梅花依旧蘼丽,可再也不是从前的梅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