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变为后》陈行岚

2、第二章 重生 世界之谜正

　　在爆炸的那一瞬，我只看见巨大的气浪朝我冲来，无数黑色的碎片在空中分崩离析，随着我天旋地转。我被气浪冲昏了过去。
　　死亡的感觉实在是奇妙，我生命中的每一帧都在我眼前飞速滑过。色调越来越暗，很快我就看不清了，像是在无尽的黑夜奔跑。我听见有人在喊我，好像是小沈的声音，我笑了，又哭了。在我人生的茫茫黑夜里，你是我唯一的灯塔，可惜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光线刺入了我张开的缝隙。光亮驱散了之前的黑暗，我眼前迷朦一片。我到天堂了？我艰难的转了转头，听到了骨头摩擦发出的咔咔声。头很晕，眩晕感从头部开始，像电流一般钻入我的身体，带我感受到了四肢。我闭紧眼睛强忍吐意，大脑一片空白。一阵从肺部传来的痒让我想咳嗽。嗓子干哑，疼得让我直皱眉。我动了动左手手指，缓缓地抬起僵直的手臂。我扶了扶头，摸到了一块，哦不，一圈纱布。我猛地睁开眼，发现手臂上也缠了石膏。
　　这哪是在天堂，这分明是在医院。
　　我花了好几分钟接受我没死的这个事实，不知该是高兴还是悲伤。我环顾四周，整个病房就我一个人。旁边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杯剩了一半还冒着烟的茶。
　　我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实在没力气。右腿麻痹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门吱呀一声响，那个让我永生难忘的人推门进来了，两手提着一碗泡面，是白霖。
　　“哟！你醒了啊！”他走到桌边放下手中的泡面，抬腕看了看表，“比我想象中的快。”
　　白霖转身到我床边，慢慢把病床摇起来。他头发扎着，系成一个低低短短的马尾垂在脑后，额头前留出了两撇刘海，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型。
　　“呃……”我开口想说话，发现喉咙干哑的吐不出一个音节。
　　他把桌上的半杯他喝过的茶水递给我，一脸真诚地让我喝。我接过水，当时就想吐水到他脸上，看看他会不会直接把我搞死。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忍了，搞不好他又掏把枪出来逼着我去干什么事。
　　半杯水喝下去，喉咙愈发痒起来。我猛烈地呛咳，咳出了一些深红色的血，血氧化了，我把血咳完也就不担心了，现在血应该都止住了。
　　我斜睨向一旁嗦面的白霖，“你又救我干什么？”我质问道。
　　“不是他救的你。”一道坚定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转头朝那边看。
　　门口的男人身着西装，上面挂满了勋章，身姿挺拔，看起来像军人。他的面容已有几分苍老，但眼神还是坚毅严肃。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双手递出一块牌子到我面前。
　　我仔细看了一眼，牌子应该是钢质的，反着耀眼的光。上面有一个突起的“甲”字，旁边还有一个突起的小字“等”，连起来就是“甲等”。我伸出手想接过来仔细看。这像是什么等级，我心里嘀咕道。
　　“岑智女士，很高兴你已经康复了一些。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精英之国。我是精英之国“象等”将领。如果您接过并佩戴了这块等级牌，那么就代表您答应正式加入精英之国。我们的组织，需要您的加入。”沉沉的声音响起，我伸到半空的手默默收回了。
　　什么鬼？精英之国？？我没听错吧，这么中二的名字真的会出现在生活中吗。我憋住心中的狂笑，装作沉思，一脸淡定抬头看着男人。
　　“你们的组织是干什么的？我甚至都不知道，就要我参加吗？”
　　“您先选择参不参与，关于我们的组织，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您。”
　　我怒极反笑，刚想开口辩驳，就听旁边的白霖“啊”地惊叫了一声。我转头看他，他用手指捏着耳垂。他笑着站起身说：“被烫到了，干什么事都不能操之过急，”他眼神看向一旁的中年男人，“对吧？您就先等等，让她好好想一想。”
　　那男的温润的目光变得有几分狠戾，瞪了白霖一眼，转身走了。
　　“呼。”白霖吐出一口气，“他是我上司。”
　　“哦。”这货居然干顶撞上司，厉害的。
　　“我上次给你的那个袋子，在受到剧烈冲击的时候可以迅速展开，起到保护作用。可是爆炸波实在太大了，你掉到了河岸边，头磕到了石头，左手小臂有骨裂。”
　　“……哦哦。”我其实觉得，我不如死了算了。
　　“那个飞行物，是我们造的。其实世界上的好多非自然伤亡事件都与我们有关。我们靠这些来选拔像你这样的人才来加入我们。很抱歉我骗了你，其实我很讨厌骗人。
　　“还有一点，那个酒店是我们组织明面上的基地，不过没人知道。在8楼的时候，我并没有划伤你，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手腕，你只昏迷了两天半，很多轻微的擦伤都还没来得及愈合。”
　　我瞟了一眼右手手腕，确实没有刀痕。
　　“我当时给你制造了些幻觉，这个飞行物根本没攻击酒店。但是商场那里是真的，你去炸它也是真的。”
　　真的，真的……那么她的死，也是真的……
　　为了什么，她的死为了选拔我？为了考验我？为了让我去为这些变态卖命……
　　“……你很厉害，你是在如此多的人的牺牲下脱颖而出的，商场考验的是观察力，天台那个女人的死考验的是情感，最后你去炸那个东西，考验的是体力和行动力。你都挺下来了……”
　　我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心脏撕裂般的疼痛，头好晕，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为什么。命吗？那我宁愿去拥抱死亡。
　　我深深地低下头，泪水终于涌出来了，情绪冲破了我最后的镇静的伪装。我哭了，无声的，我从未那么痛苦。
　　我抬头瞪着他，我知道我此时应该是很狼狈的，满脸泪痕和鼻涕，头发乱糟糟的。
　　“没有用了，我的心已经死了，你猜错了，怎么猜也猜不对人心的。”喉咙哑了，声音嘶哑而无力，我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终于忍不住怒吼道：“那个女人的死……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不知道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白霖似乎被我吓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也不动，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僵持了好半天，他默默地抽了一张纸给我：“对不起，我早该想到……哪有3个月不去见自己男朋友的……”他仿佛自言自语地嗫嚅道。
　　我抽噎着，闭上了眼睛，慢慢靠回床上。
　　“我能理解，但是你这样脆弱是没用的，只会让命运觉得你很好欺负……哎，我给你讲个故事吧……”